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這回不會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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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起來,臉色瞬間變了:
“什麽?圍、圍起來了?為什麽?”
他腦子裏飛快地轉着。
難道是因為自己沒去賣藥材?
不至于吧?
林岳再小心眼,也不至于為了這點事就帶兵圍衙啊!
師爺連連搖頭,也是一臉疑惑:“我、我也不清楚……”
底下的随從氣喘籲籲的禀報:
“大人!林知府那邊的人說,好像……好像是說您牽扯一樁人命官司,還有這些年貪污受賄的事,讓您配合調查一下!”
文永年只覺得眼前一黑,腿都軟了。
人命官司?貪污受賄?
這些事怎麽會被翻出來?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扶着桌子才勉強站穩。
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我、我……告訴他們,本官病了!病得很重!沒法出門!”
師爺一愣:“大人,這……”
“這什麽這!”文永年聲音都變了調。
“快去!就說我染了風寒,起不來床,有什麽事等我好了再說!”
他一邊說一邊往內室退,退到門口又回頭叮囑:
“記住了!就說我病得起不來了!千萬別讓他們進來!”
說完,他還把門關得嚴嚴實實。
師爺站在那兒,看着那扇緊閉的門。
又看了看外面隐約傳來的官兵嘈雜聲,狠狠地跺了跺腳。
這叫什麽事兒啊!
他深吸一口氣,硬着頭皮往外走。
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這回不會完了吧!
另一邊,豐安縣衙門口熱鬧極了。
幾十名官兵把縣衙圍得水洩不通,個個腰懸佩刀,神色冷峻。
圍觀的百姓遠遠站着,探頭探腦,不敢靠近。
最引人注目的,是縣衙門口正中央放着的那一副擔架。
擔架上躺着一具屍體,用白布草草蓋着,可那布太薄,遮不住底下已經腐爛的輪廓。
一股難以忍受的腐臭味從屍體上飄出來,熏得人直犯惡心。
有膽大的湊近看了一眼,當即捂着嘴跑到一邊乾嘔起來。
“那是……那是屍體?”
“都爛了!我的老天爺,這得放了多久?”
“別靠近別靠近!那味兒沖得很!”
百姓們捂着鼻子往後退。
退了好幾丈遠,才敢停下來繼續觀望。
可就在這一片腐臭味中,有兩個人卻像沒事人似的。
林岳站在縣衙門口,一身緋紅官袍,身姿筆挺。
那嗆人的屍臭對他來說仿佛不存在。
他就那麽站着,目光靜靜盯着縣衙緊閉的大門。
趙河清站在他身側,同樣面色如常。
圍觀的百姓都看傻了。
“那、那個穿紅袍的就是林知府吧?”
“是他!我在雲州城見過!旁邊那個是他夫郎,趙東家!”
“他們怎麽不怕那味兒啊?我隔這麽遠都想吐了……”
“人家是當官的,見多識廣呗。”
“可這也太厲害了……那屍體都臭成那樣了,他倆站那麽近,跟沒事人一樣!”
議論聲嗡嗡地響起,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
“林知府為啥把屍體擺在縣衙門口啊?”
“這屍體是誰?不會是咱們豐安縣的人嗎?”
“該不會是和文縣令有什麽關系吧……”
這話一出,衆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往下說。
就在這時,林岳回過頭來。
目光掃過那些圍觀的百姓:
“正如大家所猜測的,這具屍體,确實是豐安縣的人,也和文縣令有關系,而且……”
他頓了頓,“關系還不小。”
此話一出,人群裏瞬間炸開了鍋。
“什麽?真有關系?”
“什麽關系啊?”
“林知府這話什麽意思?”
百姓們一個個臉色都變了,有震驚,有疑惑,還有幾分說不清的不安。
林岳擡了擡手,示意衆人安靜。
等議論聲稍歇,他才繼續道:
“根據本官查驗,這具屍體,是文縣令的妻子,白秀娘,豐安縣梨花村人士,仵作已經驗過,死亡時間,大約是三天前。”
他側頭看向旁邊的仵作。
仵作點點頭,上前一步,道:
“回禀大人,确實如此,死者年約三十上下,女性,死亡時間在三到四日之間。”
人群裏又是一陣嘩然。
“文縣令的妻子?”
“白秀娘?那不是文縣令娶的那個……”
“我見過她!前幾天還在街上買布呢,怎麽突然就……”
“死了?還死了三天了?”
有人已經開始往後縮,有人則忍不住往前擠,想看清擔架上那具屍體的模樣。
可那股腐臭味實在太沖,湊近幾步就受不了。
林岳等他們議論夠了,才繼續開口:
“按理說,死亡只有三天,屍體不應該腐爛到這種程度,但這具屍體是在水中被發現的,而且……”
他頓了頓,“水中被人為加入了一種藥材。”
旁邊一個年紀大的老者忍不住問:“什麽藥材?”
林岳看了他一眼,緩緩道:“腐骨草。”
這三個字一出,人群裏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腐骨草,那是生長在山間陰濕處的一種草藥。
本身無毒,但若與屍身一同浸泡在水中,會加速屍體腐爛。
最快的時候,三五天就能爛成一堆白骨。
“腐骨草……那不是我們豐安縣山裏才有的東西嗎?”
“誰會往水裏加那個?”
“這、這是想毀屍滅跡啊!”
林岳點了點頭:“正是,按這個腐爛速度推算,再過一周左右,這具屍體就會爛到無法辨認,到時候什麽證據都沒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衆人:
“這具屍體,是在平谷縣發現的,巡查的人在河下游發現了異味,順着氣味往上找,這才發現了這具被石頭擋住的屍體。”
人群裏又是一陣騷動。
“是平谷縣那邊發現的?”
林岳看着那些疑惑的臉,一字一頓道:
“所以本官懷疑,文永年與這起命案有關,甚至他就是兇手!”
這話像一顆驚雷,在人群中炸開。
“什麽?”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百姓們瞬間炸了鍋,七嘴八舌地喊起來。
“林知府,您是不是搞錯了?文縣令怎麽可能殺自己的妻子?”
“就是啊!文縣令對白氏多好啊!這麽多年連個小妾都沒納過!”
“豐安縣誰不知道,文縣令最疼的就是他媳婦!”
“上次白氏生病,文縣令親自去山裏采藥!”
“您說別人殺人我信,說文縣令殺人,我不信!”
等他們喊夠了,林岳才緩緩開口。
“本官知道你們不信,本官也不願意相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激動的臉:
“但證據不會騙人,屍體在這裏,腐骨草在這裏,這些都不是本官編出來的。”
“本官今日來,不是來定誰的罪,是來查案的,如果文永年是清白的,本官自會還他公道,如果他真的殺了人……”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變冷:
“本官也會讓他付出代價。”
人群裏安靜了一瞬。
可很快,又有人小聲嘀咕起來:
“說的好聽,還不是想整文縣令……”
“就是,可能文縣令早就被他記恨上了……”
“這屍體說不定是從哪兒弄來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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