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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正所謂虱子多了不怕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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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正所謂虱子多了不怕癢

風波過後不過三五日,珍寶閣便恢複了往日的熱鬧。

之前出事的時候,他們願意給錢治病,讓大家更相信趙河清的為人了。

後面更是知道珍寶閣是被人惡意栽贓,心裏隐約有一絲同情。

因此每日鋪子一開門,門口便排起了長隊。

不僅是之前常來的老主顧,還有不少特意趕來捧場的新客。

鋪子裏夥計們忙得腳不沾地,臉上卻滿是笑意。

與珍寶閣的紅火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唐家的窘境。

唐修寧被打入大牢的消息傳開後,他名下的酒莊徹底成了過街老鼠。

偶爾有不知情的客人上門,一聽說這是害人生意的唐家産業,便立刻轉身就走。

就連唐家引以為傲的泰和錢莊,也因這場風波信譽掃地。

不少人甚至專程趕來取出存款,生怕自己的銀子被吞了。

商場就是這樣,趨利避害。

見唐家失勢,那些往日裏被唐家欺壓的商號鋪子,紛紛落井下石。

有的趁機搶占唐家酒莊的客源,有的則散布唐家經營不善、錢莊即将倒閉的流言。

更有甚者,家裏有人的,直接在朝堂上對唐修寧的兄進行彈劾。

找工部郎中唐修遠的麻煩,明裏暗裏地說他管教不嚴,縱容親族作惡。

工坊內,趙河清也借着這場風波,好好整頓了一番。

負責招募李貴的管事,因看管不力,識人不清,被趙河清罰了三個月的月錢。

管事非但沒有怨言,反而連連道謝,只求趙河清不要辭退他。

畢竟在這裏當差,工錢豐厚待,這般好的營生,他可舍不得丢。

處理完管事,趙河清召集了工坊所有工人,開了一場大會。

“此次李貴之事,想必大家都看在眼裏。我趙河清待人向來寬厚,但若有人敢像李貴這般,為了一己之私背主求榮,壞我珍寶閣的名聲,休怪我不講情面!”

話音剛落,工人們紛紛低下頭,想起李貴的下場,不少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聽說李貴挨了一百杖刑,被打得皮開肉綻,險些丢了半條命。

之後還得拖着這副殘軀去服三年勞役,想想都覺得可怕。

往日裏,他們只當趙河清性子溫和,好說話,卻忘了他背後還有個在翰林院當差的夫君。

更忘了他能把生意做得這麽大,絕非軟弱可欺之輩。

“不過,”趙河清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幾分,“我也不是只知罰不知賞。往後大家若發現工坊內有任何異常,或是有人圖謀不軌,及時禀報于我,一經查實,必有重賞!”

恩威并施,效果立竿見影。

夥計們紛紛擡起頭,齊聲應道:“是!趙東家!”

經此一遭,也沒人再敢在工作上有半分馬虎。

這邊工坊剛整頓完畢,那邊工部郎中唐修遠便主動找上了門。

唐修遠身着一身藏青色官袍,面容溫和,嘴角噙着恰到好處的笑意。

看上去一派儒雅,全然沒有兄長為惡的戾氣。

他一見到林岳,便主動拱手行禮,姿态放得極低:“林大人,本官今日前來,是為犬弟修寧之事,向您賠罪來了。”

林岳挑眉,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他的行禮。

淡淡說道:“唐大人實在客氣了。此事已由京兆府秉公處置,罪有應得,何談賠罪?”

真的是難為他了,給他行禮,他可受不起!

“話雖如此,”唐修遠臉上的笑意不變,“犬弟頑劣,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皆是老夫管教不嚴之過。連累林大人與林夫郎受驚了,還望二位多多包涵。”

說着,他拍了拍手,身後的随從立刻捧着一個沉甸甸的錦盒走上前來。

唐修遠示意随從将錦盒遞到林岳面前,笑道:“一點薄禮,不成敬意,權當是本官為犬弟的過錯,向二位賠的醫藥費與損失費。”

“還望林大人能看在老夫的薄面上,日後在朝堂之上,多多關照。若是方便,也請林大人勸勸趙東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免得傷了兩家的和氣。

錦盒打開,裏面是滿滿一盒子金錠,少說也有幾百兩。

林岳眼睛瞬間就亮了!

可這錢他可不敢拿,這個老狐貍,看着就一副笑面虎的模樣,滿臉的陰狠算計。

而且唐修遠這番話,看似謙卑求和,實則暗藏施壓。

他官位比林岳高,主動上門賠罪已是給足了面子。

若是林岳不識擡舉,日後在朝堂上,他有的是辦法給林岳使絆子。

林岳語氣疏離道:“唐大人說笑了。下官雖不富裕,卻也知曉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銀子,下官萬萬不能收。”

他頓了頓:“至于唐二老爺之事,是他咎由自取,與下官和趙東家無關。朝堂之上,下官只知秉公辦事,不敢因私廢公。還請唐大人将銀子收回,以免壞了規矩。”

打官腔?誰不會啊?

唐修遠臉上的笑意終于僵住,閃過一絲陰鸷。

但他很快又恢複了鎮定:“既然林大人執意如此,那本官便不勉強了。”

說罷,他不再多言,冷哼一聲,帶着随從轉身就走。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唐修遠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低聲罵道:“不識擡舉的東西!等着瞧!”

林岳站在門口,将他的反應盡收眼底。

挺好,又多得罪了一個人。

遭人嫉妒就是這樣的!

當晚,林岳回到家中,将今日唐修遠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趙河清。

趙河清聽後,擔憂道:“夫君,這唐修遠在工部當差多年,根基深厚,咱們得罪了他,日後怕是會有麻煩。”

林岳笑着安撫道:“放心,我心裏有數。在這京城為官,得罪人是常事,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正所謂虱子多了不怕癢。”

話雖如此,他的語氣卻多了幾分凝重:“不過這唐修遠确實棘手。寧可得罪真君子,不可得罪真小人,他便是那典型的小人!”

更何況,在這古代,得罪一個人,往往就意味着得罪了他背後的整個世家宗族。

他們若是躲在暗處使絆子,确實防不勝防。

“那我們……”趙河清的擔憂更甚。

“我們也不必怕他。”林岳驕傲道,“你夫君也不是什麽真君子!”

趙河清被林岳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逗笑了。

算了,以後鋪子裏他還是多留一個心眼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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