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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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是真無聊,只有乾坐着聽,特別是許老頭講的,本來還是有勁的,結果許老頭又開始陰陽了。
“有些同學,應該還在問為啥子我們班不做自我介紹,現在我就告訴大家,我們十二班不搞那套!”
說也罷,還要配些表情,嘴巴一歪,眉頭一皺,伸個鵝頸,把那個地中海露出。
原本沒想聽,結果發現許老頭還真有點本事在身。
“喂,陳山,他多少歲了,頭發都要禿完了。”
“聽說才三十幾,有個女兒。”
“你上哪兒打聽的,這麽清楚。”
“我放學的時候看到了,他脖子上栓了個紅領巾,抱着女兒在那裏笑。”
“頭發都快禿完了,才三十幾。”看起來确實有點辛苦。
許老師眼睛一瞥,眼珠看着他“在我眼皮子底下也講得歡哈,依我看,趁現在還可以再講講,等你們分班了,人都記不住,看你們還怎麽講。”
當他沒想,剛想同情許老頭就被慘烈的陰陽了一把,安靜下來,低頭。
“耶—還好耍哈,我站在講臺上面,下面講話的,搞小動作的,進我眼裏簡直就是輕輕松松,你們別以為我看不到。”許老頭用手撐着講臺,見他低頭還沒放過,裝上了一把。
下面的同學只是表示才認識兩天,這下演都不演了。
嚴且行把看政治書的視線挪起來,看着許老頭,覺得跟張随有得一比。
總算是熬到下課,陳山從抽屜中取出奶茶放到同桌桌子上,拿起紙和筆,側過身。
“比嗎?”
“不比。”
嚴且行在政治書上勾勾畫畫,頭也不擡起來。
“嚴且行,喝嗎?不喝沒了,勉為其難給你嘗一口。”張随将奶茶擺在他面前。
他微微擡起頭,瞄了一眼,張随的目光就沒離開過奶茶,那個不舍的樣子快把他給逗笑了“你自己喝吧,我不喜歡。”
“真的!那我喝了!別怪我沒跟你講。”
“嗯。”
陳山在旁邊黑着臉看着,他倆是一點兒也不理自己,當空氣呢?
“好了,我陪你下棋。”張随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奶茶也湊過來“喝嗎?”
陳山正準備開口拒絕,奶茶就被一只手奪走了。
“他不喝,有潔癖,我喝!”馬程宸拎起往嘴裏送,被人制止“等等!我要喝第一口!”
“那你剛剛怎麽不喝?還給嚴且行。”
“我跟他的交情,哪是你能懂的?”
“你跟他認識幾天?”
“兩年。”
“兩年!你們不是昨天才認識嗎?”
“別看兩天勝似兩年!”
“算了,随便你。”努力把嘴支到吸管,張随用力抵着他的臉“一邊去,滿嘴辣條味!”
“我今天早上漱了口的!”
哪管他漱沒漱口,張随趕快咬住吸管喝,氧氣都喝沒了,終于乾完了,雖然還剩些珍珠,但馬程宸也不感興趣了,只想拼命。
“是不是兄弟!”
“兄弟,是拿來坑的。”拿着空杯子在對方面前晃。
“行,你厲害!”
*
這個星期認識着各個新老師,也沒上什麽實際的課,早中晚餐都與嚴且行一起吃,他自己感覺被調教了一個星期,晚上睡覺也被管着,除了在視線外,才有人身自由,可惜幾乎沒出視線。
比如……
[用餐時]
嚴且行:
吃飯不要吧唧嘴X1
只有乞丐才會這樣,用手掌碗X2
把手認真洗乾淨,再進去排隊X3
……
其他的倒還行,就是第三句,導致他次次排隊都排到後面去了,餓得快虛脫了,才打到飯。
[睡覺時]
不要亂動,不然踹你板X1
又在偷吃,沒收X2
黑燈了,還在講話,我帶你去教官那裏跑兩圈X3
簡直就是越來越變本加厲了,第一天的時候,明明不像這樣,後來幾天真的被送到教官那裏跑了幾圈,做了200個下蹲,100個俯卧撐。
第二天腰酸背痛,胳膊如同脫臼一般,腿仿佛也抽筋,老師說幫忙辦點東西,都沒有精力了。
最關鍵的是許老頭知道了還封嚴且行做了個寝室長。
當然也抱怨過,不管用,在別人那裏,至少還有提醒,一到自己,就直接送過去。
不過他就沒怕過,一共五天晚上,除了第一天,他就已經做了800個下蹲,馬程宸都在嚴且行這套殺雞儆猴下,老實了。
總算是到了星期六,跟嚴且行說句拜拜,就拍拍屁股走人。
坐在課椅上,慢慢收拾東西,将要寫的作業放進書包裏,默默抽屜裏發現有一個杯子,這不是張随星期二喝完的那杯奶茶嗎?
瞬間明白了,手中的奶茶杯已經被捏皺,把他桌子當垃圾桶?前幾天沒發現,應該是今天放學前,他上廁所的功夫放的。
情緒有一絲起伏,很快又平穩地背上書包,扔掉奶茶杯,他又不是這種小屁孩,計較什麽?
想着張随放學前計謀得逞的樣子,總覺得這個人挺有意思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那種意思。
這麽想想,也許是最近老毛病又犯了,管得太嚴,下個星期盡量松松。
主要是他終于有朋友了,蠻高興的。
手機震動了,是好友添加申請。
[相當嚣張:我是高一12班的張随,通過班級群加的,快點通過一下!]
他點了通過,并且允許分享朋友圈等。
(您已添加了相當嚣張,現在可以聊天了)
[相當嚣張:嘿嘿嘿,通過了是吧?]
他靜靜的看着不回複。
[相當嚣張:(拿機關槍的小貓)]
……
[相當嚣張:不說話是吧?我告訴你,在學校我這麽乖,不是因為怕了你,而是不能跟你杠,免得別人說我欺負弱小…]
[嚴:明天校門口等我。]
[相當嚣張:小…弱小的我就是怕了你了,怎麽滴?誰沒有點肌肉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手勁大,肯定是背後裏面偷偷訓練了的,不就是長得比我帥一點嘛,有什麽了不起的,成績不就是比我好嗎?夠你趾高氣揚的嗎?]
[嚴:看來你對我還挺滿意的。]
[相當嚣張:切!誰滿意你啊!誰滿意你就是他們家祖墳……冒青煙…]
嚴且行一邊笑着看他發的聊天,一邊下着樓梯。
看得出張随在發這句話時,想了一下權衡利弊,以及自己有多慫。
[相當嚣張:嚴且行,加你主要還有件事,我要我的人身自由權,這個星期都給我弄emo了]
[嚴:那你要拿什麽贖?]
[相當嚣張:你!給我等着!小爺有錢!]
手機發出了五聲震動,他看着手機屏上的那五個紅包,難不成真發錢?他只是開個玩笑罷了,算了,點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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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共加起來0.00005塊,這有點窮的可憐了,第一次見這麽窮的人。
[嚴:別委屈自己了,領點低保吧。]
[相當嚣張:你什麽意思?信不信我再發幾個砸死你?]
嚴且行将他的0.00005退回去,另外再發了十塊。
[嚴:自己買杯便宜的奶茶,一邊玩去]
[相當嚣張:行!我告訴你,別把我當小孩子一樣,給點東西就聽話,等我買杯奶茶,明天再來找你計較。]
[嚴:你要是覺得嚴的話,我盡可能去改。]
[張随:好兄弟!]
過了一會兒,果然手機沒聲了,嚴且行也出校門口坐上私家車。
*
張随坐在公交車上,時不時笑着聊天記錄,又不服氣,發來的十塊錢他也不打算用,直到公交車颠颠簸簸的停下,他才下車,等另一班。
将近等了十多分鐘才坐上車,按理來說,這個星期是王蘭來送,王蘭偏偏在那天又要管張童宇,就讓自己的妹妹開車送他到學校,好在阿姨也是跟年輕人聊得來,之前到開學季的時候,大多都是阿姨或者姨父把他送到學校。
他來到一個老小區,也沒有電梯,硬生生爬到六樓才到門口,打開門就是張童宇坐在電視機面前吃着零食看特攝。
張童宇看得不亦樂乎,又好像注意到他“哥哥!吃不吃薯片!”
拎着袋子朝他跑過來,沒注意到袋口,薯片大多都撒在了地上。
“不吃,地上的自己撿了,小心你媽回來揍你。”略過跑來的弟弟,回房間關上門。
張童宇看着地上的薯片,蹲下身,亂糊弄幾下,就沒管了。
就知道會這樣,所以張随一進卧室就找個小板凳,坐在門旁邊,等王蘭回來,看她怎麽收拾人。
先低頭刷着視頻,等到下午六點,房門有了動靜,女人一臉疲憊的回到家,脫下平底鞋,見到地上的垃圾。
“張童宇!怎麽回事?”
張童宇呆呆地望着母親,一臉害怕的淚水都要擠出來了。
“我…”
“你哥呢?!”
看着緊閉的卧室門,王蘭走過去“張随!!你跟你弟弟在家怎麽不看着點!本來上班就累,你父親還要工作到晚上,不知道照顧好家裏,讓我們回來安心嗎?!”
他感受着卧室的門被敲着,人都想翻個白眼,有些不耐煩。
“給我把門打開!出來收拾!”聲音總算消失了,他才打開門,看着王蘭朝廚房走去。
認命般的來到那堆薯片前,就連桌子上都是亂七八糟,把張童宇趕到沙發上後,才開始拿着掃把打掃,而後又聽見王蘭在廚房的抱怨聲,說的很大聲,仿佛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你看看!工作回來還要給你們弄飯!這麽大了,也不知道學會自己去做!真不懂養這麽大拿來乾嘛?你至少管一下你弟弟,還能有點用處。”她的話像棉花一樣,亂且多,搓成繩也能勒死人,卻自以為輕。
将簸箕裏的垃圾,倒進垃圾桶,開始收拾桌子,王蘭也就這時候會管他了,平時成績也不問,在學校犯事了,請個家長也麻煩阿姨,還說自己工作忙,就連家長會也不來。
張童宇下了沙發,踩着小拖鞋,來到廚房“媽媽!老師說下個星期一上午有親子活動!”
“知道了,我去,別在這礙手礙腳的,看電視去。”
“嗯嗯!”張童宇蹑手蹑腳地跑了出來,坐在沙發上,開另一包零食吃。
張随聽着他們的對話,問的真是時候,剛剛才在想這件事。
收拾完後,他無所謂地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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