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那你這個‘消失’是什麽意思？”哆啦A夢刻意強調了下中間‘消失’那兩個字，它緊緊地盯着江戶川亂步，不敢錯過江戶川亂步臉上的一點變化。

“只是讓他們在江戶川的世界中消失，讓他們從一個人的世界中消失有很多方法，不是只有殺人這種方法。”江戶川亂步看着哆啦A夢：“不過你剛剛那麽說，這讓我覺得我在你的心中有一個很糟糕的形象，我在你心中是一個什麽形象？”

江戶川亂步稍微有些好奇。

直面江戶川亂步目光的哆啦A夢冷汗直冒，要是它有在外面穿一件衣服，現在衣服後背恐怕都已經濕了。

它緊張地望着江戶川亂步，拼命地運轉大腦，開始像江戶川亂步解釋：“你在我心中是一個絕對正面的形象，剛剛那樣，不過是因為我太擔心你了。”

盯——

江戶川亂步好像沒有相信。

哆啦A夢感覺自己頭頂的汗更多了，但是它剛剛說的都是真的，絕對沒有一句作假！

“亂步。”哆啦A夢緊張地再次開口，只是喊出了江戶川亂步的名字，它就不知道說什麽，腦子完全是一片空白，最後它只好說：“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江戶川亂步還是望着它，沒有回答，也沒有做出其他反應。

哆啦A夢心在狂跳。

突然，江戶川亂步開口了：“看在你這麽緊張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信你這麽一次。”

哆啦A夢松了一口氣，它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還好過去了。

“哆啦A夢。”江戶川亂步的聲音再次響起。

哆啦A夢手一頓，它緊張地望着江戶川亂步。

不會還來吧。

它支支吾吾地問：“怎麽了？”

由于緊張，甚至它沒有等江戶川亂步開口，就舉起自己圓圓的手對準天花板：“亂步，你真的要相信我，剛剛我真的只是太着急，怕你做傻事才那樣說，你在我心中是一個完全正面的形象。”

江戶川亂步：“我不是想說這件事情。”

哆啦A夢心一松。

只是下一秒，它的心再次提起，只聽江戶川亂步對它說：“但是你這樣态度好像真的很在意這件事情，剛剛的話真的是真的？”

哆啦A夢：“！”

剛剛就不該多嘴！

它現在很想拍自己一巴掌，但是現在比起打自己一巴掌更重要的是要解釋，它連忙運轉自己的大腦開始想解釋。

有了！

它眼睛一亮，立刻對江戶川亂步說：“亂步，我這麽慌張是怕你誤會，誤會會讓你我之間産生隔閡，這樣不好。”

江戶川亂步輕輕挑了眉：“最好是這樣。”

“就是這樣。”為了避免再次開啓這個話題，哆啦A夢連忙對江戶川亂步說：“亂步，你有什麽讓他們消失的好主意。”

說完，它緊張地望着江戶川亂步。

江戶川亂步接下它的話題了：“這就要看你了。”

哆啦A夢松了一口氣，只是留意到江戶川亂步話中的內容，它又有些茫然：“我？”

江戶川亂步點頭：“是你。”

哆啦A夢眉頭輕輕皺起，它直接說出自己心中的疑問：“這和我有什麽關系？你不是都想好對策了嗎？”

“我的對策就是你。”江戶川亂步輕輕彈了哆啦A夢的額頭：“要看你有什麽道具。”

這下哆啦A夢明白了：“我還以為你早就想好了。”

江戶川亂步：“我是想好了，接下來就看你。”

“我包裏道具有點多，我也要看看有什麽道具”哆啦A夢一邊說着，一邊開始翻找自己的口袋：“你要稍微等我一會兒。”

“好。”江戶川亂步沒有意見，安靜地望着哆啦A夢，只是看了一會兒，他稍微有點無聊，目光挪到空中的熒幕上。

他盯着那個熒幕看了一會兒。

接着他走到夢境導演椅上坐下，随後拿起剛剛随手放在旁邊的喇叭對着熒幕說：“以太又一次欺負江戶川，但是這次在即将打中江戶川的時候，突然一顆棒球落下，直擊他的牙齒，打斷了他的門牙。”

熒幕上的以太的門牙掉了。

望着這一幕，江戶川亂步噗呲一聲笑了，然後他又繼續拿着喇叭對熒幕說：“一仁打算去安慰以太，沒想到被以太随手扔出來的棒球打中了，這顆棒球正好也打中了他的臉，他的門牙也掉了。”

熒幕上的一仁的門牙也掉了，掉的位置正好是以太的那兩顆門牙那裏，四顆牙齒混在一起，誰也分辨不出來誰是誰的。

一仁望着不遠處的，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的牙也掉了，于是他憤怒地望着以太。

這還是江戶川亂步第一次從熒幕中看到一仁這麽明顯的興趣。

有趣。

熒幕中以太和一仁打起來了。

江戶川亂步注意到在一旁的悠郎，他眉頭輕輕上挑：“所有的事情都一切，掉門牙這種事情自然也要一起。”

他拿着喇叭對熒幕說：“以太和一仁混戰着，不知不覺他們就到了悠郎的身邊，然而他們并沒有注意到悠郎，一人一拳，各自打掉了悠郎一顆牙齒。”

熒幕上悠郎被以太打掉了一顆門牙，旋即，又有一個拳頭落在他的臉上，他另一顆門牙也沒有幸免。

現在悠郎的牙齒也掉了。

‘好朋友’一起走，就連牙齒也一起掉。

江戶川亂步樂不可支地望着熒幕上缺了門牙的三個人，他笑得肚子都痛了。

獨樂樂不如衆樂樂。

他擦了擦剛剛笑出來的淚水，看向哆啦A夢：“哆啦A夢，快過來。”

“亂步，你稍等一下，我還在找，還要一會兒。”哆啦A夢低着頭還在翻找自己的口袋，想要找到一個可以實現江戶川亂步提案的道具。

江戶川亂步看着哆啦A夢，餘光注意到屏幕上的畫面，他站起來朝着哆啦A夢走去：“哆啦A夢。”

他用雙手托住哆啦A夢的臉。

“亂步，我還在找，你不要着急。”被捏着臉的哆啦A夢一邊翻找口袋，一邊口齒不清地說。

“這件事情不重要。”江戶川亂步将哆啦A夢的頭移了移，好讓它可以清晰地看到熒幕。

哆啦A夢看到了，但是它完全沒有将熒幕上的畫面看進去：“亂步，我看到了，你可以松開了。”

“不，你沒有看到。”江戶川亂步肯定地說：“你再看看。”

見到江戶川亂步這樣，哆啦A夢明白自己不認真看，這件事情就不會過去，可是它真的沒心情看：“等我找完再看。”

“不用再找了。”江戶川亂步再次開口：“我已經想到新的辦法，只要你看了熒幕就知道我的方法是什麽。”

哆啦A夢抱着滿肚子的疑惑再次看向熒幕。

這時，江戶川亂步也松開手：“看出來了？”

哆啦A夢搖頭，它完全沒有看出來，但是它有一件事情有點好奇：“你怎麽讓他們打起來了？”

這是要乾嘛？

它不确定地說：“這是要走反目成仇的故事？可是這和我們要做的事情有什麽關系？”

江戶川亂步緩緩開口：“你知道巴甫洛夫的狗的故事嗎？”

哆啦A夢點頭：“我知道。”

它将自己知道的一切說出來：“巴甫洛夫做過一個實驗，他在每次給狗進食前都會打開紅燈，或按動響鈴，最後狗只要一看紅燈或者響鈴就會分泌唾液。”［1］

“沒錯。”江戶川亂步點了點頭：“這也是我們即将要做的實驗。”

他慢慢地将自己打算說出來：“只要他們在欺負江戶川時總有意外發生，這些意外還會導致自己受到傷害，那麽下一次他們就會在欺負江戶川的時候有所猶豫，要是這種情緒持續到現實，那麽他們在現實中欺負人的時候也會猶豫，就像巴甫洛夫實驗中的狗一樣形成了條件反射。”

哆啦A夢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我剛剛怎麽沒有想到。”

它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它看着熒幕的目光變得熱切：“只是掉門牙，對他們有點太輕松了。”

“沒事，我們還有時間。”江戶川亂步笑容地望着熒幕。

熒幕上的時間已經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三個人不約而同都去找了江戶川亂步，其中兩個人是因為昨天被看到狼狽的模樣，想去找江戶川出氣。

意外再次發生。

悠郎和一仁被老師發現了，同時被叫去了辦公室，而後面來的以太則是被突然掉下的花盆擊中了頭。

這樣的事情反複開始結束，零零散散大約有三十次，不過差不多已經看到成效，現在只要江戶川亂步和哆啦A夢不導演夢境，夢境中的三個人根本不會和江戶川遇上，他們都在主動避開江戶川。

“我還想到了幾十種方法，沒想到他們不做了，真是膽小的一群家夥。”江戶川亂步随手轉了轉手中的喇叭，然後他将喇叭放回口袋：“回去了。”

他打了哈欠：“有點困了。”

哆啦A夢點頭。

時間的确也差不多了。

它一邊想着，一邊将離自己很近的夢境放映機和夢境熒幕收回口袋。

這時，江戶川亂步已經拿出了任意門：“我先回去了。”

他走進了任意門。

哆啦A夢緊跟其後。

兩人回到了地球的家中。

江戶川亂步倒頭就睡。

望着江戶川亂步，哆啦A夢也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困，它打了個哈欠，突然，它視野中有一個粉紅色的東西。

不是錯覺。

哆啦A夢望過去。

是一個小小的任意門。

它盯着那個任意門。

好像忘了什麽東西……

哆啦A夢想了想，想不起來，可能是不重要的東西，這個任意門真小。

這時，那個任意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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