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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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的,夏長青被窩轉移到林晏的卧室,只是每天晚上想法子把逆子支開。
林大算了,他體型小,占不了多少空間,更重要的是它不會不知趣的躺着他和林晏的中間,每天乖乖貼着林晏的頭睡覺,從不橫叉一腳。
林晏的體溫偏低,冬天,睡着的時候,無意識地窩在夏長青懷裏,天然無污染的暖水寶,只是偶爾的早晨兩人都會有點尴尬。
年後複工,夏長青正好歐洲出差。林晏找來了裝修工人,加班加點趕工。有次和林晏打視頻,夏長青聽見家裏乒乒砰砰,林晏不回答他的詢問,支吾着不肯答,就只是說你回來就知道了。
夏長青打趣地說:“現在回來不久知道了?”
林晏覺得他真能乾出,慌張的地說道:“不行,不準回。”
“好霸道呀。”
“不……我不是這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按時回就行,不要提前回來。”
“好吧”葫蘆裏賣啥藥呢?
北京時間早上八點多,米蘭淩晨,大秀結束,夏長青幾乎是忙碌了一整天。
林晏從屏幕中都能瞧見夏長青的疲憊,“這麽累了就不要打電話了吧,好好休息。”
“想看你。”
“回來随你看,快去睡覺。”
“別忘了航班信息發我。”
夏長青下飛機一眼就看見了林晏。
林晏一改往常的休閑風,酷飒風黑大衣,別具一格的海浪配飾,張揚明媚,金色的細框眼鏡又添了一絲溫潤與沉靜,夏長青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一眼就看見了他,湊近還從他身上聞到了一股獨特的香水味。
林晏假裝一本正經,夏長青憋着笑,但還是忍不住欠揍地戳穿,“林老師這是要向誰……開屏啊?”
林晏耳根泛紅,卻不回避地回答:“你。”
“你該去我們秀場當模特……可惜了,模特姐失去了一位巨星。”
“你少捧殺我吧。”
到了地下停車場,打開車門一看,副駕駛放着一束花,夏長青受寵若驚,沒想到半個多月沒見,自己的待遇居然提高了這麽多。
夏長青坐進入,卻發覺林晏并沒有回到駕駛位,而是深深地注視着自己。
“怎……”
夏長青還沒說完,林晏摘下眼鏡,膝蓋上前,然後順勢跨坐在他腿上,緊緊貼上他腰部,吻了下來。
他感受到林晏的熱烈和渴望,接下了主動權,摟緊林晏的腰,另一只手摩挲着林晏的後背,漸漸的,林晏眼神朦胧,呼吸不暢,夏長青要放開他,林晏又嘴唇又馬上貼了上去。
十多分鐘後,林晏埋在他頸窩,後知後覺地不好意思,“你才是開屏的孔雀。還有,歡迎回家。”我真的很想你。
路上,夏長青好奇問自己不在的日子林晏在家裏做了什麽,林晏還是不告訴他。
還有,他發現,這不是回家的路。
林晏确實沒打算回家,他準備好了,不想在等了。
林晏把車開到了海邊,沒什麽人,卻有獨特的美麗,海風吹起浪花,一下一下拍打岸邊的沙石,裹挾着腥鹹的風,海洋的氣息撲面而來。此時正好,晚霞紅豔,頭頂是紅色夾雜淡藍色的漸變浪漫穹頂。
風很大,如同林晏此時胸腔內劇烈搖晃的心髒。
夏長青或許會答應,或許只是玩玩,可是也是這個人帶給林晏勇氣,無論結果如何,還是想試試。
他搬出了後備箱裏的一個紙盒子,拿出了一把小提琴,牽引夏的手來到了他常坐的長椅上,“夏長青,這裏是我發現的第三個秘密基地,第一個你當初已經找到啦。這一個我希望和你一起分享,還有一個在我上大學的地方,以後有機會再帶你去吧。”
“好。”
夏長青內心激動,忍着讓林晏繼續說。
“你不是想聽我拉小提琴?”
“嗯。”
在海浪聲和風聲的伴奏下,林晏背對着晚霞,注視着夏長青,手臂一起一伏,手指在琴弦跳舞,琴弓在弦上錯落有致的起落、舒張,琴聲悠揚時而歡快跳躍、時而婉轉綿長……
夏長青想起了高中藝術節,舞臺上是一整個古典樂隊的精彩演奏,他的眼睛裏幾乎只裝的下一個人的身影。林晏在舞臺的中央,無比從容,無比專注,不是僅僅為了一場演奏,而是整個人全身心的投訴其中,他能從無數的音符裏聽出林晏的情緒與心境。
琴音結束,夏長青從片段的記憶中回過神來,“這首曲子叫什麽?”
林晏只是回答,“如果能有很長的以後的話,那我在以後再告訴你。”
說着,林晏掏出了一個精小的盒子,手微微地顫抖,一打開,是一對戒指,款式相似卻略有不同。
林晏沒有将戒指拿出來,而是直視着夏長青的眼睛,“我其實在年前就定做這對戒指。”
一對黑鑽對戒,仿佛是夏長青的眼睛,黑洞裏包含了太多,包括盛大的宇宙。
夏長青眼含淚花,他從來沒想到他一下飛機迎來的是這樣一個巨大的驚喜,不可思議,“什麽意思呢?”
“不是因為你送我煙花才才想送你戒指的。”
夏長青:“……”扯哪來了?
林晏聲音顫抖着,依然努力保持着鎮定:“夏長青,我在感情方面可能是個無趣的人,或許你要不了多久就會厭煩……”
“我……”夏長青想要反駁,卻被林晏的話堵住。
“我喜歡你,我愛你或許更恰當。受我父母的影響,我一生只會對一個人負責,接受不了另一個人的離開,或許我會控制欲很強;我也不是一個有意思的人,也許也給不了你時時刻刻的新鮮感……之前,我以為只要我不回應你,有一天你離開的時候至少沒那麽多撕心裂肺的麻煩,可是我的私心越來越大,我想要你永遠都陪在我身邊。”
然後,林晏拿出了一大堆紙質資料,有他的抑郁症診斷報告,身體素質檢查報告,資産目錄,學位證明……涉及林晏這個人這十多年生活的方方面面。
林晏塞在夏長青手裏,沉甸甸的,可這些都是外在的林晏。真正的林晏對自己內在沒有太多自信,卻還是鼓起勇氣為自己争取,于是整理了自己的所有資料包裝自己,為自己争取多一些入選的的機會。可是恰恰,夏長青從來一直從來都在被真正的林晏吸引。
林晏解釋道,“之前有段時間有确實有精神障礙,都、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其他身體沒有問題的。”
“夏長青……”林晏也覺得自己的要求或許無理,但還是說了,“我們在一起嗎?同意的話能不能接受我的戒指?”
其實林晏想說的是“你愛我,能不能一直愛我啊?”可是他想,這對夏長青不公平。林晏忍住了,他想,留住夏長青是他要做的努力,有付出才會珍惜,所以他最後只是問“能不能在一起?”
愛,是自卑棄暗投明的時刻。
林晏會因為自己的過往,會因為對方太好而不敢放手去愛,怕有一天會受到傷害,但是某一刻他應該轉身,不拘泥于不完美,放心地去愛,放心的去愛,總有一個人讓你鼓起勇子不顧一切地想要去愛他。
還沒等林晏取出戒指,夏長青做出了回答,他取出了圈大的一支戴在手上,又顫抖着給林晏戴上。
他抱住林晏,林晏感覺脖子有液體留下來。
夏長青吻在林晏的眉心,表示珍重,“不要妄自菲薄,不會厭煩你,不會離開你。控制欲強又不是什麽缺點,我喜歡被人管着。沒有無趣,你都不知道,你被逗一逗的反應簡直可愛爆了!而且,我以為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要不然你為什麽會對我有反應,為什麽允許我親你,為什麽讓我賴在你家,為什麽還在沙發上等我下班……
林晏靠在夏長青肩上,夏長青沒空欣賞絕美的晚霞,就盯着手上的戒指,翻來覆去的看,像是在鑒賞一件寶貝,随意地問,“你怎麽知道我的尺寸?”
“又不是沒牽過手……”
“哈!我說你前段時間為啥有意無意碰我手呢?什麽時候開始準備的?”
林晏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說:“你搬進來的第二天。”
夏長青想到什麽,打趣着,“林晏老師還挺負責嘛,睡完就訂戒指。”
林晏還記得那天晚上,夏長青為他做那種事,臉紅着,不接話,當做沒聽到。
“還有一個秘密基地在哪兒?”
“我上大學的地方,列賓美術學院。”
“奧~我說咋碰不見你呢?”
林晏疑惑地問,“什麽意思?”
“你當時又沒有留聯系方式,我後面去了好幾次學校,聽人說你轉學了,之後托人要到了你qq號,發過去從來沒有回複,應該是拿到假號了,在論壇打聽你申請去佛美,正好我也在意大利讀書,就經常過去,想着偶遇……我還說自己運氣不好呢?結果你壓根沒在啊!”
林晏又心虛,當時他從病床醒來就應激,自尊心強,面對夏長青又羞恥又死要面子,把人趕走又昏過去,後來被接回去就沒管學校的事了。
後面回想起來還是挺愧疚的。
“哎,我還挺後悔的。”
林晏一下子蹦起來,聲音有些緊張,“後悔什麽!”
這就後悔了,你才答應幾分鐘啊?
夏長青被林晏的動作一驚,“啊……後悔高中的時候沒直接表白。”
“哦”
夏長青後知後覺,把林晏攬入懷裏,“害怕呀?我又沒反悔。”随即搬過林晏的頭吻下來。
林晏掙紮,“在、在外面。”
“那我們回去。”
門鎖一開,洋娃娃幾乎是撲過去地往夏長青身上。
夏長青蹲下挼着它毛茸茸的耳朵,“乖兒子,想你爹了沒!”
“汪!”
夏長青不管不顧,抱起林晏,托着他屁股,讓他的腿架在自己腰上,林晏全身的重量都在夏長青身上,只有夏長青他一個支撐點,和洋娃娃一樣撲上去啃林晏。
“你……別,我要下來。”
“不是在家裏了嗎?”
夏長青不肯放人,林晏只好無奈地說,“去二樓……”
林晏二樓是自己的畫室和書房,三樓是卧室,書房小小的,畫室幾乎占據了一層的大部分空間,夏長青只進過畫室一次,擺滿了架子和工具。
可是夏長青眼前的畫室卻不是印象中的樣子,基本的格局沒變,只是畫室的空間變小了,中間加了一個隔斷牆,牆的上半部分是空的,但安裝了一扇木窗,窗子兩端的人可以相互看到。另一個多出來的空間的工作臺放了一臺和夏長青工作室一模一樣的縫紉機,林晏沒有參觀過他的工作室,卻能默契地知道夏長青的偏好。
周圍是林晏設計的布料架子和櫃子,所有東西恰到好處,既不繁雜也不簡單,看得心意。
這是屬于夏長青的空間,
工作臺上擺放了一個木盒。
林晏說,“打開看看。”
是一把定制的裁布剪,手柄符合夏長青手的尺寸,結合他手上的繭做了細微的調整,最大程度上減少了使用過程中的不适感。
兩個剪背上都刻了一小串字符,分別是“Mi illumini la vita.”,“Япринадлежутебе.”
“你點亮了我的生命。林老師,這句話要我送給你才合适。”
夏長青拿着那把剪子,“你到底偷偷摸了我多少次手?嗯?”
林晏,這就是你自以為的無趣和不浪漫,也就只有你自己這樣認為了。
“不回答?那我要讨利息!”
夏長青含着林晏的喉結,林晏說話帶着喘息,“什……什麽……利息。”
“我要加倍摸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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