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他的新班級也在3樓，書抱完一堆，還要回原班級拿上手機再抱一堆書過去，出教室門的那一刻，他看着嚴且行的背影走向2樓，也轉身進入新班級，體驗新的事物，會讓他高興很多，直到那個地中海進入教室，走姿大搖大擺，将他吓了一跳，這個姓許的不是說去教歷政地嗎？居然坑人。

此時，黃鐘的出現瞬間讓他感到并不孤單，原來還有認識的人選了物化政“黃鐘！來這邊坐！”

那名胖男生從後門進來東張西望後，聽見他的聲音，瞬間笑嘻嘻地走過來“張随，你這是要開始內卷了嗎？居然坐在第一排，我見你平時聽課松弛的樣子，還以為你不注重成績。”

“注重，但不多。”

“那你坐第一排乾什麽？”黃鐘将書放好。

“靠門好搶飯。”

“那你還真是吃飽豎着長，我倒是成橫着長了。”

這時，門口走進了一位長相可愛，個子矮小，看着很乖順的女生，她環視了一圈，才發現某人坐在第一排，于是就坐在黃鐘後桌，張随第一眼便覺得這女生好可愛，結果……

“黃鐘！你他媽坐前面怎麽不和我說一聲？”女生的面相瞬間變了，兇巴巴的。

原來有的時候真的可以用一句話來分辨陌生人的身份。

“我這不是陪兄弟嘛。”

黃鐘語氣慫慫的，仿佛是在認錯，看得張随想嘲笑他。

姑娘生氣地瞥了一眼那所謂的兄弟“呵——陪兄弟——槽，好帥。”

看直了眼。

見那長相酷酷的兄弟，用手背抵着鼻尖偷笑的模樣，太有攻擊力了。

等女生反應過來的時候，心虛地轉過頭，向黃鐘解釋道“信我，我沒犯花癡。”

黃鐘的地位天翻地覆“信我～我沒犯花癡～”然後故作自卑，委屈，惱怒的模樣轉過身，聽着女生去哄他。

“我不也是生物反應嘛，別生氣。”

張随沒管那兩個談情說愛，見着許地中海還在玩手機，也準備玩。

“好，來到教室的将手機上交。”

他剛摸到手機，那地中海就要收，是跟他有腦電波感應嗎？心不甘情不願地交了手機，卻發現姓許的還在玩。

黃鐘叫到他，他才回頭。

“來！脫一下校服外衣。”

“不脫，冷得要死。”

“你穿着羽絨服，怕什麽？”

後面的女生看着他，難不成男朋友是要給自己發福利？認真地看，怕錯過細節。

張随一陣莫名其妙将校服外套脫了那黑色的羽絨服，穿在身上相當臃腫，人的氣質都被壓下去了。

黃鐘的女朋友感覺眼睛受到了侮辱“這個兄弟，少穿點留守兒童衣服，帶點審美。”

他一向穿衣拿什麽穿什麽，不就是肥點嗎？但保暖，真的這麽誇張嗎？

“他上次穿的襯衫上還寫了個‘小哥哥’。”

聽黃鐘這樣一說，他瞬間明白“你這是和我搞雄競呢？”立刻将外套穿上。

“誰說的？這是讓我女朋友知道我有多好。”拉過他說悄悄話。

張随：……

“你附近就坐着馬程宸，怎麽不和他學穿搭？他一天穿的最潮，像個開屏孔雀一樣，也不知道他穿給誰看的？”

“你覺得我附近只坐了馬程宸嗎？”

被他點醒後，黃鐘才知道原因了，身後坐着穿校服的嚴且行，旁邊坐着只穿顏色最豔衣服的陳山，前面還坐着花孔雀馬程宸。

“算了，你身邊也沒幾個靠譜的，我告訴你以後在冬天的時候穿高領毛衣，外面套校服沖鋒衣就差不多了，将你身上這件有多遠扔多遠。”

“至于其他的，你以後還是多穿純色的衣服，不要有文字，少走彎路，雖然普通，但比你現在好。”

“我穿這麽好看乾什麽？”張随道。

“有人關注。”

“行，我穿。”頓時有了興趣。

張随道“你女朋友這樣貌和性格不符啊！”

看着那名女生與另一名女生說着某個人的壞話。

“屁，那個賤人！老子借她風扇，她居然弄壞了，還不道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他好像有些不可置信，瞪大雙眼。

女生說着說着，看見他們在聽“你們兩個男的，聽什麽聽？！”

“你的女朋友有點……野。”他已經找不到話形容。

“她比較開放。”

“你叫什麽名字？”

女生問着他，同時拉過小姐妹講悄悄話“看上沒？介紹給你。”

這悄悄話說的，大到傳進張随耳中，反而聽力不太好的黃鐘沒聽清。

“這位姐！我見你不到一個小時，你名字我都不知道，你就把我宣傳出去了？”

“okok，我叫葉安昕，把你名字告訴我。”

“張随。”

“好，現在認識了。”

葉安昕立刻又去問小姐妹“雖然這個人審美有問題，但長得不錯，別想着你那傻逼發型的男神了。”

她的小姐妹思考了一會兒“不要，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不穩重，不成熟，說不定談了好幾個當玩一樣。”

句句刺人心，他捂住一顆受傷的心，悲傷地說“沒經過我允許就算了，為什麽要這麽損我？”

“那你談過多少？”

“談過，談過好幾個！”他較勁地說着，實則一個沒有，不想談，容易影響心情，也不屬于任何一個人，而被局限住。

“哦，轉手貨不要，我給你換個新的。”葉安昕拿着一顆如晶瑩水珠蝴蝶一般的裝飾“看我的新唇釘，好不好看？”

她的同桌羨慕地看着“這個款式好看，你試過沒？”

葉安昕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許老師，然後将頭埋在下面，用課桌遮住“我試試。”

“好看好看！回去發鏈接給我！”

“好。”

她又将唇釘取下，放回盒子裏。

張随還愣在剛才那句話上，他是“轉手貨”？剛好黃鐘來了一句“嚴且行是他朋友，這倆天天待在一塊兒。”

葉安昕的同桌瞬間來了精神“抱歉，同學，你其實很帥很酷的，我的話真的冒犯你了，你大人不計小人過，能把嚴且行微信給我一下嗎？”

“你一定要執着于他？”葉安昕一聽就覺得自己朋友戀愛腦犯了。

“你懂不懂什麽是喜歡？他真的很帥！不就是發型不好，但是很穩重，連高二高三那些男生都比不上。”

葉安昕無語地聽姐妹講“你這是見色起意。”

姐妹沒管她“張随，給一下呗，我真的想要他的V。”

“得了，你自己不去要。”

葉安昕阻止了姐妹。

男生沒回答她，轉身去看着教室坐滿卻煥然一新的人，少了絲顏色，好像這個教室的顏色偏淡了些，沒有之前的色彩明朗，身後卻已是另一個人。

他知道自己只是沒适應過來，更何況班級裏大多都是有朋友的，不太好插進去聊天，黃鐘光知道和女友講話，閑得他開始唱歌，用着《送別》的調子“考大學～來一中～來了沒明天～”

“張随，你唱啥子？笑死我了！來一中還有明天嗎？這所壓榨學生的監獄。”葉安昕本來和黃鐘聊着天，聽見張随悲傷地唱着，忍不住笑了“你這兄弟還挺好玩的。”

“他要是不好玩，認真點，早就有不少女生追了。”

張随沒在意他們的說話，心念着新老師會是哪些呢？教得會不會有趣等等。

晚自習的課開始後，相應課的老師上臺做着自我介紹，然後坐在講臺上讓大家自習，距離期末考只有兩周，新課都上的差不多。

看似是自習，實則張随上課一直在講話，和黃鐘聊得又說又笑，一直直到放學前兩分鐘被外面巡邏的老師逮住，留在教室門口罰站15分鐘。

站外面凍得他瑟瑟發抖，他和黃鐘正聊到他非常激動的地方時，黃鐘沒講話，所以巡邏老師一眼便瞧中了他，然後被劈頭蓋臉地教育一頓站在門口，就連下課鈴響後，眼巴巴望着別人走，黃鐘也先和女朋友跑了，留他一個人還要站13分鐘。

視野下一片只有黑壓壓的天空，還有陰風襲來，以至于可以穿透衣服。

在這座常年濕潤，清早霧氣彌漫，無法察覺春秋的城市裏，人們早已習慣了。

從教學樓四散開的熱鬧，只留冷清，他獨自站在那裏，想跑，卻又被回來的值班老師盯着，他從心底開始想念之前，他在嚴且行地提醒下才沒被抓出來，現在體驗爽了。

到時間，他就如同脫缰的野馬，在老師都還沒反應的情況下，眼皮子底下跑了，轉眼沒了人影。

他來到大理石階梯頂處，這是去寝室的必經之路，往下一眺，熟悉的高挑身影站在了無人過的樓梯底，靜靜讀書。

身旁那盞路燈，昏黃的光線提供了光源

“不怕近視？”

嚴且行沒回答他，而後開口就是王炸“你被抓了？”

“你怎麽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話多，閑不住。”

他等着嚴且行将書收進包裏，一同走在路上“我真的很土嗎？”

“對。”

“你別說我了，你除了一件加絨衛衣，其餘套的全是校服。”以為嚴且行會安慰他，然後被損了。

“我衛衣穿得不土。”

行，只有他自己土，衣服難道不是實用就行了嗎？

“今天有女生找我要你的聯系方式。”

“你給了？”

“沒給。”

“她認識你嗎？”

“他是黃鐘女朋友的朋友，我和黃鐘進了一個班。”

“沒認識新同學？”

“沒有，我那個位置不好結交。”

“哪個位置？”

“第一排搶飯位。”

“位置很好，黑板反光，不好學習。”

“你要是不想誇，可以不誇的。”

他們一起走在路上，你一句我一句搭着話，張随才反應過來，一直是嚴且行問他“你呢？有認識新的同學嗎？”

“沒。”

“位置坐在哪兒？”

“第二排靠窗。”

“不冷？”

“不冷。”

雖然班級分了，但寝室仍未分，年級上面安排在下學期開學分“晚上回寝室，在那盞路燈下等對方一起，怎麽樣？”

“好。”

來到寝室，一如既往地被馬程宸先搶到廁所使用權，直到馬程宸完成時，已經準備好被張随逮出來的準備，意外的是張随并沒有這樣做。

今天在黃鐘那樣的講述下，和嚴且行的贊成，他第一次去認真觀察馬程宸的着裝，看着前面剛出浴的人，穿着簡單的純白短袖和闊腿牛仔褲，一般這種，他以前從不去關注這些對他來說無所謂的事。

“喂！張随，你不會喜歡我吧？盯我半天了！”馬程宸趕快抱住自己的身體。

“你今天穿的什麽？”

馬程宸很可疑地看着他“白色短袖，外套長款羽絨服，闊腿牛仔褲，鞋子穿的耐克，再加個圍巾，還有一件必須籠在外面的冬季校服沖鋒衣。”

“哦。”

見他沉思的樣子，馬程宸似乎明白了什麽“你想學搭配，擺脫土狗身份？”

“馬程宸，你去自由落體吧，我幫你計算落地時間。”

“爬！”馬程宸覺得他莫名其妙，于是離開陽臺。

張随洗漱完回到床上，大家依然在學習，馬上要期末。

寝室的氛圍又緊張起來，他倒不是很有壓力，邊玩邊學，學累了倒頭就躺下。

看見身旁的牆壁上暗淡的光線，那是嚴且行學習用的臺燈光透過那一點點床與牆的縫隙，傳來了上鋪。

他戳了一下光線，看一眼語文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将頭埋進被子，閉眼就睡覺了。而寝室裏的大家依然照着光看書。

這個星期的最後幾天，他沒結交新認識的人，心中的那種空蕩，告訴他需要一段時間的适應，等到寒假過後就好了，反倒是晚上成了班裏第一個走的人，跑到約定的路燈下等待嚴且行出來，一同回寝室。

*

到放周末這天，嚴且行與他一同坐在公交車上“我們要坐多久？”

“不确定，人有點多。”他們一般要坐到中途，然後轉下一班“你放着好好的車不坐，來和我一起擠公交？”

“我閑得慌。”

“你不說我也知道了。”

他低頭玩手機，剛好刷視頻是一些車品牌，看了很多遍才想起什麽“你家那輛黑車牌子是奧迪？”

“奧迪A6。”

看來真是奧迪，只是他不明白嚴且行為什麽要加個A6，不一樣嗎？還是說款式不一樣？可是那輛車确實與圖片裏一樣。

嚴且先将他手機奪走，熄了屏“別在車上玩手機，容易暈車，難受了我不會管。”

“嗯，不玩了，先還給我。”拿過手機放進包裏“你媽媽呢？”

“回主城了。”

“你和她關系很好嗎？我看你見她很開心。”

“還行。”他看着靠壁的青年“你的生日過了嗎？你是11月過生，幾個月前怎麽沒聽你說過？”

“嗯，我媽太忙，給我了點錢，買些衣服，然後沒過。”

“每年都是這樣？”

“差不多——嚴且行，你是不是開我戶開得太多了？我上次填個資料全被你看完了，一點沒落？”

“身份證號沒記。”

還真是一點沒放過他，從包裏取出藍牙耳機“你聽嗎？”

嚴且行點點頭，接過來戴上，聽到的第一首歌是情歌。

“情歌？”

“嗯，也有其他的。”

他切了下一首歌，給嚴且行愣了三秒，是DJ，他繼續切歌重金屬音樂，再切一首是搖滾。

“我聽情歌。”

“好。”

他還以為嚴且行不喜歡情歌，原來挺願意聽的，實際上是嚴且行沒得選。

嚴且行聽着是不對味，不自在地拿出小說看。

張随無所事事，瞟了一眼“在看什麽？”

“《茶花女》”

“你這次不卷了？”

“累了要休息一下……怎麽換了首粵語歌？”

“《春嬌與志明》聽過嗎？”

“沒有。”

“那你繼續看書，我唱給你聽。”嚴且行沒說話，安靜地看着書，聽着張随在一旁小聲地唱歌。

“以往這少年懂愛嗎？仿佛不夠，成長會進化嗎？也信念自由，我愛這少年諷刺嗎？這花開嗎——”

他笑得很開心，感覺音樂确實能讓人心情大好，如果是和別人一起唱就更好了。

這時，他的歌唱夾雜着哼聲，是嚴且行在旁邊哼歌陪他。

他們轉了一趟班，再坐了十幾分鐘，先到了張随那一站，張随朝他笑了笑，便分別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