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他們敢來,就讓他們有去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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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之間已是二月初。
離決定萬千學子命運的春闱會試,僅剩短短一個月。
林岳擱下筆,指節僵得發木,連彎曲都帶着酸脹感。
油燈上的火苗,将桌上堆成小山的試卷映得十分清晰。
他揉了揉發酸的胳膊,這才發覺師傅杜先生給的最後一套模拟卷終于寫完了。
這些日子,他天不亮便起身研墨,直到月上中天才肯歇息,眼底的青黑早已成了常态。
每當快到睡着的,熬不住的時候,腦子裏就會想起清哥兒那句“我相信夫君能中狀元。”
就這一句話,給林岳打足了雞血。
他爬起來繼續刷題,活脫脫把“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裏學”的美好精神品質發揮到了極致。
這時他正在心裏盤算着:清哥兒回趙家溝也有幾天了,不知那邊怎麽樣?
會不會想起他?
林岳哪裏知曉,此刻的趙家溝,并不平靜。
三天前,趙河清帶着十輛騾車從南邊返程時,整個趙家溝都炸了鍋。
三十萬塊香皂,被南邊來的商賈們搶得一乾二淨。
拿回來的銀錠子,白花花的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各家按工分領錢咯!”趙村長扯着嗓子喊。
趙河清手裏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趙鐵牛領了五兩多銀子,當場就給媳婦兒拍胸脯:“今年咱給娃扯兩身新棉服,再割十斤五花肉過年!”
就連最節儉的張老太,捏着銀子都笑出了滿臉褶子。
誰能想到,趙河清還拒絕過50萬的香皂大單。
上月南下的時候,南邊的大老板們拉着趙河清的袖子不肯放,非要簽五十萬塊的大單,卻被他拒絕了。
開玩笑,他們趙家溝周邊村子裏的所有人都出動了,才把這批貨物交出來。
要是他再敢簽50萬大單子,鄉親們不得找他拼命。
“老板們您別急啊,”趙河清苦笑着說道,“我們這邊30萬的貨單已經盡力了,實在趕不出你們要的50萬訂單。連周邊所有村的人都動員起來了,日夜不停地趕工,一個月撐死了真的只能出三十萬塊。這開春地裏的活計就得動了,總不能讓莊稼荒了吧?”
他這話沒摻半點假,除了走高端路線的香皂,王大錘談下的低端肥皂訂單也沒落下,每月固定要出二十萬塊。
三十萬香皂加二十萬肥皂,已經是極限。
“咱做生意得長久,不能貪一時之利。”趙河清耐着性子磨了半宿,終于敲定每月三十萬塊香皂的常單。
卻不知道,鎮上的陳氏宗族早已盯上了這塊肥肉。
起初見趙家溝只是零星賣些肥皂,賺的都是些針頭線腦的小錢,倒也沒放在心上。
可這幾日,眼見着一隊隊騾車從村裏駛出,車板上的木箱子堆成山。
陳家的族長陳老虎眯着三角眼算了筆賬。
單是這一趟貨,就值上萬兩白銀。
“一群鄉下的泥腿子,也配吃這麽大塊肉?”陳老虎把煙杆往桌角一磕,火星濺在地上,“去,把孫家那老鬼叫來,這生意,咱哥倆分了!”
孫氏宗族與陳家向來狼狽為奸,一聽有這等好事,當即拍着胸脯應下。
兩族召集了所有男丁,又雇了二十多個常年在鎮上尋釁滋事的打手。
抄着木棍鐵鍬,浩浩蕩蕩地往趙家溝殺來。
周邊村子的人見了這麽多人不懷好意的來,心裏十分警惕。
有伶俐的人趕緊說道:
“快去趙家村報信!”
“我去找其他村的人來。”
“快,告訴村長,把村裏的漢子都集結起來!”
而這個時候,趙河清正在肥皂廠,和村民們聊天說笑。
他穿着件藍布短褂,袖子挽到肘彎,露出結實的小臂,手裏捏着塊剛脫模的肥皂:“大家加油乾,等賺了更多錢的錢,到時候大家的工錢還能再漲1成!”
人群裏爆發出一陣哄笑,鄭大娘大聲喊道:“清哥兒這話中聽!俺家那口子要不是要伺候莊稼,不然現在也進廠坊了!”
話音剛落,就見趙鐵娃跌跌撞撞闖進來,草帽都跑掉了:“不好了!清哥兒!村長!陳老虎帶着上百人殺過來了,個個都拿着棍杖鐵鍬!”
趙河清和村長臉色驟變,異口同聲問道:“多少人?帶了什麽家夥?”
“少說有百十人!棍杖鐵鍬不說,還有幾個拿了砍刀!”趙鐵娃扶着牆喘氣,“鄰村的劉村長讓我趕緊報信,說他們已經召集漢子往這兒趕了,讓咱先撐住!”
趙河清腦子飛速轉動,瞬間想通了關鍵。
上月南下拉貨的馬車浩浩蕩蕩,定是讓陳老虎那夥鎮上的地頭蛇瞧着了。
這陳家在鎮上橫行霸道多年,最是眼紅旁人賺錢,如今見趙家溝賺得盆滿缽滿,竟直接動明搶的心思。
村長老臉發白,急得直跺腳:“這可咋整?咱村男丁加起來才七十來號,老的老小的小,哪打得過啊!”
“慌不得!”趙河清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村長,您立馬去敲祠堂的銅鐘,三聲長鳴,讓全村男丁帶家夥到村口集合!再讓嬸子們把孩子都藏進地窖,大門頂死!”
祠堂的銅鐘“當——當——當——”響徹趙家溝村。
消息,馬上傳到了趙家溝村的家家戶戶。
趙二牛氣的渾身發抖:“反了天了!咱們憑手藝賺錢,礙着他們什麽事了?”
抄起牆角的鋤頭就往外沖,媳婦兒王氏一把拽住他,手裏拎着把磨得雪亮的柴刀:“你當老娘是軟柿子?狗蛋兒我讓他躲進地窖了,咱夫妻倆并肩子上!敢搶咱的活命錢,先問問我這柴刀答應不!”
村東頭的趙老栓,從牆根拖出根拐杖,那拐杖裏藏着鐵條,是他年輕時走镖用的家夥。
他孫子趙小四才十五,攥着把鐮刀要跟去,被老栓一腳踹回去:“你娘還懷着孕,在家守着!等你爺爺把這群雜碎打跑了再出來!”
隔壁李家村的李村長,正帶着全村的漢子往趙家溝趕。
打頭的李鐵牛扛着根狼牙棒,那是他爹傳下來的:“村長,咱跟趙家溝訂了肥皂的分紅,他們要是被搶了,咱的錢也泡湯了!今天非得讓陳老虎吃點苦頭!”
李村長摸了摸腰間的短刀,沉聲道:“都把家夥握緊了,他們竟然敢來,就讓他們有去無回!”
西南邊的王家坳,離趙家溝村最近。
王村長正指揮着村民搬石頭堵路。
他們村人,靠這個肥皂工坊,每月能分不少錢,此刻臉紅脖子粗地喊:“陳老虎這老東西敢斷咱的財路?咱王家坳的漢子不是吃素的,王獵戶,張獵戶,你們把弓箭備好,等他們進了山口就放箭!”
而此刻的山口處,陳老虎騎着馬走在最前面,三角眼眯成一條縫,身後數百號人浩浩蕩蕩。
孫家宗族的族長孫老鬼跟在旁邊,嘿嘿笑道:“老虎兄,等搶了肥皂方子和銀子,咱哥倆二一添作五,以後這方圓百裏的皂業,就是咱的天下了!”
陳老虎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狠狠一抽馬鞭子:“一群泥腿子也配做這生意?今天不僅要搶銀子,還要把那肥皂方子搶過來,讓他們哭都找不到地方!”
話音剛落,就見村口處忽然滾下幾塊石頭,堵住了去路。
石堆後面,王村長大喊道:“放箭!快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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