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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你做的飯比書院好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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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你做的飯比書院好吃百倍

縣城主街,“清月閣”鋪子裏,趙四丫像個小大人似的,有模有樣地照看着生意。

雖只是看着布匹,回答些簡單的詢價,但她神情認真,倒也應付得來。

巷子裏,趙河清正忙着準備午飯。

他特意起早去市集挑了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和一副新鮮的豬肋排。

他将五花肉切成均勻的塊狀,冷水下鍋,加入姜片和糧食酒,煮沸撇去浮沫,撈出瀝乾。

鍋中放少許油,加入一小把白糖糖,小火慢熬至棗紅色,迅速将焯好水的肉塊倒入,快速翻炒,讓每一塊肉都均勻地裹上糖色。

繼續翻炒出香氣後,加入足量的熱水,沒過肉塊,又放入蔥段、姜片、香料。

蓋上鍋蓋,轉為小火,慢慢地煨着。

另一邊,排骨也已焯水洗淨。

他取來一節蓮藕,刮皮洗淨,切成滾刀塊。

另起一竈鍋,将排骨與蓮藕一同放入,加滿清水,扔進幾片老姜,大火燒開後同樣轉為小火,耐心地熬煮着。

時辰差不多時,他打開鍋蓋,紅燒肉已色澤紅亮,湯汁濃稠,香氣撲鼻。

他嘗了嘗鹹淡,又撒上一小把蔥花,這才将肉盛進準備好的陶罐裏,用布包好保溫。

那邊的排骨蓮藕湯也已熬得湯色奶白,蓮藕粉糯,他撒上些鹽調味,同樣倒入另一個陶罐。

随後趙河清提着兩個沉甸甸的陶罐,一路問詢着往竹影書院走去。

到了書院,找人問路,他生得高大威猛,卻又是個哥兒,提着食盒站在那兒,立刻引來了不少目光。

有學子好奇問道:“這位……哥兒,你找誰?”

趙河清微微颔首,禮貌答道:“這位公子,我找丁班的林岳,我來給他送午飯。”

“林岳?”那學子愣了一下,随即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聲音也不自覺提高了些。

“你找林岳?他這會兒可沒空吃飯,正被石夫子拘在講堂裏磨詩呢!做不出來不許吃飯!”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學子都哄笑起來。

“哈哈,原來是給那個‘案首’送飯的啊!”

“啧,想不到林岳家裏還有個哥兒來送飯?是他家裏人?”

“看他這打扮,不像丫鬟,倒像是……啧啧。”有人語氣輕佻地打量着趙河清。

田興安正好也在附近,見狀立刻擠上前來,陰陽怪氣地大聲道:“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林岳家的‘夫郎’來送飯了啊!真是夫夫情深啊!可惜啊,你那夫君文章做得或許還行,這詩詞嘛……實在是粗陋不堪,這會兒正挨罰呢!你這飯,怕是白送咯!我看哪,他也就配……”

他話沒說完,但臉上的鄙夷和周圍的竊笑已足夠傷人。

趙河清聽着這些刺耳的話,看着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特別是他們嘴裏對夫君的不屑和看不起,臉色被氣的通紅。

提着陶罐的手緊了緊,心中為林岳十分擔心。

趙河清正準備說些什麽。

就在這時,一個冷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有勞各位同窗如此關心林某的家事和課業了。”

衆人回頭,只見林岳不知何時已從石夫子課室出來,正站在不遠處,眼神微冷。

他徑直走到趙河清身邊,自然地接過了他手中沉重的陶罐,溫聲道:“不是說了在門口等我就好,怎麽找到這裏來了?累不累?”

這溫柔的态度與方才面對同窗時的冷淡判若兩人。

田興安見正主來了,非但不收斂,反而更來勁了:“林岳,詩做出來了?不愧是能讓夫郎來送飯的人,果然‘體貼’啊!”

他特意加重了“夫郎”二字,引得又是一陣低笑。

林岳将陶罐輕輕放在一旁的石凳上,轉身面向田興安等人,目光掃過在場衆人,聲音清晰而沉穩:“夫郎送飯,有何可笑?我林岳能安心在書院讀書,全賴夫郎在家中操持庶務,經營鋪面,辛苦持家。若無他在後方支持,我何來銀錢交束脩、購書籍?何來心力專注學業?”

他上前一步,輕輕握住趙河清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舉目環視,語氣斬釘截鐵:“清哥兒乃我明媒正娶的夫郎,我敬他、重他、感激他。他憑自己雙手操持家業,乾乾淨淨,體體面面,在我看來,比某些只會逞口舌之利、依附家業卻不知進取之人,不知要強出多少倍!我林岳能取得清哥兒,唯有慶幸與自豪,從不覺得有半分不對之處!”

一席話,擲地有聲,說得方才那些發笑的人都讪讪地低下了頭。

田興安也被噎得說不出話,臉一陣紅一陣白。

林岳不再理會他們,重新提起陶罐,對趙河清柔聲道:“走吧,清哥兒,石夫子準我出來用飯了。正好,我們一起去找個地方用飯”。

他頓了頓,看着趙河清瞬間亮起來的眼...

說完,他便牽着趙河清,在衆人複雜的目光中,自顧自地向用飯的地方走去。

後面好長一段時間,趙河清都到書院給林岳送飯。

既然夫君不曾看不起自己,他就應該大大方方的,不在意周圍人的目光。

最開始有很多學子在後面議論紛紛,但長久以往,漸漸的大家都習慣了。

林岳的夫郎每到午間,便會給林岳送飯。

而且頓頓都有肉吃,變着花樣給林岳帶飯。

竟然讓大家有些許羨慕。

————

不過在課堂上,林岳依舊是天天被石夫子點名的那個。

每當石夫子抽問詩詞,林岳的回答總是那麽精彩。

但一讓作詩,就顯得過于板正,缺乏文采和靈氣。

于是在課後經常被石夫子留堂,對着《詩經》或《詩詞》苦思冥想。

田興安幾次“偶然”路過,都要陰陽怪氣地嘲諷幾句:“喲,林大案首還在用功呢?這詩詞歌賦可不是死記硬背就行的,得靠這兒”他誇張地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可惜啊,有些人天生就沒長這根弦兒!”

林岳每次都将田興安怼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田興安沒在林岳這裏讨着好,便将林岳在丁班的“窘況”當作笑談帶回了家。

“爹,你是不知道,那個林岳,就是以前林家那個,吹得什麽似的府試案首,結果到了丁班,連句像樣的詩都作不出來,天天被石夫子留堂!可笑死人了!”

田家人自然樂得看林家笑話,這話又很快經由他們的口,傳到了和林家有過節的人耳中,其中就包括一直對林岳心存比嫉妒的陸廷雲。

陸廷雲如今在甲班,自視甚高,聽聞此事,在與其他學子閑聊時,便故意帶着幾分惋惜和優越感嘆道:“說什麽丁班來了個案首,我以為有多厲害呢?原來是個繡花枕頭,看來被分到丁班是明智的,這科舉之路,光是文章寫得好還不夠啊。終究是……底蘊差了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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