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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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和夏長青一起去到了聖彼得堡,彼時聖彼得堡開始進入秋季。
去年,也是秋季,林晏在路上發生了一場意外,然後遇見了現在的愛人。
其實,按夏長青的話來說,他确實很想見到林晏,但不是這樣一種危險的方式。
他們一起走過了列兵美術學院,坐在林晏喜歡的靜谧的花園裏聊天、發呆,彼此的手牢牢扣在一起,共享彼此手心的溫度。
林晏的dv被夏長青奪了去。
“林同學,看鏡頭嘛。”
林晏不情願轉過頭,只能通過被屏幕遮擋的局部輪廓猜想夏長青的神情。
夏長青在拍攝方面有一種詭異般的“天賦”,如果能随時随地拍下一個人最醜的樣子,每一次,每一張,這樣的一種技能,恐怕少有人能夠模仿。
林晏每次想要把dv搶回來,夏長青的理由都是要給他多練習的機會和進步空間,并且附上“哪裏醜了?明明很可愛啊!”
林晏清楚地記得他說這句話的的時候,對上的是一張模糊潦草,甚至看不清人臉的輪廓。
“不懂了吧?這是一種潇灑的感覺!”
“……”
天氣涼爽,他們倚着背後的楓樹,觀察太陽運行的軌跡,林晏靠在夏長青肩膀上睡熟了。
夏長青還說着話,發覺身邊的人沒了動靜,轉頭一瞥,看到林晏一動不動的發頂,帶旋的。
他小心翼翼地盡量不動聲色地把林晏的眼鏡取下來。
夏長青自有了名份以來,行駛自己身為男朋友的權利,除了特別的重要場合,他不讓林晏戴隐形。因為林晏一天下來不是去上課,就是待在畫室裏,偶爾接商單整天盯着電腦屏幕,用眼需求極大,一整天下來,林晏的眼睛老是發紅不舒服。雖然這眼鏡框擋着了林晏鼻梁那顆性感的小痣,但是夏長青覺得并不重要。
而且,他還從中摸索出一套規律,比如,林晏下班看到他在沙發上等他,取下眼鏡的下一刻就是一個甜蜜的吻。
只要林晏取下眼鏡盯着你,那就是在明目張膽地告訴你,“吻我,熱烈地吻我。”
林晏的小心思很多,夏長青一點一點發掘,一點一點感受,他無時無刻覺得,就這樣過完一生很幸福。
林晏在夏長青懷裏笑,在夏長青抱着他準備回車上的時候醒的,他閉着眼睛,任由夏長青抱着他。
他想,
夏長青很幼稚,和小區裏的狗都能打起來;
夏長青很成熟,白手起家創建一個服裝品牌不容易,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陪了多少笑臉;
夏長青很善良,謝謝他能一次又一次救下自己;
夏長青很熱愛生活,和他在一起生活每天都有盼頭;
夏長青很可靠,他的胸膛和心跳很有力量;
……
他感受着夏長青,感受着愛。
輪到夏長青笑出了聲,“嗯?別裝睡啦~”
林晏已經被搬到到了副駕,裝要裝徹底,揉了揉眼睛,才“哦”一聲。
哪想一睜開眼,大大的鏡頭對着他的臉拍,“不要拍了吧,醜得……”
夏長青在他鼻尖來了一口。
見林晏不罷休,嘴唇又來一口。
林晏閉嘴了,不敢發出任何評論,想起昨天夏長青的雷霆言論,他真怕夏長青把他在車上辦了。
不行,附近還是居民區,有散步的人,他還要臉。
夏長青看林晏皺起的眉頭,似乎看出了他所想,笑得更燦爛,“你自己一腦黃水,別污蔑我呀。”并嘀咕道,“小人度君子之腹……”
林晏想起前兩天夏長青對自己做的事,林晏的身體和一舉一動他都控制着,第二天下午才勉強能起來,頓時氣得想把夏長青攆出車,“誰是小人……?”
一句回答斬釘截鐵,“我!”
涅瓦河畔行人錯雜,傍晚粉紅缤紛的夕陽着色聖皮得堡整片天空,風攜帶着路邊激情熱烈的爵士樂和人們浪漫的情緒去往遠方,向西去到芬蘭灣,再向西走向大西洋,或者往北有走,與北冰洋的海風彙聚,或者與極光共舞。
林晏的思緒和涅瓦河畔的風一樣,他想象着風的腳步,心髒在震顫,俄羅斯的浪漫總是将人放置在宏大的孤寂中,即使是燦爛的晚霞,也有一種凄涼。
他在發呆,和以前上學時一樣。
和以前不一樣——他在感受,身旁有一個人在感受他。
林晏盯了晚霞看了多久,夏長青就側目感受了他多久。
有時候不必言說,夏長青明白林晏在想什麽。
和以前不一樣,林晏挽緊夏長青的手。
愛,是由一變成二,敞開,彼此感受。
“我曾經想過自己會如何死去……”
夏長青一瞬緊張,而後想了想,握住林晏被子裏的手又說“大概猜到了……”
如果林晏是一名登山者,他會死在某一次登頂的路上。沒有人看見,但是卻“浪漫”。
從夏長青懂林晏的那一刻,他明白——林晏的自由比林晏的生命重要。
坦然,騙鬼呢!
林晏靜了很久,他以為夏長青會說些什麽,但是夏長青在背後抱着也沒說話。
秒針、分針、時針的齒輪在秩序穩步前進,但是,齒輪會磨損,河流會改道……
久到林晏快睡着了,才聽見背後的聲音,“我呢……”
林晏沒有回答。
腰上的手臂緊了緊,氣息在脖子後,無奈又認命般,“我不是聖人,有私心,有占有欲……”
林晏想,這人又在多愁善感什麽?
暫且裝睡。
背後的人喃喃自語,“林晏……林晏……林晏……”
林晏:“。”
“我在哪裏?”
林晏:“?”
床上呗。
“自由第一位的話,我在哪裏?”
林晏大概了然,突然掙脫懷抱,轉過身,把夏長青下了一跳,順勢下去,吻在夏長青心尖搏動的位置,“愛在第一位,愛人也在第一位。”
這下,夏長青的心髒超負荷運轉快要冒煙燒毀了,林晏卻火上澆油,腿一跨,坐在夏長青身上,趴在他胸膛上笑,“怎麽比我還患得患失?嗯?愛在我心中排第一,所以愛人也是,你比我大兩歲,有個哥哥樣行不?……哥哥。”
齒輪會磨損,河流會改道。
在林晏父母都去世後,他嘗試過自殺,也不斷挑戰極限運動。可他還有兄弟,還有雖然沒有血緣關系的親人……
人的思想會變,或許正如夏長青想的那樣,“自由”在林晏在林晏的生命态度中占有極大的地位,他确實是追求極端“浪漫”的人。
可林晏還在世界上,還能與夏長青相遇、相愛。證明——“愛”就已經處于領先地位。
看吧,齒輪的縫隙因夏長青而變大,河道也充盈。
即使林晏是一個十分害臊的人,還是忍不住在廣闊的華麗的聖彼得堡燦爛的晚霞穹頂下親吻愛人。
他身體顫抖着,不敢睜開眼看周圍的人。他們的心在無限接近。
林晏拉着夏長青在河畔走走停停,夜幕逐漸成為主幕。
他們随着人群,湊熱鬧地竄進了熱鬧堆裏,跟着一起狂歡。林晏擺弄夏長青的手,他也很平常地任他擺弄。
等一首歌曲結束,他們去旁邊吃飯,點餐的時候夏長青才注意到小拇指的戒指,紅色寶石,鉑金圈,他眼圈一剎那紅了,“林老師……什麽意思呢?”
“我媽媽……以為我愛人會是女孩,圈口太小,你無名指戴不上。”
“找個時間我們去定一對無名指的戒指,還是紅寶石,你戴很适合。玩一圈然後去我乾爸那裏,回去之後去你爸媽家,然後去一趟蓉城吧,我父母在那邊……”
“雖然不能有一個正式的證書,但是我手工不錯,回去我們自己做一本,上次我的資産已經清理過一遍了,後面的手續也不是特別麻煩,我們回去你簽個字就行……”
林晏說了很多,看夏長青憋不住的表情,“不準哭……憋回去。”語氣也不兇,就是溫柔的,帶有一點無奈。
然後,夏長青遞過來一個盒子,“巧了嘛不是。”
林晏驚愕地去拿,是一對藍鑽戒指,海浪包裹,中間的淡藍色寶石是波濤洶湧浪花間的島嶼,兩個戒的造型相互呼應,很明顯,是結婚對戒。
“其實明天早上起來都想送給你,但是我這人還沒想出好聽的話就被你搶先了。”
早在初春時候,他們公司正好與一個珠寶品牌溝通合作,設計總監正好是夏長青設計院的同學,于是他就以權謀私拜托,讓他這位同學幫忙設計和制作。
在戒指成品出來以前,這位珠寶設計總監每天最怕的就是接到夏長青的消息,可他早年受過夏長青人情,又奈何夏長青的勞務費給的實在是豐厚,所以沒有拉黑他。
其實夏長青的褲兜裏還有一張删删改改這些文字的牛皮紙,想了很久都覺得詞不達意,滿張紙都是斜杠,實在拿不出手。
林晏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意思不言而喻,盡管林晏已經表達過心意了,夏長青還是一怔,手忙腳亂的拿起戒指,顫顫巍巍地将戒指穿過林晏纖長的手指。
中央的三腳架鋼琴響起一段旋律——《Hymne à l'amour 》
他們少年相遇,匆匆而過。青春情窦初開之時,懵懵懂懂。兜兜轉轉,又在合适的年紀,相遇相知。
緣分奇妙,情深意綿。
往後去,是兩個人,攜手走過白頭暮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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