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要不他改個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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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尋了個空檔要邁步,就見一名內侍快步從宮內走出。
穿過簇擁的百官,徑直走到林岳身前,躬身傳話: “林大人,陛下有旨,請大人随奴婢移步禦書房一趟,有要事相商。”
這話一出,周遭所有道賀、攀談的官員瞬間安靜下來。
眼神紛紛瞟向林岳,暗地裏互相遞着眼色。
滿心裏都是說不出的羨慕與忌憚。
剛下朝,陛下便單獨留人禦書房召見。
這份恩寵,放眼滿朝文武,誰能比得上?
衆人心裏都跟明鏡似的,林岳如今既掌戶部,又入內閣。
陛下還這般格外眷顧,往後朝堂的分量,已是無人能及。
誰也不敢再上前貿然打擾,只能識趣地退後幾步,遠遠看着。
林岳聽後,心裏也也掠過一絲詫異。
心底暗自納悶: 朝裏大事方才定完,該升的官職也已下旨,還有什麽要事非要單獨召見?
他本想着早些出宮回府,第一時間把升遷的好消息告訴清哥兒。
眼下被陛下臨時傳喚,不免有些無奈。
但君命難違,容不得耽擱。
林岳只能壓下心底那點歸家的心思,對着內侍微微颔首:“有勞公公帶路。”
林岳跟着內侍來到禦書房,躬身行禮過後,便靜靜立在一旁。
武宣帝沒急着開口說事。
只是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把林岳從頭到腳量了一遍。
那眼神不對勁,帶着幾分審視,幾分感慨。
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林岳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官袍,又摸了摸臉,都沒問題。
他實在忍不住了,開口問:“陛下,您這麽看着臣乾什麽?臣臉上長花了?”
武宣帝被逗的哈哈大笑,也覺得自己的目光太過直白了。
随即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林愛卿,你知不知道,你長得像一個人。”
林岳嘴角抽了抽。
他當然長得像一個人。
不像人,還能像別的什麽?
他心裏這麽想,嘴上沒敢說。
再說了,朝堂之上論才乾、論政績都還好說。
陛下怎麽忽然說起容貌長相來了?
武宣帝看着他茫然不解的模樣,緩緩道出緣由: “你眉眼輪廓、風骨氣韻,像極了當年九牧林家的主母,林夫人。”
林岳心頭微微一怔。
只聽武宣帝慢慢往下說,語氣裏帶着幾分久遠的追憶:
“朕第一次見你時,便隐隐覺得眼熟,總想不起究竟像誰,今日你查清漕運貪腐,翻出九牧林家的陳年舊案,往事湧上心頭,朕才猛然記起。”
“當年朕尚且還是皇子,曾在宮宴之上見過林夫人一面。”
“那位林夫人,乃是河東薛氏嫡女,名喚薛婉,本是正五品朝廷官員的嫡女,容貌冠絕京華,乃是當年名副其實的京城第一美人,當年嫁入九牧林家,郎才女貌,一時傳為京城佳話。”
說到此處,武宣帝語氣沉了幾分,帶着幾分唏噓:
“可惜後來林家蒙冤獲罪,滿門流放,薛家趨利避害,生怕被牽連,早早便與薛婉割裂關系,形同陌路,恨不得從未有過這個女兒,半點親情情義都不顧。”
感慨過後,武宣帝目光重新落回林岳身上。
眼神銳利了幾分,緩緩發問: “你與林夫人容貌這般酷似,同姓林,氣韻又這般貼合,你就從未想過,自己的身世來歷?”
這話在林岳心底掀起一陣驚瀾。
他心頭猛地一跳,面上卻依舊維持着沉穩鎮定亂。
他記得原主一直都是趙家溝普通農戶的孩子。
家世清白,身世簡單。
心底忍不住暗自腹诽:
天底下姓林的人家何其多,難道就因為自己姓林,長相像一位世家夫人,就非要和九牧林家扯上牽連?
要不他現在去改個姓?
林岳壓下心底的波瀾,稍稍躬身,語氣恭敬又坦然: “陛下說笑了。”
“臣自幼長于鄉野,乃是趙家溝農戶之子,家世平凡,并無什麽隐秘身世,天下同姓之人本就繁多,容貌相似亦是尋常緣分,臣從未往別處多想。”
他語氣平穩,神色淡然,可心底卻已然翻起了驚濤駭浪。
原主還真不會有什麽隐秘的身世吧?
武宣帝見林岳一臉坦然懵懂,壓根沒往身世深處去想,便緩緩壓下了眼底的探究。
他輕輕嘆口氣,淡然道:“罷了,許是朕想多了,世人眉眼相似本就尋常,或許真的只是長得像罷了。”
随即端正神色,說起正事:“九牧林家的舊案,朕已經交由三司會審,不出時日,定能查得水落石出,還林家滿門清白。”
林岳點點頭,他見武宣帝再無別的要事,心裏早歸心似箭。
只想早點回府見趙河清,便躬身請辭。
“陛下若無別的吩咐,臣先行告退。”
武宣帝擡手示意他退下。
林岳行禮退出禦書房,腳步匆匆出宮。
滿心滿眼就一件事:趕緊回家,見清哥兒。
誰料剛踏出宮門,就見杜府下人早已候在一旁。
見了他立刻上前躬身行禮: “林大人,我家家主請您留步,有請一敘。”
林岳腳步一頓。
不用想也知道,師父找他,定然是為九牧林家翻案一事。
這次南下查漕運貪腐,誤打誤撞挖出陳年舊案,幫林家洗了冤屈,身為舊時故交,師父定然要過問感慨一番。
他沒法推脫,只能跟着下人前去相見。
杜淮之一見到林岳,臉上滿是欣慰與喜色: “真是好樣的,為師都沒想到,你此番南下查案,竟能揪出韓、王兩大家族的貪腐黑幕,還順勢替九牧林家翻了塵封多年的冤案,實在難得。”
他感慨着打量林岳:“你本就姓林,如今又親手為林家昭雪沉冤,冥冥之中,你和九牧林家,緣分着實不淺。”
林岳面上恭敬點頭,心底卻半點不想和林家扯上什麽牽扯。
他如今日子安穩,有清哥兒相伴,仕途順遂,只想安穩度日。
才不想多出什麽大麻煩。
打亂眼下的平靜。
沉吟片刻,他擡眸看向杜淮之,輕聲問道: “師父,弟子有一事請教,您可聽說過林家主母,薛婉?”
杜淮之聞言微微一怔,緩緩點頭: “名頭自然聽過,只是從未見過真人,你也知曉,世家名門閨秀深居簡出,從不輕易露面,我們外男更是無緣得見。”
“只知她是河東薛氏嫡女,當年的京城第一美人,風光嫁入九牧林家,與家主乃是天作之合。後來林家獲罪流放,她也義無反顧跟着一同遠赴嶺南,從此杳無音訊。”
杜淮之又道:“當年我與林家家主交情不深,他性子清冷孤高,不愛應酬周旋,我年少時,反倒和林家二公子交好走得近。”
說完,他疑惑看向林岳:“你突然問起薛婉和林家舊事,可是出了什麽事?”
林岳輕輕搖頭:“沒什麽師父,只是偶然聽聞名諱,心裏好奇,随口一問罷了。”
杜淮之也沒有多疑心,只當他是因翻了林家舊案,才想多了解些舊事。
拉着他又是一番叮囑、感慨。
誇贊他才乾,又欣慰他升任戶部尚書、榮入內閣,絮絮說了許久
林岳耐着性子聽着,心裏卻早就急着脫身。
好不容易等杜淮之感慨盡興,才放他離去。
一離開師父視線,林岳當即松了口氣。
總算能踏踏實實回家,見他的清哥兒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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