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竟然公然跟官兵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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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王校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聲:
“從南邊過來的商隊?”
孫掌櫃點頭哈腰:“正是正是,小的姓孫,從江南來……”
沒辦法,誰讓商人的地位低呢。
就算孫掌櫃生意做的再大,遇到官兵只能認慫。
不然,他們這群人有的是手段為難他們。
“少廢話。”校尉一擺手,打斷他。
“本官接到舉報,說你們這批貨來路不明,可能有夾帶私貨,來人啊,給我查!”
他身後那些官兵立刻湧上來,就要往船上沖。
孫掌櫃臉色大變,連忙攔住:
“軍爺!軍爺!小的這些貨都是有正規路引的!雲州趙東家親自定的貨,稅銀一分不少!您不能……”
上面可都是些瓷器和絲綢啊。
要是被他們一查,這些貨肯定要不了。
“不能?”那校尉一把推開他,冷笑,“你說不能就不能?你算什麽東西?”
孫掌櫃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他站穩身子,臉色漲紅,卻不敢再吭聲。
只暗道今日出門沒看黃歷,運氣不好。
那些官兵已經沖上船,開始翻箱倒櫃。
一匹匹綢緞被扔得亂七八糟,一盒盒茶葉被踢翻在地,瓷器碰撞的脆響不斷傳來。
“哎喲!小心點!那可是瓷器!碎了賠不起!”孫掌櫃急得直跺腳,心疼的直滴血。
那王校尉站在一旁,看熱鬧似的,嘴角帶着得意的笑。
碼頭的百姓遠遠看着,有人小聲嘀咕:
“這不是宋知府身邊的人嗎?”
“肯定是來找茬的,最近雲州那邊不是搶了咱們的生意嗎,這是報複呢。”
“可這商隊招誰惹誰了?這些可都是好貨,碎了怪心疼的。”
“這你就不懂了,官場上的事,哪有道理可講?”
正說着,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衆人回頭望去。
一隊人馬正朝碼頭疾馳而來,當先那人身形高大,身後跟着十來個人。
是趙河清。
他勒住馬,翻身而下,大步地走過來。
目光掃過那些被翻得亂七八糟的貨物,生意冷得很。
“住手。”
那些官兵愣了一下,停下手裏的動作,看向那校尉。
校尉眯起眼,打量着趙河清。
這人穿着尋常,氣度卻不同。
“你是何人?敢攔本官執行公務?”
趙河清走到他面前,站定,直視着他的眼睛:
“我就是孫掌櫃口中的趙東家,趙河清,這批貨是我定的。”
校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來,那笑容裏滿是嘲諷:
“喲,原來你就是那個趙東家?久仰久仰,不過……”他話鋒一轉,語氣冷下來。
“這批貨進了我朔平州的地界,就得守我朔平州的規矩,我現在懷疑有夾帶,要查,你有意見?”
“查當然可以。”趙河清說,“但校尉大人也說了,得按規矩來,你懷疑有夾帶,拿出證據,拿不出證據,就讓你的人把貨給我原樣放好,摔碎的,照價賠。”
校尉被他這态度激怒了,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他:
“你算老幾?敢跟我這麽說話……”
手剛伸出去,就被另一只手攥住了。
那只手力氣極大,疼得校尉倒吸一口涼氣。
他擡頭一看,是趙河清身邊一個年輕人,看着瘦瘦的,眼神卻銳利得很。
校尉想甩開,卻甩不動。
趙河清看着他這副狼狽樣,淡淡道:
“校尉大人,我再重申一遍,這批貨是我正經采買,途經朔平碼頭,該繳的稅銀分文不少,合規合法。”
“如今貨物損毀慘重,不知大人,賠是不賠?”
校尉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還想說什麽,卻被馮钰攥着手腕,說不出話來。
岸邊圍觀的百姓個個瞪大了雙眼,滿臉震驚。
心裏暗自驚嘆:這個雲州來的趙東家,膽子也太大了,竟敢公然跟朔平州的官兵叫板!
趙河清見狀,淡淡吩咐道:“馮钰,松手。”
馮钰聞言,松開手,還不忘用力一甩,将校尉甩得一個趔趄。
趙河清不再看他,轉頭對孫掌櫃道:“孫掌櫃,清點貨物,核算損毀價值,務必算清楚。”
有趙河清撐腰,孫掌櫃瞬間腰杆硬氣起來,連忙應下。
他連忙應下,帶着馮钰仔細清點船上的損毀貨物。
一邊清點一邊報數,聲音故意揚得高高的。
這批貨被糟蹋成這樣,他也憋了一肚子火。
“上等雲錦,損毀十二匹,折合白銀八百兩!”
“瓷器碎了三十餘件,折合白銀兩千五百兩!”
“江南名茶損毀十五箱,折合白銀一千二百兩!”
“還有這些……”
他一樣樣報過去,每報一樣,周圍就響起一陣抽氣聲。
最後,孫掌櫃合上賬本,揚聲報出總數:
“雜七雜八算下來,共計損毀白銀,五千兩!”
這話一出,圍觀的百姓嘩然。
五千兩白銀!
尋常人家一輩子也掙不到這個數!
就連那些官兵都面露震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吭聲。
王校尉聽得心頭一跳,倒吸一口涼氣。
五千兩?
他搜腸刮肚也拿不出這個錢啊!
可他随即又強裝鎮定,冷哼一聲。
五千兩又如何?
在這朔平碼頭,他攔商隊、毀貨物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從來沒人敢讓他賠償。
一個外地來的商人,還能翻了天不成?
趙河清冷眼瞧着他的神色,示意孫掌櫃遞上單據。
孫掌櫃立刻把一疊文書遞過去。
碼頭繳稅憑證、貨物路引、采買清單,一應俱全。
趙河清接過,在手裏抖了抖,目光直視王校尉:
“所有單據齊全,完全能夠證明我等是合規經商,并無任何夾帶違法的東西。”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了幾分:
“敢問王校尉,你口中的違法物件,如今可查出來了?”
王校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趙河清繼續道:“若是查無實據,這五千兩白銀的賠償……”
他把單據往前一遞,目光逼人:
“還請大人盡快結清,莫要耽誤我們趕路。”
王校尉心裏咯噔一下。
他本就是奉了宋知府的命令,專程來找茬、砸東西洩憤的.
所謂 “夾帶私貨”,從頭到尾就是個借口.
他哪裏拿得出什麽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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