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這場戰,只能贏,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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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戰場。
北疆的冷風裹着沙石,刮在臉上像刀割一般。
中軍大帳內,燭火搖曳。
映得蕭禀将軍的身影愈發高大挺拔,只是眉宇間擰成的川字,透着難以掩飾的焦灼。
他猛地一拍案幾,酒杯震得嗡嗡作響,沉聲道:“如今糧草還剩多少?如實禀報!”
帳下軍需官李默躬身回話,聲音帶着幾分乾澀:“回将軍,糧倉清點完畢,扣除戰馬草料與傷兵湯藥所需,僅夠全軍支撐三個月了。”
“三個月……”蕭禀低聲重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杯水車薪!烏國騎兵來去如風,這場仗拖不得,可沒有糧草,将士們拿什麽打仗?”
李默面露難色:“将軍,新帝登基後已傾盡國力支援前線,此次糧草比先帝在位時多出一倍有餘,臣聽聞後方郡縣已是勒緊褲腰帶供應,實在……實在難以為繼了。”
蕭禀沉默不語。
他自然清楚,新帝是行伍出身,當年與他們一同在北疆戍邊,最懂将士疾苦。
登基後力排衆議,削減宮廷用度、丈量土地,只為給前線湊集糧草。
這份心意,全軍上下都記在心裏。
“可我們不能退。”蕭禀擡頭,目光銳利,“先帝在位時,對烏國一味懷柔,年年送金帛、送宗族之女和親,換來的卻是他們得寸進尺,搶占我十三個城池,屠戮百姓!如今新帝給了我們洗刷恥辱的機會,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把失地奪回來!”
李默攥緊拳頭:“末将明白!将士們早就憋足了勁,前幾日還有小兵說,哪怕頓頓喝稀粥,也要殺到烏國主帥的帳篷裏去!”
蕭禀眼中閃過一絲暖意,随即又沉了下來:“粥裏确實要加東西了。”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從明日起,全軍粥中多摻野菜、加糙米,戰馬草料也減半供應。另外,傳令下去,就說我已上書陛下,不出三月便有糧草援軍抵達,穩住軍心!”
他知道,這也只是穩住軍心的說辭罷了。
現在國力微弱,哪裏還有糧食給他們?
百姓們都勒緊褲腰帶生活,這場戰,只能贏,不能輸!
不然,他如何能面對歷朝父老?
李默一愣,随即會意,躬身應道:“末将領命。只是……陛下那邊恐怕……”
“我心裏有數。”蕭禀擺擺手,聲音低沉,“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今晚的夜襲至關重要,絕不能讓将士們分心。”
李默剛轉身要走,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将士掀簾而入,高聲道:“将軍!烏國騎兵在三十裏外集結,看陣型,似是要夜襲我軍糧倉!”
蕭禀眼神一凜:“來得正好!傳我将令,令左翼騎兵繞後埋伏,右翼步兵死守糧倉,中路軍随我正面迎敵!今晚,就讓烏國人嘗嘗我們的厲害!”
與此同時,烏國主帥的金頂大帳內。
篝火熊熊,烤肉的香氣彌漫。
主帥阿木布身着虎皮大袍,正大口喝着羊奶燒酒,聽聞探子回報,猛地将酒碗摔在地上。
哈哈大笑:“歷朝小兒果然糧草不濟!本可汗就說,沒有糧草,他們拿什麽跟我們打?”
探子躬身道:“将軍英明!屬下探得真切,歷朝軍營中已開始摻野菜煮粥,将士們面帶饑色,士氣低落。”
“好!好!”阿木布連拍大腿,“軍師,你看如何?”
一旁的軍師摩多爾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将軍,此乃天賜良機!歷朝軍隊雖勇猛,卻無糧草支撐,正如無源之水、無本之木。我們可先派輕騎兵偷襲他們的糧倉,燒毀糧草,再以主力部隊正面強攻,定能将其一舉擊潰!”
阿木布點點頭,目光掃過帳內衆将:“傳令下去,三更時分,由哲別将軍率領五千輕騎兵,繞後偷襲糧倉,本主帥親率主力,正面牽制!”
“主帥,”哲別出列,抱拳道,“末将有一事不明,歷朝軍隊此次為何如此頑強?前幾次交戰,他們竟斬殺我軍三位大将,與往日判若兩人。”
阿木布臉色一沉:“哼,不過是些小伎倆!歷朝人最是奸詐,仗着地形熟悉,搞些暗箭傷人的勾當。待我們燒毀他們的糧草,看他們還能嚣張到何時!”
摩多爾補充道:“主帥,歷朝地大物博,可他們國力虧空已久,此次糧草供應已是強弩之末。但我們必須在入冬前結束戰事,否則大雪封山,我軍糧草也難以支撐。”
“本将軍知道。”阿木布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等拿下北疆,不僅要搶奪他們的城池,還要劫掠他們的州縣,糧食、財物,還有那些溫柔漂亮的歷朝女子,到時候,帳內衆将,人人有份!”
帳內衆将齊聲歡呼,殺氣騰騰。
三更時分,夜黑風高。
哲別的五千輕騎兵借着夜色掩護,悄悄向歷朝糧倉摸去。
可他們剛靠近糧倉外圍的樹林,突然聽到一聲響動,四周瞬間亮起無數火把,箭矢如雨點般射來。
“不好!有埋伏!”
哲別大喊一聲,想要下令撤退,卻已經來不及。
左翼埋伏的歷朝騎兵沖殺而出,與烏國軍隊展開激戰,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
蕭禀手持長槍,一馬當先,槍尖刺破一名烏國騎兵的胸膛,高聲喝道:“将士們!為了家園,為了陛下,殺!”
“殺!殺!殺!”
歷朝将士們雖腹中饑餓,卻個個奮勇争先。
他們知道,這一戰,只能贏,不能輸!
烏國騎兵沒想到會中埋伏,頓時陣腳大亂。
哲別拼死抵抗,卻被蕭禀一槍挑落馬下,生擒活捉。
主戰場之上,阿木布聽聞偷襲失敗,哲別被俘,氣得暴跳如雷,親自率領主力部隊猛攻。
可歷朝軍隊防守嚴密,任憑烏國軍隊如何沖擊,始終堅守陣地。
激戰直到天明,烏國軍隊傷亡慘重,不得不撤軍後退。
蕭禀站在戰場上,看着遠處烏國軍隊撤退的背影,長長舒了一口氣。
李默走上前來,抱拳道:“将軍,此次大捷,生擒敵将哲別,斬殺敵軍兩千餘人!”
蕭禀點點頭,目光深沉如水。
不夠,這點勝利遠遠不夠!
皇宮,禦書房
年輕的帝王正坐高臺,眉宇間帶着化不開的愁緒。
北疆戰事吃緊,糧草告急的軍報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心裏。
當他翻開奉天府呈上的奏折時,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讀到後面,他竟激動得站起身,奏折"啪"地落在案上。
"好!好一個吳知府!好一個石灰水種田法!"
他快步走到殿外,望着北疆方向,連日來第一次露出笑容:"天佑我大歷!"
“傳朕旨意!”帝王的聲音在殿宇間回蕩,"奉天府今年所繳糧草,全部運往北疆!另撥白銀十萬兩,命沿途州縣開倉購糧,務必讓将士們吃飽穿暖!"
他轉身對跪了滿地的臣子道:"即日起,石灰水種田法推行全國。告訴各地官員,明年秋收若不能增産,這頂烏紗帽就別戴了!"
待衆人退下,新帝重新拿起那本奉天府的奏折,在文中提及的"林岳"二字上輕輕一點:
"朕,在殿試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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