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下朝後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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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河清這幾天為了篩選來應聘制作弓箭的匠人,忙的腳不沾地。
第一個應征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匠人,姓劉,頭發已經花白,卻精神抖擻。
他之前在軍器監做過十幾年弓箭,後來年紀大了才退下來,手裏的功夫十分紮實。
劉老匠人拿起一塊木頭,掂量了兩下,動作娴熟利落,沒一會兒弓胚就做好了。
“好手藝!”趙河清看得連連點頭,語氣裏滿是贊嘆。
劉老匠人放下工具,自信地說:“趙老板放心,做弓箭的全套工序我都熟。之前在軍器監,做的都是供軍營用的硬弓,耐用、射程遠,絕對符合軍營的要求。”
趙河清當即決定錄用他,還讓他幫忙篩選其他應征的匠人。
“劉師傅,後續的應聘就麻煩您多費心。咱們要找的是真本事的匠人,手藝不精的可不能要。”
“沒問題!”劉老匠人爽快應下,“我定幫您把好關,只留靠譜的匠人。”
接下來幾天,趙河清一邊盯着工坊的建設進度,一邊和劉老匠人篩選應聘的匠人。
好在劉老匠人眼光獨到,留下了好幾個手藝紮實的匠人。
等趙河清帶着新招募的匠人趕到山裏時,弓箭工坊的地基已經完全建好。
牆體也砌起了半人高,石頭砌的牆又平又直,看着就結實。
劉老匠人圍着工坊轉了一圈,對趙河清說:“趙老板,這工坊選址好,布局也合理,原料庫房,制作工坊,成品庫房分得清清楚楚,等建好了,咱們就能立馬開工做弓了。”
“劉師傅滿意就好。”趙河清笑着點頭。
“工坊會盡快完工。這段時間,麻煩您帶着幾位師傅先熟悉一下咱們的柘木質地,我已經讓人把挑選好的柘木運過來了,就堆在旁邊的物料棚裏。”
匠人們應了聲,當即提前規劃弓胚的制作。
這邊弓箭工坊穩步推進,趙河清又開始籌備藥材工坊和釀酒坊。
藥材工坊選在山腳下的向陽處,方便晾曬藥材。
釀酒坊緊鄰山泉,取水方便。
兩處工坊的規模比弓箭工坊小一些,各建五間屋就夠用。
張木匠見狀,又多招募了十幾個工人,同時推進藥材工坊和釀酒坊的建設。
三處工坊同時開工,山裏更顯得熱鬧了。
一晃大半個月過去,三處工坊終于全部完工。
弓箭工坊的十間大屋整齊排列,藥材工坊的晾曬場鋪得平平整整,還搭了遮陽棚。
釀酒坊的發酵池,儲存間也都收拾妥當。
工坊完工後,修建工坊的工人們也到了結算工錢的時候。
趙河清不僅足額發放了工錢,還按之前說的,還給工人額外加了100文獎金。
工人們拿到工錢和獎金,笑得合不攏嘴,連連向趙河清道謝,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工人走後,山裏的人數瞬間減少,只剩下三個工坊的匠人,總共也就二十多人。
之前為了供應幾十個工人的夥食,每天要消耗大量的食材,花費不小。
如今人數少了,夥食費也能省下不少了。
他先找來了這段時間乾活麻利王嬸和李嬸,打算長期聘用她們二人。
“王嬸、李嬸,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現在工人都走了,就剩下二十個匠人吃飯,不用再做那麽多人的飯了。”
“我想正式聘用你們倆,以後專門給匠人們做午飯,工錢照舊是一天三十文,管你們自己的午飯,食材我會讓人定期送來。”
王嬸和李嬸一聽,當即應下:“沒問題!趙老板放心,我們肯定好好給匠人們做飯!”
她們心中一喜,被叫過來的忐忑瞬間沒了。
能長期穩定地掙三十文一天,比在村裏做零活強多了。
趙河清把工坊的事情交代好後,看了眼日頭,正好林岳快下朝的時候。
便吩咐人守好工坊,自己駕着馬車往城裏趕,準備接夫君下值。
馬車穩穩停在宮門口,趙河清就見一道青綠色身影急匆匆從宮殿大門沖了出來。
不等趙河清反應過來,林岳已經動作利落地跳上了車。
“清哥兒,快走!快趕車!” 林岳鑽進車廂,語氣急切的喊道。
趙河清被他這模樣吓了一跳,來不及細問,趕緊趕車。
林岳在車廂裏,長長舒了口氣。
趙河清放緩車速,轉頭看向他,眼底滿是疑惑:“夫君,這是怎麽了?”
認識這麽久,他還是第一次見林岳這麽不顧形象的樣子。
林岳語氣裏帶着幾分委屈:“清哥兒,那群老東西想打我!”
趙河清更詫異了:“朝堂之上,他們怎敢如此?”
“不是在朝堂上,是下朝後要堵我。”
林岳嘆了口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前段時間我和柳師兄去見了師父,師父擔心我在朝中孤立無援,便讓杜氏一黨的幾位大人多護着我些。這些天上朝和那些老臣吵,有他們幫襯着,我也沒落下風。”
他頓了頓,語氣裏多了幾分懷疑:“可今日偏偏不巧,杜氏一黨有好幾位大人家裏有事請假了,朝堂上我這邊就有些勢單力薄。”
“我都懷疑,他們所謂的家裏有事,說不定就是那群老臣暗中搞的鬼,故意讓我孤立無援。”
趙河清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今日朝堂上,有人提起馬上要秋收了,之前西北那邊年年糧食産量都是墊底的,現在推廣了石灰水種田法,不知道會不會長進些。”
林岳皺了皺眉,想起當時的情景就有些氣悶。
“我一聽西北,就随口提了一嘴,說西北的土壤和氣候,其實更适合種棉花、水果這些經濟作物,不一定非要死磕糧食,既能增加農戶收入,朝廷也能多些稅收。”
“結果這話一出口,那些老臣可不得了了!” 林岳語氣裏滿是無奈。
“一個個跳出來罵我,說我亵渎土地,說民以食為天,土地就該用來種糧食,種別的就是讓百姓餓肚子。還說我年輕不懂事,瞎出馊主意,要誤國誤民。”
他委屈勁兒更足了:“我跟他們争辯了幾句,說因地制宜才能讓百姓過上好日子,硬在不适合種糧食的地方種糧,才是浪費土地。”
“可他們人多勢衆,根本吵不過他們。最後還是陛下看場面太亂,出言制止了。”
趙河清聽得認真,忍不住問道:“那他們怎麽還想打你?”
林岳說起這個就來氣:“下朝的時候,我聽見為首的幾個老臣嘀咕,說這小子太猖狂,得給他點教訓,下朝堵他一頓。”
“我一聽這話,哪裏還敢耽擱,趁着他們還在磨蹭,趕緊往這邊跑,幸好你及時來了,不然我今日怕是要挨頓揍了。”
說完,他可憐巴巴地看向趙河清,眼神裏滿是求安慰。
趙河清聽完,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實在想象不出,平日裏舌戰群儒,從容不迫的夫君,竟然也會有狼狽的一面。
“清哥兒!” 林岳見他還笑,更委屈了。
“你太壞了!我都這麽慘了,你竟然還笑話我!”
“好,好,我不笑了。” 趙河清強忍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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