半夏小說

第95章 這寫的都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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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這寫的都是什麽東西?

天還沒亮,客棧外就鬧哄哄的了。

考生們提着考籃,縮着脖子,在晨霧裏排起了長隊,等着進考院。

輪到林岳他們時,檢查的衙役板着臉,吆喝着:“脫鞋!解發!外袍也脫了!”

這陣仗讓柳信的臉一下子紅了,有點手忙腳亂。

他們沒想到竟然還會脫衣服。

柳信傻乎乎的問道:“要全脫嗎?”

那衙役語氣不耐煩的說道:“廢話!沒看見前面的人都脫了嗎?快點,大老爺們別磨磨唧唧!”

柳信在心裏默默吐槽到:“這大霧天的,誰看得見?”

想完哆哆嗦嗦的将衣服全脫了。

就剩下一個底褲。

爹的,快凍死他了!

李文傑抿着嘴,默默照做。

林岳倒是鎮定,依言一件件脫下,冷風激得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衙役把他們帶的餅子掰開仔細看,連硯臺裏的墨都要用手指撚一撚,生怕裏面夾帶了小抄。

好不容易檢查完,三人趕緊穿上衣服,提着考籃按號牌去找自己的號舍。

這號舍就是一個個小格子間,又矮又窄,裏面只有兩塊木板,一塊當桌,一塊當凳,冰涼梆硬。

柳信找到自己的位置,臉都綠了

他的號舍緊挨着茅廁,那味兒一陣陣飄過來,還沒開考就覺得腦仁疼。

他苦着臉看了一眼遠處的林岳和李文傑,只能自認倒黴,硬着頭皮鑽進去。

林岳的號舍位置不好不壞。

圍牆外的冷風陣陣吹來。

他又将棉袍裹緊了些。

然後再把趙河清給的厚墊子墊在凳子上。

他小心地把盛滿墨的硯臺放在地上平整的地方。

生怕不小心碰灑了,污了試卷那可是天大的事。

號舍裏冷得像冰窖,呵氣成白霧。

考試開始沒多久,就聽到遠處有考生劇烈咳嗽,被凍得感冒了。

還有人因為緊張寒冷,手腳發抖,筆都拿不穩。

考題發下來,林岳先快速掃了一遍。

發現大部分題都會做,想着這次穩了。

除了詩歌需要自己創作的部分沒有把握。

林岳邊寫邊搓手,沒辦法,實在太冷了。

手都被凍僵了,越寫後面字越醜。

沒辦法,只要左右手換着寫,右手冷了就換左手來。

好在他兩只手都能用。

經義文章部分他輕車熟路,一字一句力求寫得工整清晰。

也不追求字的美觀程度了。

到了詩歌部分,這才是大難題。

想了半天,終于對仗工整。

監考官在號舍外來回走動,看有沒有考生不老實的。

他見林岳一直在卷子上“刷刷”的寫,以為遇到好學生了。

慢慢踱步走到林岳面前,滿心歡喜的看着林岳的卷子。

一看,臉黑了,這詩歌寫的什麽?

家裏10歲小童都比他寫的有意境!

這頂多算對仗工整,沒什麽大毛病,也沒什麽出彩的地方。

看來是他看走眼了,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林岳這時候并不知道監考官的想法。

要是知道也不會在意,他現代的一個理科生,能寫出來就不錯了。

現在的他已經寫到了實務策問,題目是“何為民生?何以安民?”

看到這個,林岳心裏有了把握。

實務題,他擅長啊!

趙家溝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開篇直接引用朱熹的名言,“國以民為本,社稷亦為民而立”點題。

再一思索,準備從農桑耕作、商貿流通、賦稅輕重、吏治清廉幾個方面入手。

寫得實實在在,條理清楚,提出的辦法也接地氣,甚至還能引證趙家溝的例子,字裏行間透着對百姓生活的真切了解。

學政大人正在外面巡視考場,看着大一片抓耳撓腮的考生,搖了搖頭。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看到了林岳沉着專注的寫卷子。

他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看卷子上寫的密密麻麻,字跡清晰工整,實務策問題也寫的滿滿當當。

筆就沒有見他停頓過,跟其他考生一大片白卷不一樣,想着終于有一個好苗子了,眼中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賞。

考試這三天真是難熬。

號舍裏白天冷,晚上更冷,帶的乾糧餅子硬得能硌牙。,只能用冷水勉強送下去。

第二天下午,陸續好幾個的考生被凍得暈了過去,被衙役面無表情地擡了出去。

每擡出去一個,外面等候的家眷心就揪緊一下。

趙河清和宋喜兒也在外面等候着。

看着陸陸續續被擡出來的人,下意識的上前查看。

看是不是林岳、柳信、方文傑他們三人。

見出來的人是不是他們,心又放下去了。

随即又開始擔心起來。

就這樣反反複複。

別說林岳他們在裏面考試難受,在外面等的人也挺難受。

這三天,又看着有人被擡出來的消,趙河清雖然嘴上念叨着“沒事,沒事,他們身子骨還行”。

但背在身後的手卻攥得緊緊的,一整天也難得說幾句話。

好不容易熬到第三天下午,考場大門終于開了。

考生們一個個走出來,大都面如菜色,腳步虛浮,像是脫了一層皮,身上都帶着一股號舍裏的黴味和墨臭味。

柳信幾乎是扶着牆出來的,臉色蒼白,被那茅廁味熏得夠嗆。

李文傑也憔悴了不少,直打哆嗦。

林岳臉色蒼白,手指被凍得通紅,眼底帶着深深的疲憊。

趙河清和宋喜兒趕緊沖上去,趙河清一把接過林岳手裏的考籃,另一只手穩穩扶住他。

并将到來的湯婆子拿給他暖暖手。

宋喜兒也連忙将來的熱姜湯塞給他們三人:“快,快喝點暖暖身子!回去好好歇歇!”

看着三人雖然狼狽但好在全須全尾地出來了,趙河清和宋喜兒懸了三天的心,這才重重地放回了肚子裏。

回到客棧,趙河清連忙将熱水準備好。

打好水後,趕緊讓林岳燙燙腳。

看着林岳被凍得通紅的手腳。

眼淚準備忍不住往下落。

嘴裏帶着哭腔說道:“夫君,還是別考了,這太受罪了!以後我養你”

想到要是繼續考下去,還得繼續受罪,心裏就直泛疼。

林岳溫柔的摸了摸趙河清的頭,将他臉上的淚水輕輕的擦乾淨,拉進自己懷裏:“說什麽傻話呢?就是看着嚴重一些,其實沒事,暖暖腳就好了。”

随即撒嬌到:“清哥兒,我現在好餓……”

這三天全靠那冷水泡餅活着,他想吃熱騰騰的飯菜了!

趙河清馬上反應過來:“夫君,你等着,我馬上去做!”

說完風風火火的跑了。

也顧不上傷心難過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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