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他算不算雇傭童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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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四丫睜開眼發現自己在陌生乾淨的環境。
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情,滿是絕望。
家現在她是回不去了。
就在她失魂落魄的時候,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只見趙河清端着一碗粥進來。
“先喝點粥,暖暖胃,一會兒我有事情和你說。”
趙四丫看見趙河清有些冷漠的樣子,忐忑不安的将粥喝了。
“三哥,你……你要說什麽事?”
趙河清見趙四丫有些不安,但依舊開口道:“你也知道,你林大哥見你可憐,花了20兩銀子将你買下來,但這20兩銀子不是白花的。”
趙四丫緊緊攥住衣袖,她明白,現在自己家也回不去了。
不,那不是她的家,是魔窟!
趙河清頓了頓,接着說道:“你現在可不能像在家那樣的脾氣,你要是願意,就跟着我們一起,去織布房乾活,先從基礎的女工學起,熟悉後幫忙管理鋪子,每月的工錢,就從20兩銀子扣,等你還完錢,是走是留,随你。要是不願意……”
沒等趙河清說完,趙四丫便急切的打斷道:“三哥,三哥,我願意!我願意的,你不要趕我走,我會聽話的!絕對不會像以前那樣任性了!”
她聲音哽咽,滿眼是淚。
她已經失去了家人,不想再失去三哥了!
現在,清哥兒就是她唯一能相信的親人。
趙河清見她真的悔悟了,就沒再說什麽,安慰了她幾句,幫她撚好被子,便出去了。
屋內,林岳見趙河清回來了。
“怎麽樣?四丫情緒好一些了嗎?”林岳關心的問道。
“目前還有些傷心,不過應該沒事了。”趙河清平靜的說道,完全不見之前着急的樣子。
趙河清将他和四丫的談話告訴了林岳。
林岳震驚道:“你讓她去織布房上工,抵押工錢?”
趙河清奇怪他為什麽反應這麽大:“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林岳搖了搖頭:“沒什麽,你說得對,是該乾活抵押工錢。”
如果他沒有記錯,趙四丫剛滿15歲吧,這樣他算不算雇傭童工?
自從經歷過那樣的事情之後,趙四丫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
她沒有從前的嬌氣,在織布房勤勤懇懇地學着做工,手腳麻利,态度認真,再沒有一句抱怨。
而趙家那邊,卻已是另一番光景。
趙財旺的腿因耽擱醫治,加上古代醫術水平有限,終究是徹底癱了。
從此之後,他性情越發暴戾,最開始李桂娟還能忍着點他,忙前忙後的,可後面實在忍受不了他的暴脾氣,便不再管他 更不肯掏錢給他治病。
久而久之,他那屋裏氣味難聞,李桂娟索性将他挪進柴房,不管不顧。
趙財旺天天罵罵咧咧,哭天喊地卻無人應答,連兒子趙文軒也從不來看他一眼。
這天,趙財旺癱在柴房的草墊子上。
柴房裏又潮又冷,彌漫着一股揮之不去的黴味、尿騷味。
還有傷口遲遲不好帶來的隐隐惡臭。
他動彈不得,每天對着灰撲撲的屋頂和爬過牆角的蟲子。
那點子原先就不多的耐性徹底磨沒了,只剩下滔天的怨氣和暴戾。
“李桂娟!死婆娘!你死哪兒去了!”他又因身下的濕冷的被子爆發,抓起手邊一個缺口的破碗就狠狠砸向門口,“想凍死老子嗎?!給老子換墊子!拿吃的來!你個黑心爛肺的毒婦!”
碗砸在門板上,“啪”一聲碎裂,碎片濺了一地。
李桂娟正因手裏緊巴巴的銅錢發愁,聽見罵聲,一臉不耐煩地沖過來,猛地拉開柴房門,叉腰站在門口,卻不肯踏進一步,嫌惡地用手在鼻子前扇着風:“嚎什麽嚎!叫魂啊!有口吃的餓不死你就積德了!還挑三揀四?當自個兒還是老太爺呢?”
“你!”趙財旺氣得渾身發抖,掙紮着想坐起來,卻徒勞無功,只能赤紅着眼睛瞪她,“老子是你男人!你就這麽對我?!我的藥呢?說好的抓藥呢?”
“藥?哪來的錢抓藥?”李桂娟嗤笑一聲,聲音尖銳刻薄,“銀子都被你那好閨女和那殺千刀的林家逼得賠光了!現在知道要藥了?當初收銀子的時候你怎麽屁都不放一個?現在癱了想起做老子了?晚啦!”
“毒婦!賤人!要不是你貪那一百兩,能成這樣?!”趙財旺被戳到痛處,口不擇言地大罵,抓起手邊能摸到的唯一東西,一只臭烘烘的布鞋,用力砸向李桂娟。
李桂娟輕易地躲開,鞋子軟趴趴地掉在腳邊,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兩步,指着趙財旺的鼻子罵:“我貪?啊?趙財旺你摸摸良心!那銀子你沒花?沒嚷嚷着給你兒子買好紙好筆充臉面?現在全怪我頭上?我告訴你,你就爛在這柴房裏吧!這就是你的報應!”
說完,她“砰”地一聲狠狠甩上門,隔絕了趙財旺更加瘋狂的咒罵。
這時,趙文軒正好從外邊回來,穿着那身半新不舊的長衫,捏着鼻子路過柴房,對裏面的叫罵聲充耳不聞。
“文軒!文軒吶!我的兒!”趙財旺聽那腳步聲,像是兒子趙文軒,想着他平時最孝順,還讀過聖賢書,聲音立刻帶上了哭腔,“你快勸勸你娘!她要把爹折磨死啊!爹難受啊!給我請個大夫吧……”
趙文軒腳步頓了頓,臉上掠過一絲極快的煩躁和不自在,他非但沒靠近,反而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離那扇散發着異味門更遠了些。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疏離又帶着讀書人特有的那種克制的不耐:“爹,家裏……實在艱難。娘也不易。您……您好生靜養,少動氣,于身體有益。”
說完,他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向自己的屋子,仿佛多待一刻,柴房裏趙財旺的臭味都會沾染到他身上。
趙財旺聽着兒子遠去的腳步聲,那點微末的希望徹底熄滅了。
他癱在草墊上,像一灘徹底爛掉的泥,先是不可置信地喃喃:“白眼狼……小畜生……”。
随即爆發出更加絕望和怨毒的哭嚎,中間夾雜着對所有人惡毒的詛咒。
而門外的李桂娟,看着這一幕,更加厭煩,心裏更是恨毒了林岳和趙河清。
如果不是他們,她怎麽會落到這個地步?
她的兒子本該穿着绫羅綢緞,在最好的書院讀書,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連進出門都要捏着鼻子躲開他那個發臭的爹!
她又想到趙四丫,聽說在織布房工作。
打算找個時間從那死丫頭身上榨出點錢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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