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作詩不行,背詩還能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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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子被林岳說的最先沉不住氣,直接氣到起身:“不行!這成語接龍算什麽風雅比試?不算數!咱們換個玩法!”
“對!換詩詞!”張夫子立刻附和“詩詞才是文人立身之本,林大人成語玩得溜,未必能在詩詞上占得便宜!”
林岳慢悠悠地将一枚羊脂玉扳揣進袖中。
挑眉嗤笑:“怎麽?方才說要盡興,這會兒輸了就想賴賬?諸位皆是飽學鴻儒,輸不起也該有點風度吧?願賭服輸的道理,還要我教你們?”
這話讓衆夫子臉紅了紅,他們輸得都沒臉了,還要什麽風度?
憋了半晌,還是李夫子才厚着臉皮道:“詩詞比試才算真本事!若是林大人不敢,便算我們贏,你把贏去的東西還回來!”
林岳直接氣笑了:“?”
原來是心疼輸出去的寶貝。
“有何不敢?”他直接挑眉應下。
不過話鋒一轉,特意追問道,“我且問清楚,這詩詞接龍,是必須當場作新詩,還是說,只要能接上詩句就行?”
衆人一愣,随即哄笑起來。
張夫子捋着胡子,滿臉不屑:“林大人說笑了!自然是能接上就行,哪怕是前人的句子,只要背得出,接得上,也算真本事!”
他們料定林岳就算讀過些詩書,也絕不可能背過那麽多詩句。
畢竟在場衆人,哪一個不是浸淫詩書數十載?
高祁在一旁急得不行,拽着林岳的袖子嘀咕道:“林夫子!你瘋了?他們最擅長的就是這個!咱們贏來的東西,指不定全要輸回去!”
林岳壓低聲音笑道:“放心,我別的不行,背詩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作詩可以不行,背詩還能不行嗎?
讓他們感受一下九年義務教育的厲害!
高祁一臉茫然,還想再勸。
那邊李夫子已經興沖沖地提議:“不如就玩飛花令!咱們以月為題,輪流吟出帶月字的詩句,接不上者罰酒三杯,還要交出一件押注的寶貝!”
衆人紛紛叫好,看向林岳的眼神滿是志在必得。
高祁急得額頭冒汗,林岳卻氣定神閑地擺擺手:“規矩簡單,很好。開始吧。”
李夫子當仁不讓,率先起身。
清了清嗓子吟出自己新作的詩句:“寒階浮冷月,疏影落柴門。”
這話音剛落,張夫子立刻接上:“松間懸孤月,清泉浣素心。”
“野徑埋霜月,荒村聽晚砧。”
“寒窗邀冷月,把盞憶故人。”
一衆夫子你來我往,吟的都是自己的詩作。
把高祁聽得心慌死了了,偷偷瞄了眼林岳,卻見他絲毫不急,穩坐釣魚臺。
輪到林岳時,李夫子得意地挑眉:“林大人,請吧。”
林岳唇角微勾,直接吟出一句流傳千古的名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這一句一出,滿座皆是一愣。
同是寫月,這句詩意境遼闊,氣象萬千。
與他們那些小情小調的詩句放在一起,高下立判。
高祁眼睛一亮,偷偷給林岳比了個大拇指。
李夫子臉色微沉,咬咬牙,又吟出一句自己的詩:“殘燈搖冷月,孤館伴愁人。”
林岳輕笑一聲,張口就來:“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這句一出,連那老儒都忍不住微微颔首。
此等氣魄,絕非凡俗之輩能作。
李夫子緊跟着接道:“薄雲遮冷月,寒風卷秋塵。”
誰知林岳根本不慌,又吟出一句:“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鈎。”
這詩句豪邁雄渾,又是滿座寂靜了一瞬。
張夫子額頭冒汗,搜腸刮肚才憋出一句:“小樓栖倦月,深院鎖殘春。”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林岳接得飛快,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幾輪下來,一衆夫子的額頭都滲出了冷汗,嘴裏的詩句越來越勉強。
可林岳卻像是有取之不盡的庫存一般,一句接一句,全是在場衆人聞所未聞的千古名句。
“醉不成歡慘将別,別時茫茫江浸月。”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一句句詩詞從林岳口中流出。
或豪邁、或婉約、或蒼涼、或清麗。
這些詩句風格不一,很明顯出自不同人之手。
但林岳竟然一句句背出來了,這些千古名句直接震得衆人啞口無言。
到最後,李夫子憋得滿臉通紅,嘴唇哆嗦着,半天擠不出一個帶月字的詩句。
其他夫子更是,滿眼的難以置信。
高祁先是愣了愣,随即高興大喊:“好!林夫子厲害!”
林岳挑眉看向一衆呆若木雞的夫子:“怎麽?諸位沒詞了?”
李夫子臉色青白交加,嘴硬道:“這……這不算!你吟的很明顯都是他人所作的詩句,算不得真本事!”
“哦?”林岳輕笑一聲聲,“方才是誰說,只要能接上前人詩句就算本事的?怎麽?這會兒又要改規矩了?”
他頓了頓,又道:“若是覺得月字題太簡單,咱們換個花字題,再比一場?”
一衆夫子瞬間臉色煞白,連連擺手:“不必了!不必了!”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林岳肚子裏的詩句,怕是比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多!
林岳見好就收,只是淡淡道:“既然如此,便承讓了,這些彩頭,林某便笑納了。”
一衆夫子心疼得要死,卻也只能眼睜睜看着林岳将押注的物件盡數收入囊中。
旁邊的皇子們早已看呆了,先前輸了寶貝的幾個,此刻也忘了心疼,只顧着拍手叫好。
高祁更是激動得臉通紅,手裏捧着一堆贏來的賭注,笑嘻嘻的傻樂。
後面大家又提前幾個詩詞相關的玩法。
結果可想而知,林岳都以絕對的優勢碾壓全場。
把一衆夫子虐得懷疑人生,最後一個個垂頭喪氣,連話都不想說了。
等集會結束的時候,林岳準備帶着高祁轉身要走時。
身後的夫子們卻按捺不住心頭的激動,紛紛追了上來。
李夫子臉上擠出幾分讨好的笑意:“林大人留步!方才您吟的那些詩句,意境高遠,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我等願出高價購買詩集,還望林大人告知一二!”
其他夫子也跟着附和,眼神裏滿是急切:“是啊是啊!那些詩句聞所未聞,定是失傳的佳作!林大人若是知曉出處,還請不吝賜教!”
林岳回頭,瞥了他們一眼,慢悠悠道:“諸位怕是要失望了。這些詩并非出自一人之手,而是散落在各處的千古絕唱,既無成冊的詩集,我自然也沒得賣。”
說罷,他也不管身後衆人的反應,帶着高祁揚長而去。
一衆夫子愣在原地,他們望着林岳的背影,氣得牙根癢癢。
暗地裏把林岳罵了千百遍,這麽好的詩句,在林岳那個不通詩詞人手裏,就是在暴殄天物!
可一想起那些蕩氣回腸的詩句,又忍不住心癢難耐。
恨不能立刻刨根問底,将那些佳作盡數收入囊中。
回去的路上,高祁一路叽叽喳喳,嘴裏不停地誇着林岳:“林夫子!你太厲害了!那些老夫子都被你虐哭了!我從來沒這麽痛快過!”
高祁崇拜地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夫子!以後我一定乖乖聽您講課!”
林岳瞥了他一眼,忽然笑眯眯轉過頭,朝他伸出手:“殿下,今日玩得盡興。不過,咱們是不是該談談正事了?”
高祁一愣:“什麽正事?”
“賭注啊,”林岳笑容愈發和煦,眼神卻瞄向高祁懷裏那一堆東西。
順帶提醒,“還有您早前答應要送我的禮物”。
說着,極其自然地伸手,将高祁懷裏的贏來的物件攏了過去。
高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看着林岳那副模樣,想起自己剛才還崇拜的樣子,心裏頓時堵得慌。
半晌,高祁才憋出一句:“……以後我再崇拜你,我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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