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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晚一天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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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晚一天交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丹陽縣張記胭脂鋪的門前就排起了長隊。

提着竹籃、揣着碎銀的婦人姑娘們叽叽喳喳。

隊伍從鋪門口蜿蜒出去半條街,比昨日還要熱鬧幾分。

有晚來一步的踮着腳往前望,見前面已經排了很多人,急得直跺腳,嘴裏念叨着“可別又賣完了”。

鋪門一開,引得排隊的人一陣騷動。

“張老板,快給我來兩塊玫瑰香的!”

“我要茉莉的,昨日買了塊,我家夫君都說好聞!”

張老板穿着體面的綢緞褂子,手裏打着算盤,臉上堆着精明又和善的笑:“別急別急,都有份,今日依舊是清月香皂,五種花香任選,一塊2兩銀子,限量五百份,賣完可就真沒了!”

夥計們手腳麻利地打包、收錢,錦盒上裝的香皂上印着小小的“清月”二字。

不到一個時辰,挂在櫃臺後的“今日售罄”木牌就被翻了過來。

“哎喲張老板,怎麽又沒了!”

一位穿青布衣裙的婦人叉着腰,語氣帶着懊惱,“昨日用着清爽,今日想多買兩塊給我那遠嫁的女兒帶去,這可如何是好?”

旁邊一位梳着雙丫髻的姑娘晃了晃手裏的錦盒,得意道:“我今早卯時就來了,排了頭一名!這香皂洗得乾淨不說,留香還久,昨晚洗了手,今早帕子上都是香的。”

“可不是嘛,”另一位婦人附和,“我昨日登記了預約,今日一早就拿到了,聽說這香皂工序複雜,一天最多就做五百份,能搶到真是運氣!”

沒買到的人紛紛嘆氣,有人拉着張老板懇求:“就不能多做些嗎?咱們願意加價!”

張老板擺了擺手,一臉無奈:“各位鄉親,不是我不肯,這香皂要經過的工序複雜,每一步都急不得,多一份都做不出來啊!明日請早,記得帶好預約牌!”

買到的人揣着香皂,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只覺得這限量的東西愈發珍貴。

沒買到的也沒氣餒,紛紛打定主意,明日定要三更就來排隊。

與此同時,林家小院裏,趙河清正系着圍裙在竈臺前忙碌。

前天趙村長送來的野兔被處理得乾乾淨淨,此刻正放在陶盆裏,用姜片、蔥段和自家釀的米酒腌着。

竈膛裏的柴火正旺,發出“噼啪”的聲響。

趙河清挽着袖子,将腌好的野兔取出,在皮上均勻地抹了一層細鹽和研磨好的香料。

有曬乾的花椒、八角,還有一點桂皮。

他又在鍋底鋪上一層粗砂,放上幾塊鵝卵石,待石子燒得滾燙,便把野兔架在鐵架上,蓋上鍋蓋焖烤。

不多時,肉香就透過鍋蓋的縫隙鑽了出來。

趁着烤野兔的功夫,他又将青菜洗乾淨後切成段。

豆腐則切成四方塊,在沸水裏焯了一下去豆腥。

鐵鍋燒熱,倒上一點油,蒜末爆香後倒入青菜翻炒,出鍋前撒上少許鹽。

另起一鍋,放入姜片炒出香味,加清水煮沸,放入豆腐和切好的白菜,小火慢炖,最後淋上一點香油,撒上蔥花,白菜炖豆腐就好了。

最後揭開烤野兔的鍋蓋,一股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

野兔的外皮烤得金黃酥脆,用筷子一戳,油汁順着孔洞冒出來。

趙河清将野兔斬成塊,連同青菜、白菜炖豆腐一起裝進食盒,提着就往竹影書院去。

竹影書院,丁班內,一群學子話題離不開最近風頭正勁的香皂。

“你們都買了清月香皂嗎?張記胭脂鋪的新品,我娘托人排了半天才搶到一塊桂花味的!”一位圓臉學子揚了揚手裏的香皂,語氣得意。

“我也有!”另一位青衣學子接話,“洗的時候泡沫細膩,洗完手一點都不緊繃,身上還帶着香,比那些香膏好用多了!”

“可惜限量太狠,一天就五百份,我昨日去晚了一步,愣是沒搶到。”有人惋惜道,“聽說制作起來特別麻煩,張老板說多一份都做不出來。”

林岳正在一旁的桌上練字,毛筆在宣紙上揮灑自如,耳邊的議論聲卻一字不落地飄了進來。

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心裏暗道:沒想到清月香皂的名氣傳得這麽快,連書院裏都議論開了,看來這營銷的法子沒白用。

這時,那位圓臉學子瞥見林岳安靜練字,便拿着香皂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兄,你還沒買香皂吧?我這快桂花味的忍痛分你一半,怎麽樣?”

其他學子也紛紛圍了過來,有人說道:“林兄,我這茉莉味的送你一塊,你可別跟我們客氣!”

“是啊林兄,你要是喜歡,我這玫瑰味的也給你!”

林岳放下毛筆,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多謝各位同窗好意,不用了,你們自己用就好。”

學子們以為他在客氣,紛紛勸道:“林兄,別客氣啊!不過……”

圓臉學子話鋒一轉,臉上露出狡黠的笑,“我送你香皂,明日的時務策論,你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晚一天交啊?”

“對啊林兄!”其他人立刻附和,“我們對你這麽好,有好東西第一時間想着你,你也對我們寬容些,文章晚交半日也行!”

林岳挑了挑眉:敢情你們這目的在這啊!

“不必了,因為你們口中的清月香皂,是我家制作的。多謝各位同窗照顧生意。”

“什麽?!”

學子們紛紛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難以置信。

“林兄,你說真的?這香皂是你家的生意?”

“難怪那打油詩裏有‘林家香皂’,我當時還沒多想!”

“還有‘清月’二字,林兄家夫郎的綢緞鋪不就叫清月閣嗎?這前後呼應,原來是這麽回事!”

那位提起打油詩的學子一拍大腿,笑道:“我說這打油詩這麽通俗易懂,跟林兄的作詩風格一模一樣,指定是你做的沒錯!”

林岳的詩作向來直白曉,沒有那些晦澀的典故。

在一衆追求辭藻華麗的學子中不算出彩,但勝在朗朗上口,最适合民間口耳相傳。

林岳擡眼掃了他們一眼,語氣帶着幾分調侃:“看來各位同窗的課業還不算繁重,還有閑心關心香皂和詩作?”

學子們一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想起林岳平日裏對課業的嚴格要求,紛紛搖頭道:“不不不,我們這就去溫習功課!”

“時務策論還沒寫完,我得趕緊回去趕工!”

眨眼間,班上跑的就只剩下林岳一人。

就在這時,書院門口傳來一聲呼喊:“林兄,你夫郎給你送飯來了!”

林岳聽到後,眼神瞬間變得柔和,眼底也染上了暖意。

他站起身,朝着門口望去,心裏泛起一絲期待:清哥兒來了,不知道今日又給我帶了什麽好吃的。

遠遠地,就看見趙河清提着食盒。

他快步走了過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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