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果然是親師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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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岳這個時候正在賴床。
趙河清早就醒了,穿戴整齊後,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夫君,快起來了,再賴着,一會兒該晚了。”
林岳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被子裏,聲音含糊:“清哥兒……再睡一會兒,就一小會兒……”
他昨兒回府後又和趙河清折騰到半夜,這會兒困得眼皮子都快粘在一起了。
趙河清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自家夫君的賴床毛病,也不跟他磨叽,乾脆伸手,直接把人從被窩裏拽了起來。
林岳猝不及防,差點滾下床,睡意朦胧,一臉茫然地看着他。
“快點起來,夫君。”
趙河清語氣裏帶着幾分催促,“乖,別睡了,一會兒我送你過去。”
林岳打了個哈欠,身子一軟,又想往床上倒。
趙河清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故意加重了語氣:“已經卯時了!今日可是你去翰林院當值的第一天!你忘了?”
古代官員當值規矩嚴得很,但凡遲到一次,都要記在考功簿上。
月底呈報吏部,輕則罰俸,重則影響日後升遷。
林岳瞬間清醒,困意全消。
手忙腳亂地就要找衣服:“卯時了?快快快!我的官服呢?清哥兒,快幫我找找!”
趙河清看着他那副慌手慌腳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來。
“瞧把你急的,還來得及,別急。”
林岳一邊套着中衣,一邊委屈巴巴地瞪着他:“清哥兒你騙我,你早不說,害得我差點睡過頭!”
趙河清連忙上前幫他系着腰帶,嘴裏連聲告罪:“夫君,我錯了,我錯了。誰讓你想要賴床,不吓唬你一下,你怕是能睡到日上三竿。你要是再磨蹭,可就真要遲到,落個怠惰的名聲了。”
林岳這才不敢再抱怨,麻溜地洗漱穿戴。
等他收拾妥當,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翰林院卯時當值,他們住的宅子離皇城遠,路上得走半個時辰。
這麽算下來,往後每天5點就得起床,都不能睡懶覺了!
想到這兒,他欲哭無淚:“這班可真不是人上的!天天起這麽早,比我當初備考科舉還苦!”
趙河清聽得忍俊不禁,将一個油紙包遞到他手裏,仔細叮囑:“別抱怨了,快把餅子帶着,路上吃。這是今早剛攤的煎餅,夾了你愛吃的醬菜。”
林岳接過油紙包,捏了捏溫熱的餅子,心裏的郁氣散了大半。
他咬了一口,香酥的口感在嘴裏散開,含糊道:“還是清哥兒疼我。”
兩人匆匆出了門,馬車早已停在門口。
趙河清利落地跳上馬車,挽着缰繩,林岳則鑽進了車廂。
馬車緩緩駛動。
林岳掀開車簾,看着趙河清,忽然開口:“清哥兒,咱們要不雇個馬夫吧?往後我天天去翰林院,總讓你送我,太辛苦了。再說你往後要開鋪子,也得時常出門,有個馬夫也方便。”
趙河清回頭沖他笑了笑:“不麻煩,送夫君當值,我樂意。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雇個靠譜的馬夫,确實能省不少事。過幾日我便去牙行瞧瞧,挑個手腳麻利的。”
林岳點點頭,靠在車廂壁上,一邊啃着煎餅,一邊和趙河清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鋪子選址的事。
餅子吃完,馬車也恰好停在了翰林院的門口。
林岳下了車,整理官服,沖趙河清揮揮手:“我進去了,你路上慢點。”
“知道了,晚上等你回來吃飯。”趙河清笑着應下,駕着馬車緩緩離去。
林岳轉身走進翰林院,院子裏靜悄悄的,沒幾個人影。
倒是值房門口,沈文彥和李昌平正站着說話,兩人見了他,連忙拱手見禮。
“林兄,早啊,不對,該是林大人了!”沈文彥率先開口,語氣裏帶着幾分調侃。
李昌平也跟着笑道:“林兄今日倒是來得早,我們還以為你要遲些呢。”
林岳回了禮,笑道:“第一天當值,不敢遲到。你們倒是更早。”
“嗨,在家也無事,不如來院裏坐坐。”李昌平語氣随意。
三人寒暄了幾句,便各自進了值房。
林岳剛坐下沒多久,就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
擡頭一看,竟是柳知晏。
柳知晏見到他,也是愣了一下,随即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師弟?恭喜了!”
林岳連忙起身,拱手行禮,語氣恭敬又親近:“也恭喜師兄如今已是從六品編撰了。”
柳知晏早年拜在杜淮之門下,是林岳的同門師兄。
他科舉及第,卻因正好新帝上位,不喜文官,連帶着他這個狀元也坐了冷板凳,只得了個正七品編修的職位。
在翰林院蹉跎了三年,才熬到從六品編撰,和如今的林岳品級相當。
他看着林岳,眼裏滿是欣慰:“該是我恭喜你才對,三元及第,何等風光。往後在翰林院,你我也好有個照應。”
柳知晏知道林岳初來乍到,定然不熟悉翰林院的門道。
索性拉着他坐在一旁,細細講解起來。
“翰林院看着是清貴之地,實則是個閑職。平日裏無非是編撰典籍、謄抄诏書,沒什麽要緊事。”
柳知晏壓低了聲音,湊近他道,“那些大學士們,要麽兼着部堂的差事,要麽要上早朝,根本沒功夫管我們這些編撰。你也不用來這麽早,每日卯時三刻踩着點到,都沒人說你。”
林岳眼睛一亮,瞬間秒懂,原來不用天天這麽早起床!
正說着,院子裏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
見到柳知晏和林岳,衆人紛紛上前行禮。
嘴裏恭敬地喊着:“柳大人,林大人。”
林岳一一颔首回應,目光掃過衆人,發現他們臉上皆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全然沒有朝堂官員的緊繃,倒像是來尋個清靜的。
柳知晏又低聲給他介紹:“那位穿寶藍色官服的,是章編撰,性子最随和,極好相處。還有那位楊大人,最喜鑽研古籍,你若是有不懂的,盡可以問他……”
他把翰林院衆人的性格脾性、擅長領域都細細說了一遍。
生怕林岳初來乍到,不小心得罪人。
林岳聽得心頭一暖,暗自感嘆。
這才是親師兄啊!
等柳知晏講完,值房裏的人也到齊了。
掌院學士交代了幾句,無非是讓衆人用心編撰新的啓蒙典籍,便擺擺手讓大家各自忙活。
林岳領了差事,坐到自己的案前,拿起一本現下國子監用的啓蒙書翻看起來。
才看了幾頁,他就皺起了眉頭,忍不住低聲嘀咕:“這啓蒙書怎麽這麽晦澀?別說小孩子看不懂,就是我讀着都費勁。”
他看着書上那些拗口的句子,腦子裏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若是能編一套通俗易懂又朗朗上口的啓蒙書,豈不是能讓孩童們更容易入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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