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哆啦A夢，你也沒有。”江戶川亂步盯着哆啦A夢。

盯——

哆啦A夢不是很想回答，但是現在這好像不回答不行。一|大一小的狐貍剛剛也都因為江戶川亂步的話看向它。

可是它現在手裏的确沒錢！

剛剛就不該鬼迷心竅走進來，走進來也不該點！

怎麽才能變出錢？

有沒有什麽道具……

不行不行。

這樣子濫用道具牟利肯定會被抓，因為兩份關東煮被抓，實在是太遜了。

絕對不行。

可是現在……

哆啦A夢有些頭大。

就在這一瞬間，江戶川亂步的聲音再次響起：“哆啦A夢，你在想什麽，乾嘛不說話。”

哆啦A夢看了下一|大一小的狐貍，略微移開目光，不去看兩只狐貍的眼睛，将目光放在其他地方，它硬着頭皮說：“老板，我沒有帶錢。”

說完，它小心翼翼地多添了一句：“你們可以接受物品作為本次的用餐費用嗎？”

好像有點不要臉。

它看了下一|大一小的狐貍的表情，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已經是蚊子聲，讓人妖都聽不清。

它說完了。

安靜。

這時，江戶川亂步打破了安靜，他大聲地說：“老板，可以以物抵餐費嗎？”

哆啦A夢感激地看了下江戶川亂步。

然後它小心地觀察着一|大一小的狐貍。

大狐貍點頭：“可以。”

哆啦A夢松了一口氣。

能以物抵債就好。

它口袋裏有這麽多道具，總有些能入它們的眼睛。

而注意到哆啦A夢反應的江戶川亂步沒有再開口，他安靜地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關東煮的湯汁。

這時，哆啦A夢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道具。

——竹蜻蜓。

哆啦A夢并不打算只是展示，它覺得還是需要介紹下。

要是只是這樣看，這樣展示，只會把這個當做普通的孩童的玩具，但是這個可不是那種玩具，這個可是未來的道具。

這個道具可以抵得上兩份關東煮的價格。

哆啦A夢信心十足地看向一|大一小的狐貍，只是面對兩只狐貍，它突然又有些不确定了。

這個關東煮應該是普通的關東煮吧。

沒有特別的功能吧。

竹蜻蜓應該可以夠這次的債務吧……應該吧……

哆啦A夢越想越心虛，它伸手擦了擦額頭并不存在的虛汗，并且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不心虛：“不要看這只是一個竹蜻蜓，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但是這可不是小孩子玩具，這是一種飛行道具，只要帶上它就可以飛往你想要去的地方，最高時速可高達80 km/h，可連續飛行8小時。”［1］

它餘光撇到小狐貍好奇得目光，立刻信心爆棚，熱情地對小狐貍說：“你要試試嗎？”

小狐貍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看向大狐貍：“爸爸。”

大狐貍點頭：“去試試吧。”

小狐貍高興地看向哆啦A夢：“貍貓先生，我想要試試。”

“我不是貍貓。”哆啦A夢一邊說着，一邊将自己手中的竹蜻蜓遞給了小狐貍：“我是貓型機器人。”

聽着哆啦A夢的話，小狐貍瞬間連哆啦A夢手中的竹蜻蜓都忘了接過去，它打量着哆啦A夢，看了一會兒，然後它又繞着哆啦A夢轉了幾圈。

而哆啦A夢也沒有功夫去追問，它現在注意力完全被自己面前那一個動來動去的尾巴吸引了。

它的手指微微動。

下一秒，它已經将那個尾巴拿在手中。

小狐貍尖叫，渾身毛發的豎起。

這一聲突然尖叫讓江戶川亂步被口中的湯汁嗆住，他拍了拍胸口，連續咳嗽了好幾下，這才緩過來。

他直接對哆啦A夢說：“哆啦A夢，你在做什麽！你把別狐吓到了。”

哆啦A夢回過神，它看到自己手中的尾巴，眼皮輕跳。

視線中尾巴動了下。

哆啦A夢的動作比腦子快，它的手摸了摸兩下。

突然，在它眼前的尾巴不見了。

原來是它被江戶川亂步拖開了：“解釋就解釋，動手動腳算什麽回事，要不是你不是個人，對面也不是個人，現在我們或許都在局子裏坐着了。”

哆啦A夢有點心虛：“這都不是出于我的本意。”

“需要你解釋的不是我。”江戶川亂步眼神示意哆啦A夢看前方。

哆啦A夢順着江戶川亂步的目光望過去，只見小狐貍躲在大狐貍的身後，見哆啦A夢看過去，立刻背對過去，但是哆啦A夢有注意到，其實小狐貍有在偷偷地看它。

望着小狐貍的動作，哆啦A夢有些尴尬，它兩只手互相拍了拍。

臭手。

都怪你。

它尴尬地望着大狐貍和小狐貍，開始道歉：“對不起，剛剛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因為我的設計者在設計我的時候保留了貓的習性，所以我剛剛看着它的尾巴在我眼前動來動去才會伸手，真的非常非常對不起。”

它鞠躬。

大狐貍沒有代替小狐貍答應，而是拍了拍小狐貍，輕聲對小狐貍說：“你要原諒它嗎？”

哆啦A夢因為這話有點緊張，它悄悄地用餘光打量着小狐貍。

小狐貍盯着哆啦A夢，卻沒有開口。

安靜。

哆啦A夢心虛。

半晌，小狐貍終于開口了：“既然你不是故意的，那我就原諒你。”

哆啦A夢松了一口氣：“謝謝。”

說完，它再次将自己手中的竹蜻蜓遞給小狐貍，然而這次小狐貍還是沒有接下。

小狐貍看起來好像有些糾結。

哆啦A夢有點看不懂，它求助地看向江戶川亂步。

江戶川亂步開口了：“它只是看起來像貍貓，但是它并不是貍貓，它是一只貓型機器人。”

這一句話讓哆啦A夢恍然大悟，原來還在糾結那個問題，于是它也在江戶川亂步說完後強調了下：“我不是貍貓。”

小狐貍：“可是你沒有貓耳朵，也沒有貓尾巴，你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只貓。”

“我以前有耳朵，只是現在沒有耳朵。”哆啦A夢一邊說，一邊背過身面對小狐貍：“但是我現在還有尾巴，這個紅色的就是我的尾巴。”

這還是江戶川亂步第一次聽哆啦A夢說這些事情，他也略微有些好奇：“那你的耳朵為什麽沒了？”

小狐貍也有好奇。

面對一人一狐貍好奇的眼神，原本不是很想說的哆啦A夢有點動搖，但這個動搖也只存在一瞬，它還是不想說，完全不想回憶那個場景，也不想再提起，于是它含含糊糊地說：“因為一些事情處理掉了。”

江戶川亂步：“為什麽處理掉？”

小狐貍也點了點頭。

這時，大狐貍開口了：“天要亮了，我們要打烊了。”

它摸了摸小狐貍的頭，溫柔地說：“要那個竹蜻蜓嗎？”

哆啦A夢松了口氣，它感激地看着大狐貍。

由于剛剛大狐貍的話，現在小狐貍的注意力被轉移了，就連江戶川亂步好像也被轉移了，沒有再問剛剛的那個問題。

小狐貍開口了：“貓先生，我想要試試。”

哆啦A夢連忙将手中的竹蜻蜓遞給小狐貍。

小狐貍接過，眼神有些茫然，它按照常規思路，雙手合十握住竹蜻蜓：“貓先生，是這樣用嗎？”

“不是。”哆啦A夢上前。

小狐貍一瞬間又想到之前的事情，身體下意識地後退，又退到大狐貍的身後，從大狐貍身後悄悄打量着哆啦A夢。

“哆啦A夢，你吓到它了。”江戶川亂步提醒。

哆啦A夢也意識到了，它沒有再往前，而是站在原地，放輕聲音對小狐貍說：“這個不是像普通竹蜻蜓那樣的用，你要是那樣弄，它就飛走了。”

這樣的距離讓小狐貍安心，它看向哆啦A夢，開口問：“那我應該怎麽用？”

哆啦A夢：“你把它放頭上。”

只是嘴上說，它覺得有些不太夠，于是又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竹蜻蜓，直接開始實物演示：“你跟着我說的做。”

小狐貍照着哆啦A夢動作，它将竹蜻蜓放頭上，然後操作。

它飛起來了！

小狐貍驚喜地看向大狐貍：“爸爸，我飛起來了。”

大狐貍笑着說：“你飛起來了。”

它摸了下小狐貍的頭。

小狐貍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鼓勵，它看了下哆啦A夢，默默地調高了距離，原本離地只有一點點，現在它已經和大狐貍一樣高，眼睛都能直視大狐貍：“爸爸，我和你一樣高了。”

它高興地望着大狐貍。

大狐貍溫和地望着小狐貍：“你和我一樣高了。”

哆啦A夢提議：“要去外面試試嗎？”

小狐貍看向大狐貍。

大狐貍：“但是要快點回來，我們要打烊了。”

小狐貍點頭：“我會在天亮前回來的。”

它飛向哆啦A夢：“貓先生，我想出去試試。”

江戶川亂步：“那我在前面帶路。”

他一邊說着，一邊從備用口袋中拿出了竹蜻蜓安在自己的頭頂，然後沖了出去。

小狐貍緊跟其後。

最後是哆啦A夢。

一人一狐貍一機器貓就這麽在寂靜無人的夜晚中飛翔，掠過房子，掠奪大樹，觸碰雲朵，和鳥兒比速度。

第一縷橘色的光破開雲層。

一人一狐貍一機器貓回到了小推車。

小狐貍興奮地沖進去：“爸爸，我回來了。”

大狐貍笑着問：“開心嗎？”

小狐貍脆生生地回答：“開心。”然後它開始叽叽喳喳地和大狐貍分享：“我剛剛還摸到了雲，就跟空氣一樣，完全摸不到，我還和小鳥競速，我贏了，這個竹蜻蜓真的好神奇。”

大狐貍：“那我們就要這個。”

小狐貍連連點頭：“嗯！”

大狐貍看向哆啦A夢和江戶川亂步：“兩位，這個就當作這次的餐費吧。”

哆啦A夢連忙答應：“沒有問題。”

大狐貍：“謝謝。”

然後它回頭對小狐貍說：“我已經收拾好了，我們回去吧。”

小狐貍點頭：“好。”

江戶川亂步插|入兩只對話：“老板老板，你做的關東煮真的很好吃，我下次還能吃到你做的關東煮嗎？”

他期待地望着大狐貍。

大狐貍笑了笑，它拿出了一個盒子，将盒子遞給江戶川亂步：“既然喜歡，那就帶回去吧。”

江戶川亂步高興地接過：“謝謝！”

哆啦A夢見到這個情況，它有點不太好意思，于是它立刻說：“那我再給您一個竹蜻蜓。”

大狐貍：“剛剛那個已經足夠了。”

雖然聽到了大狐貍的話，但是哆啦A夢還是從口袋中又拿出一個竹蜻蜓，怕大狐貍不接受退給它，連忙塞到大狐貍的懷裏面，然後拉着江戶川亂步跑了。

江戶川亂步調整了下手，将盒子拿穩，然後他看向哆啦A夢：“哆啦A夢，你忘了告訴他們怎麽充電。”

哆啦A夢腳步慢了。

江戶川亂步的聲音還在繼續：“要是他們在飛的時候突然沒電。”

哆啦A夢停了。

然後它拉着江戶川亂步調轉方向，回到剛剛那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