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Chapter 26

關燈
Chapter 26

緊跟着運動會和“春之聲”的到來,他班上的同學們開始商讨着,而正好準備節目的領頭女生坐在他附近。

“你說我們到底表演什麽?”

女孩子們商讨着。

“跳舞多了去,唱歌更不用說。”

“不如戲耍觀衆得了。”其中一名女生感嘆一句。

領頭的女生瞧着嚴且行低頭寫題,這顏值不用白不用“同學,你想不想來?”

“不——”他話還沒說完,又緊接着聽見女生說“到時候,除高三,全校都能看見你,真的不想?”

最後他還是答應了,于是這段時間便加入到排練中。

窗外淅瀝瀝的雨沖刷着陸地,雨停後,太陽從雲中探出,依然明媚。

張随依然安靜地睡着,嚴且行看着語文課本上的《雷雨》,原是想着近些天來刷題太多,放松一下,結果被狗血到,怪說不得班上好多女生都看過。

這并不是必學課文,所以說老師是不會講的,因為對考試沒多大用,他之前自然也不怎麽會去看。

看完後,語文書被放到了旁邊,放松地閉了會眼睛,意識讓他的目光牽聚到熟睡的青年臉上,如當年一樣的熟悉,對自我的追尋和随心的渴望。

他所沒有的看開。

靜靜地俯身趴着,看着張随這般鬧騰的性格也會如此安靜。

見到了平和的睡顏,就再也不想讓這樣的眉宇褶皺。

(注意:希望大家看到這裏不要覺得突兀,或是覺得感情發展的太快,因為之前大多都是以受的視角來看,而這裏是代入了雙視角中攻的視角來看,在攻的眼中看見的張随很熱烈,在別人眼中也是,只有張随自己隐隐的自卑埋沒了上帝視角中的他,而攻也将自己對受濃烈的感情在外人面前抑制得很好,再此之前攻都不知道自己喜歡受,只是壓抑的感情一下子迸發。)

像初二那天的雨夜,熱烈而又激|情,連同着泥土芳香闖入了他的世界,可那天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将會一生都圍繞這麽一個人。

他輕輕微笑着,眸中只有一人,那不能遮掩的愛|欲随即迸發,一發不可收拾。

當那平穩的熱氣撲向他的面容時,突然的驚醒強壓住心中的欲|望停下。

盡管眼前近至的雙唇勾他心魄,卻還是令他措不及防地站起身,穩不住身形地往後退了幾步,可這退後的幾步也至為小心,心中又怕不經意的吵醒青年。

燥熱感瞬間襲滿全身,理性抑制住了兇猛的野獸,再次看向張随時,他的心情再也不能夠平息,心跳粗壯地躍動,仿佛那一刻,劇烈的窒息感将他拖入地獄。

當他想起張随對他的那次擁抱所勾起的面紅耳赤時,他才明白,那根本就不是許久沒與人相擁過才有的情況,而是一種比腼腆和害羞更為劇烈的,狂熱的……

喜歡和愛。

在他眼中沒有喜歡,執着的人想要的是愛,一個能長久相伴的愛。

窗外的蟬鳴壓縮着他的胸腔。

他受不了這種感覺,也根本接受不了,跌跌撞撞地跑出辦公室,不顧形象地癱坐在門口,狼狽至極。

他何曾有這麽狼狽過?

自從小時候家裏的經濟危機結束,就從來沒有過超出他預期之外的慌亂,偏偏他遇見了張随,這個做事總令他感到迷惑的人。

地板是格外的冰涼,他恨辦公室裏為什麽沒有風扇?恨為什麽沒有空調?更恨自己心裏面到底在想些什麽?

心髒真的沒有開玩笑嗎?

可是他的理性下意識想了種種:他們根本就…不合适…

雙手死扯着頭發,頭皮發麻發痛的令他難受,直到手中多出了幾根被扯下的黑發。

他喜歡上了張随…就這樣…可他的衆多警惕和思維明确的警告自己不行…不能這樣,不能多邁出一步…

張随是朋友,是玩的好的朋友,是被他以朋友的名義瘋狂地約束靠近,喜歡上的蜻蜓。

現在他才發現,這所謂口中的友誼,不過是被自己下意識掩藏住的控制欲和喜歡,至今才被拆開。

而他又有時候不得不矛盾地放任着張随的所想,也許是下意識地戒備,讓他不能讓張随察覺出自己的內心。

他有些迷茫到無地自容,這無名的喜歡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就連他自己也不能形容,可這對于他來說是瘋狂到難以解釋,訴不清道不明,死板的性格告訴他不可能。

但凡稍多一點無意識,吻落下,後果不堪設想。

他看到的一定會是張随的驚恐和害怕。

空中高懸的太陽光芒越發強烈,連晴雲也阻擋不住。

他還是想接觸。

慢慢安撫着過于活躍的心髒,站起身,整理身上的衣服,拍拍灰塵,随意刮刮頭發,便走進辦公室,拿上語文課本,臨走時的眼神存有一絲依戀。

張随一直睡到上課鈴響才被驚醒,往教室趕,居然睡過頭了,好在老師晚了幾分鐘才到教室,而他已經抵達,拿出書等待上課。

這幾次的考試對他很重要,離期末也僅僅只剩兩個月,他從不怎麽關心考試成績,想學就學,可是這次不一樣。

……

全校師生春之聲運動會的到來,給同學們的計劃是白天運動會,晚上春之聲。

而主席臺也已經被裝扮好了,還有單獨兩塊屏幕安在最邊側兩端,讓晚上的背景體現的有層次感。

嚴且行為的集體榮譽參加了跳高,800米以及200米和400米接力賽,如果他不參加班上的參與人數就湊不齊。

得到的獎品估計不是洗衣粉就是衛生紙,好一點的沐浴露等等。

這他還沒有開賽時,便離開了班級休息區,四處去尋找11班的休息區,教室裏不允許有人,所以張随就只有在其他的地方逛游。

來到11班的休息區,11班的藥品照看同學是葉安昕和她的姐妹。

“同學,打擾一下,你們知道張随在哪裏嗎?”

葉安昕一開始只是聽說和從遠處見到嚴且行,沒想到真正見到對她沖擊力挺大,真的帥翻了,确實是發型有些問題,看起來乾淨利落的氣質幾乎不受影響,怪說不得她姐妹死喜歡,可惜她有男朋友,搶不了“哎,你男神。”

不用葉安昕說,她姐妹已經害羞地躲在她身後“你這!”

她快被氣個半死,遇見男神不自己上,怎麽還慫在她身後?

“張随和黃鐘在教學樓附近打羽毛球——同學,你可以留個聯系方式嗎?”

“謝謝。”他說完走去教學樓,葉安昕聽出他不想給“姐妹,涼拌吧,人家不給。”

姐妹遺憾後悔地看着男神就這樣走了。

教學樓下,黃鐘與別人打着羽毛球,那個人并不是張随,黃鐘見到他高興地打招呼,可惜對方的沉默給他有點尴尬。

“張随在這裏嗎?”

“他剛剛離開,我也不知道人跑哪裏去了。”

“謝謝。”重新回到自班的休息區,靜靜等待比賽。

三天的活動,運動會要三個白天,藝術節兩個晚上,到他第一天跑200米時,裁判的哨聲一刻,響徹校園,活生生将夜幕拉開。

他在教室裏穿着表演服飾,女士們畫好妝容想給他上妝,卻被拒絕了,之後做罷,不過她們可絕對不能讓他以這種發型上臺,于是還是給他帶了個假發。

“嚴同學,記住,你上臺一定要笑,想想有什麽高興的事,千萬不要像平時這樣一本正經。”領頭的女生十分嚴肅地告訴他,更何況她也想看看嚴且行笑起來是什麽樣的。

“好。”他應下往操場走,目光不斷在11班的班級群體中尋找着某人。

今天跳高和200米時,他想讓張随來看他,可張随不知所終,比賽完後,他甚至連綠化帶的樹上都看過,張随确實沒挂在樹上睡覺什麽的。

春之聲時,老師們要求必須每個人都要在操場上,并且一個班的人坐成兩列。

天空一片黑壓壓的,還有幾顆星點綴,臺上的光映射在他這一天想念的臉上,張随坐在隊伍的最後一排與黃鐘,葉安昕聊得歡,葉安昕的小姐妹化着妝,身着偏飒的穿着,手中拿着一個喇叭。

他不知道11班要表演什麽,他只希望上臺的時候,張随能看見他。

不知何時,有了許多女生的尖叫。

“卧槽卧槽!!!快看那邊!!好帥!!!”

“哇!!!這個帥!”

“唉唉!這應該是高一學弟吧,這麽帥!!”

女生們碰巧見到一位青年,戴着有撲克牌元素的魔術帽,一身高定燕尾服的燕尾在青年端正快速的步伐間浮起,漆黑反光的彎鈎杖幸運地被戴有薄黑手套的骨感手緊捏着。

臺下的暗光更是體現了神秘感。

張随被女生們的聲音吸引,見前面女生還站在板凳上往後看,有男生也在看,主要是好奇,而張随也不意外,去湊個熱鬧看看,向人群目光的聚集望去,看見青年是從後面繞着回班級,結果被發現,卻依然淡定的沒管這些人。

“天吶,嚴且行是戴假發了嗎?這麽帥,他是不是有1米九以上了?!好有氣質!”張随聽着身邊女生激動的發言,嚴且行?他怎麽不穿校服了?“他這是要表演什麽?話劇?小品?”

“不太可能,我沒聽說過七班要表演這些。”

葉安昕看着嚴且行目不轉睛,而黃鐘盯着她目不轉睛。

張随再次望向他們口中的帥哥,那名帥哥朝他笑了,周圍的女生紛紛開始歡喜,他只是朝嚴且行招招手。

“我猜的沒錯的話,嚴且行肯定有喜歡的人在我們附近!”葉安昕猛時激動起來,左右回頭。

“什麽鬼?喜歡的人?”

瞅張随無知的目光,她只是輕輕嘆口氣,拍拍對方的肩膀“蠢蠢的。”

“你什麽意思?!說我蠢!”

“親愛的!你兄弟兇我!”葉安昕躲在黃鐘身後。

“我有兇你嗎?”腦筋一轉“黃鐘——剛才你女朋友盯着我兄弟,哈喇子都不知道流了多少?”

黃鐘賭氣地頭一轉,葉安昕就知道又要解釋了。

張随偷偷地挑釁笑一下,然後繼續看節目。

到點時,志願者喊來了七班的演出者候場,嚴且行離開班集體去臺下排隊,班上的幾名身着撲克牌的紅綢黑裙女生緊追上去。

“張随,你在看什麽?”

“七班美女這麽多?”

“嗯,不僅漂亮,還成績好。你兄弟的長相很受女生歡迎,為了拉分,才讓這麽一個男生上場的吧?只是這嚴且行居然還穩得住,這好些女生都不感興趣?你說他是不是不行?”

她的話又再一次震驚了張随。

葉安昕又笑嘻嘻地說“不如你叫我姐,我幫你要那名領頭女生的微信。”

“不叫。”

葉安昕繼續引誘他“你真的不想要?”

“不要,我要是想要,自己不知道去要嗎?”

“行吧,不要就不要。”

随後的音箱把他們吓得一震,開場的登場音樂是《TALK  2  ME》,那極富節奏感音樂,狠狠地令舞臺顫抖了幾分。

瞬間,音樂的音響直直往下墜,舞臺陷入了昏暗。

再次開燈時,臺中央出現了一個板凳《Desce  Pro  Play》響起,低音動感爆發,身着黑裙的女生們紛紛上場,先是整齊的上場開始跳了一段舞蹈,沒有任何妩媚,反而顯得熱烈狂歡,夾帶着臉上戴着面具的神秘和高級感。

咚,咚,咚。

一陣皮鞋後跟與地面的噠噠聲,以及拐杖杵在舞臺上的碰撞聲,臺下的學生們瞬間開始尖叫。

張随看着上臺的人愣了幾秒,只知道周圍的聲音越發模糊。

蒙面青年優雅地走上了臺,來到了中央的板凳座好,二郎腿一翹,拐杖杵着地,四周的女生便紛紛圍繞着他舞蹈。

音樂轟的一聲,女生們跟随着他,取下面罩四散随意地扔出,下了臺,于是便留下了他一人。

他緩緩站起身,一名穿黑裙的女生,優雅地走上臺,端來了挂耳式麥克風,他将拐杖遞給女生幫忙拿着,帶好麥克風,再将拐杖拿回,女生便下了臺。

目光有一時落在了張随身上,并對着觀衆展露笑容“全體師生們,表演正式開始!”

聲音讓人有些哆嗦,嚴重懷疑嚴且行之前,絕對是通報過被處分的同學,朗讀音有些明顯。

手一揮,拐杖舉起的瞬間,舞臺後面衆多鴿子飛了出來。

全體同學近幾乎都震驚了,這個七班出手是有多闊綽!服裝這麽奢侈的樣子就算了,怎麽道具都這麽難以言說?一個區縣的高中,搞得這麽正式,多半七班裏面有個富二代。

“天吶!他們班裏面肯定有個富二代呀!”

“是啊!”

舞臺的燈光聚焦在嚴且行身上,收回展開的手臂,他雙手心在觀衆面前輕輕地揮了一下,在那黑色的薄手套前,瞬間出現了一塊白布。

他當着觀衆的面,把白布塞到手心裏,直至看不見,向觀衆笑了笑,再往前一扔,一塊白布瞬間變成一個紙飛機,繞着觀衆那一圈飛回了,他自己的頭頂變成碎紙散開撒下。

取下魔術帽,給觀衆展示帽子裏什麽都沒有,于是用帽子接住了部分碎紙,立刻出現了一只潔白的兔子趴在帽檐上,可可愛愛的,又被嚴且行塞回去。

小兔子有些不從,反而讓觀衆逗笑了,還是被嚴且行硬塞回去,剛塞回去的那一刻,立刻又從帽子裏飛出一只潔白的鴿子,鴿子飛向了天際。

就仿佛是小紙片變成了兔子,又再成為了鴿子,他在給觀衆展示一下帽子,再繼續把帽子戴回頭上。

一開始看他顏值的觀衆也漸漸開始把目光轉移到這些有趣的小魔術上。

而此時,那些穿黑色裙子的女生們正在臺下為同學們撒糖。

當嚴且行看着張随時,發現對方正在搶糖,沒看自己。

“快看快看!居然還是陳皮糖!”張随正在跟葉安昕分享感言,硬是搶了一把塞進包裏。

嚴且行:……

臺上瞬間安靜了片刻,可臺下依然激烈地歡呼着看着他表演各個小魔術,嚴且行移了移話筒,朝着臺下的觀衆們笑着“接下來的表演,我需要一名同學的幫忙,請問有誰願意來嗎?”

領頭女生站在臺下看着,在她的預算中,以嚴且行的顏值肯定能拉到同學的,結果誰想到?嚴且行剛說完話,臺下瞬間安靜了,因為嚴且行也明白,哪怕是誰也有一刻的尴尬,當領頭女生跟他說的時候,他就知道會有這種情況。

幾秒死寂和有些同學躍躍欲試而不敢舉的手中,他便早已明白這是太過年輕而無法預算到的事——!!

“我來——!!!讓我上——!!”

他的這種想法被不穩定因素擾亂,一陣刺耳的聲音傳來,聚光燈立刻彙集到了那名青年身上,青年踩在板凳上,用大喇叭吶喊着,一切是多麽突出和特殊。

他轉頭看過來時,便是一陣的歡喜湧入心頭,此刻只想說一句:張随過分明媚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