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73章 只有死人,才永遠不會洩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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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只有死人,才永遠不會洩密

鐘無極跪在地上,腦子飛快地轉着。

他原以為殺人滅口,嫁禍土匪的活兒乾得天衣無縫。

可眼前這位布政使大人,怎麽連他被蒲大人追殺的事都知道?

當初他從溫原府大牢逃出來,身無分文,正好接到那蒲大人的密令。

讓他暗中殺一個皮貨商人,再把現場僞造成土匪劫殺的樣子。

事成之後便給一千兩銀子。

他本就是靠接暗殺買賣活命的人,想都沒想就應了下來。

動手之後,他如約去找蒲大人領賞。

對方假意設宴款待,卻在酒裏下了迷魂散。

虧得他內力深厚,察覺不對後拼死突圍。

一路被追殺得狼狽不堪,好不容易逃出生天。

剛松口氣就被林岳派來的人擒住。

他心裏打定主意,死也不能承認殺人。

他擡起頭,假裝鎮定道:“大人,草民跟蒲大人不過是有些私怨,他派人追殺我,是想滅口,跟什麽殺人嫁禍沒有關系,胡老板的事,草民一概不知。”

林岳看着他,笑了笑。

那笑容溫和得很,可鐘無極脊背直發涼。

“哦?私怨啊?那好辦。”

林岳轉身,對身邊的屬官說。

“既然鐘無極跟蒲大人有私怨,本官也不好插手,這樣吧,把他綁了,送到溫原府去,交給蒲大人處置,也算是本官給蒲大人送個人情。”

鐘無極臉色驟變。

把他送回蒲大人手裏,那和送死有什麽區別?

對方為了永絕後患,一定會毫不猶豫殺了他。

只有死人,才永遠不會洩密。

他身子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大人!大人!不要!求您不要把草民交給蒲大人!您說什麽草民都答應!”

林岳低頭看着他,語氣淡淡的:“不交也可以,那你說實話,胡老板,是不是你殺的?”

鐘無極咬着牙,腮幫子繃得死緊,不吭聲。

林岳等了一會兒,見他還是不肯開口。

嘆了口氣:“本官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他直起身,對衙役說,“來人,把他衣裳扒了,仔細搜身。”

鐘無極猛地掙紮起來,大喊:“你們乾什麽!你們憑什麽搜我的身!”

旁邊的衙役按住他,七手八腳就開始扒衣裳。

圍觀的百姓裏,幾個嬸子“哎喲”一聲。

連忙把身邊姑娘的眼睛捂住。

嘴裏念叨:“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可她們自己倒是睜大了眼,看得比誰都仔細。

鐘無極的衣裳被扒開,一件一件扔在地上。

衙役從貼身的暗袋裏,摸出一個荷包,舉起來喊道:“大人,找到了!”

那荷包繡着精致的雲紋,用的是上等絲綢,邊角還綴着一顆小玉珠。

人群裏有人認出來:

“那不是胡老板的荷包!我見過!胡老板生前一直挂在腰上!”

荷包裏的銀子已經沒了,空空蕩蕩。

荷包一亮出來,全場瞬間寂靜,随即爆發出嘩然之聲。

證據确鑿!

胡老板的荷包在他身上,兇手不是他還能是誰!

人群炸開了鍋:

“就是他!就是他殺的胡老板!”

“荷包都搜出來了,還敢抵賴!”

“殺人兇手!血債血償!”

鐘無極渾身一軟,癱在地上,再也撐不住了。

胡金寶站在人群裏,臉色慘白得。

他下意識往後退,可身後的人把他擋得死死的,退無可退。

百姓們圍着林岳,七嘴八舌地問:“林大人,您怎麽知道他身上藏着荷包?”

林岳笑了笑:“這種專業殺手,殺完人之後,總喜歡從死者身上拿點東西做紀念。”

“不是圖財,是圖個成就感,殺了人,留個念想,回頭自己偷偷回味。”

“本官不過是合理猜測,像鐘無極這種人,身上肯定藏着點什麽。”

鐘無極猛地擡頭,震驚地瞪着林岳,滿眼難以置信。

這種隐秘至極的小怪癖,眼前這位布政使大人,怎麽可能知道得這麽清楚?

周圍百姓頓時一片贊嘆之聲。

“林大人真是神機妙算!”

“太厲害了,連這等細節都料得到!”

“怪不得能一眼看穿陰謀,真是青天大老爺!”

随即林岳當衆宣判:

“嫌犯鐘無極,受雇暗殺良商胡某,僞造匪劫現場,戕害性命,依照大歷刑律,謀殺罪成立,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即刻打入死囚大牢,嚴加看守,三日後午時,押赴法場問斬!”

“溫原府同知蒲缪,身為朝廷命官,不思為民做主,竟暗中買兇殺人,構陷同僚,徇私枉法,官德盡喪,罪無可恕!”

“即刻革去官職,摘除官袍官帽,由衙役火速捉拿,鎖拿進京,移交大理寺嚴加審訊,徹查其過往貪腐渎職之事,再依律從重論處,絕不姑息!”

宣判之聲響徹全場。

百姓先是一怔,随即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當官的買兇殺人,比土匪還可恨!”

“林大人英明!這種官就該殺!”

待人群稍靜,林岳目光一轉。

落在面如死灰的胡金寶身上,沉聲開口:“至于胡金寶……”

趙河清适時從他身後走出來。

接過話頭對大家說道:

“據我所知,胡老板生前曾多次在商會上說過,他打算讓小兒子繼承家業,不打算把鋪子交給長子胡金寶。只是還沒來得及立下字據,人就沒了。”

趙河清頓了頓,目光落在胡金寶臉上。

“按照大歷律法,沒有遺囑,長子就是第一順位繼承人,胡老板一死,最大的受益人,就是你。”

他常年與各行商賈打交道,對富商大戶的家事脈絡,早已了然于心。

這話一出,胡金寶臉色驟然大變。

慌忙跪地喊冤:“我沒有!我是被人挑唆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林岳挑眉,原來還有這麽一回事兒。

當即厲聲宣判:“胡金寶,借喪父之名聚衆圍衙,擾亂公務,辱罵污蔑朝廷命官,且身為死者身故後最大受益人,時間、動機、行徑處處蹊跷。”

“本官有充足理由懷疑,你是此次買兇殺人案的幫兇!即刻押入大牢,嚴加審訊,徹查其是否參與共謀!”

周邊百姓再次拍手稱快,叫好聲不絕于耳。

紛紛稱贊林岳斷案如神、法度嚴明。

不等衆人反應,林岳臉色一沉。

目光掃過全場之前起哄鬧事的人群,冷聲道:

“方才在衙門前帶頭起哄、煽風點火、附和鬧事者,一律拿下,擅自沖撞公門、擾亂吏治,按律關押懲戒,以儆效尤!”

那些之前跟着叫嚷、本想看熱鬧的人。

瞬間吓得面無血色,魂飛魄散,紛紛轉身想要四散逃竄。

可官兵早已将現場團團圍住,圍得水洩不通。

不過片刻,便将一衆鬧事者悉數拿下。

哭喊聲、求饒聲亂作一團,再沒了方才的嚣張氣焰。

圍觀的百姓指指點點:

“活該!誰讓他們剛才罵得那麽歡?”

“就是!林大人也是他們能罵的?”

“這回知道厲害了吧?”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衙門口清淨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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