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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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且行只是跟着前方的他,偶爾走上前,還是他催的。
他的步伐仿佛也只會越來越快,愉悅地四處拍拍照,好奇地打量,前方正好有飯館。
“中午了,先去吃飯。”
于是菜端上來時,他剛準備動筷,又謹慎了些,覺得這樣會不會不紳士?
不對,嚴且行早就知道自己什麽逼樣才對,注意這些乾什麽?
一動筷,還是比以前紳士了些,他怎麽開始在嚴且行面前裝起來了,又不是撩妹。
吃的時候,時不時看一眼嚴且行,誰知道對方看着自己。
他什麽都沒說,繼續低頭吃。
吃完了後,他和嚴且行一起在雪地上散着步,平時就算無聊也要逮個東西吱一聲,可現在好緊張,嚴且行怎麽一句話也不說?
稀裏糊塗地走了一小時。
兩個人倒是像封了口。
“你還玩嗎?”
也該回去了,來的時候也坐車久,回去不早點恐怕快淩晨才能到家。
“不了。”
于是原路返回,坐在車上時,他總覺得自己今天是傻了嗎?嚴且行答應等他十八歲時再說,可是現在只要他說一句,就能順理成章地在一起。
為什麽嘴巴撬不開?
他轉過頭看着嚴且行認真開車的模樣,想起對方說過,自己和別人不一樣,說不定嚴且行真的會拒絕自己,就比如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
就憑開車的人什麽都沒說,他心中也早已沒底了。
既然這樣,
“我們去學校附近的那條馬路吧。”
“哪條?”
“油菜花田附近的那條路。”
嚴且行并不知道他想去那裏乾什麽,卻在開車時駛向那邊。
車被停在一個夾角不擋路的地方。
他下車,一推,關上車門,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我們玩個游戲怎麽樣?”
顯然天已經黑下來,往菜田那方看,就是他們高一時的教學樓,也是他們真正認識的時候。
嚴且行跟着他來到人行道上,看着他松松散散地随手撿起一塊石頭,在道上拉了一條線“這是起點。”
“猜拳,剪刀贏兩步,帕子五步,石頭十步,誰先到第二十一盞燈那裏,誰就能得到許願的機會,另一個人必須幫他完成。”
他要得到這次嚴且行不能拒絕的答應。
“好。”
起步是張随贏了,這說明什麽,開門紅,他邁極大的兩步,像劈叉似的,時不時看看褲衩會不會壞。
後來嚴且行又追上來,超過他。
不服氣地繼續。
後來為了快點,他們幾乎一走完就猜拳,嚴且行還在靜靜看着他跨步,眼尾微微下彎。
夜裏,他們在路燈下玩着寧靜的游戲,只是倒也稱不上靜,張随心中快哭死,好不容易超過對方又被反超。
好在拉過了一段距離,也已經過半。
11月的天不熱,只是他們穿得厚,有些熱着。
他輕輕呼着氣,眼瞧着離終點越來越近,嚴且行也至少差他六步,心裏有些歡喜,終于可以得到這個人了。
“最後幾次了!”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又仿佛拼了點力喊出了聲“我馬上就會到第二十一盞燈下!到時候——你一定要答應我的願望——”
嚴且行站在原地淡淡地笑着。
再猜一次,他的喉嚨好像卡住,對方的石頭贏了,這可是十大十步。
他的美好人生不會就卡在這裏吧?不對,絕對不可能的,等嚴且行走完這十步還有一段距離,只要他再贏下一局。
和他想的一樣,還差幾步。
說明上天也允許了呗!
最後一次,決定轉機。
石頭剪刀布。
張:石頭
嚴:帕子
……
張随居然輸了。
嚴且行也懵懵地看着自己的手,沒想過會贏,看着面前兩步能到的終點,就一點一點地挪了五步,還差一點就過線。
正當他轉過頭,準備讓張随贏時,對方卻直接跑過來,一把将他推過線。
他後退着踉跄幾步過了線,看着對面青年的發絲在第二十一盞燈下條絲分明,這個世界好像慢了半拍。
應該再慢半拍,讓他再看看張随擡起的臉。
之後見到的是張随站在那裏,低着頭,上半臉的陰影遮蓋了所有表情。
他見這局面,心裏有些慌,表面卻不易看出。
直到細微的聲音傳入微風進入耳簾,馬路上汽車的車輪聲也過分的小。
他聽出來了,是連續的嬉笑聲“哈哈…”
還有一陣憋笑聲“噗!哈哈哈哈哈哈!”
“嚴且行!你到底在等什麽?!等我哭啊!”張随擡起頭,眉眼彎彎,唇角上揚“那不好意思了,輸了就是輸了,說吧!什麽願望?”
他的心髒好像被繩子纏住了矛,直直下墜。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終于能爽朗的笑出聲了“好吧,你輸了!”
他在笑,笑自己得到了對方的許願機會,笑被對方的哭給騙了,笑對方是自己喜歡的人。
當手會下意識遮掩,才擡起,就被張随壓下。
“別動,我說過,我喜歡你的笑。”
只是靜靜地,靜靜地看着彼此。
收回笑容,他又往後退了幾步,轉身走在前面,緩緩停下腳步,背對着張随,卻始終沒有回頭。
拳頭緊握,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濕,沉悶許久“我喜歡你。”
一句簡短的話,将張随弄蒙了,還以為會是自己表白,現在卻怎麽換了方向?
直直的呆在原地,感受着冷風拂過自己的面龐,等張随清醒過來後,開始懷疑是不是聽錯了,還是說對方又一臉嚴肅地開玩笑。
“我喜歡你,我愛你……”
他這次轉過身,認真地又說了一遍,吐字清晰,一點都不含糊。
“所以張随同學,你是選擇愛我…還是逃走?”
這句話仿佛練過成千上萬道,中間卻停頓了。
他看着張随一句話沒說,好像知道了結局,剛垂下頭,一股力拉住他的衣領突然吻上去,他感受着臉被捧住的溫度。
這比他說的話更不帶含糊,青年只知道閉着眼先青澀地親着唇瓣,随後用力啃咬下嘴唇,結尾再親親嘴角收尾。
他微笑地看着,很熱烈,張随堅定的目光也很澀。
全程他只是任由着張随,順便将自己穿的大衣提起來擋一擋。
慢慢來才行,不然對方會被吓跑。
……
後來,他們坐在人行道的階梯上,他沒有之前那般講究,和張随一樣的看得輕松。
張随一時也有些尴尬地看着對面的過時花田,怕一向早睡的嚴且行會提前離開,不陪自己。
可他錯想了,馬路上駛來了一位外賣小哥,腳中間放着一束藍玫瑰,玫瑰下有個大點的紙盒子。
“你好,是嚴先生嗎?”
嚴且行點點頭接過了玫瑰和那盒拿出才看得清的蛋糕“謝謝。”
他有一刻就明白了這些是給誰的,卻還是不經意地選擇看向駛遠的電瓶車。
“張随。”
“嗯?”下意識不知道地回頭,是激動機制的防護預警吧?
“18歲生日快樂。”
“嗯!”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從接過那束花開始,大腦就已經喪失思考功能,放棄了接過禮物,而是激動地緊緊抱緊嚴且行,恨不得見不到自己的淚,也不要嚴且行見到。
而他哪知道自己的淚水早已流入對方的胸膛,潤進心髒。
好溫暖。
嚴且行沒有動,拿好那兩件禮物,怕落地,沾了灰,就與張随不搭了。
“很激動嗎?”感受着他的擁抱,低頭看着他,笑了笑。
“你說呢?”
“我沒有買到抹茶味的,你喜歡巧克力味的嗎?”
“我又不是抹茶毒唯,一生都得纏着,也不是冰淇淋毒唯。”他松開了擁抱。
“我知道,但是你喜歡,我以為能買到,可商家沒嘗試過,其他店家我沒去過,怕他們弄的不好吃。”
他接過蛋糕開始拆。
“現在吃?不回去和家人一起?”
“他們就算了。”
回去能有幾個人陪,也就只有張童宇,而這裏不一樣,有嚴且行在。
想着18歲生日是和喜歡的人一起過,他上輩子究竟是攢了多少德?
生日皇冠被嚴且行扣好,戴在他的頭上。
“有打火機嗎?”
拿出蠟燭插好。
“沒有,你沒帶嗎?”
嚴且行屬實又沒想到他就在這裏過。
“看來,不需要了。”他笑着擡頭看了看。
有了第二十一盞燈,還需要蠟燭嗎?
有了嚴且行,他還需要長大嗎?
“不需要了。”
吃蛋糕地全過程,他先用奶油點在嚴且行鼻尖,又見對方認真地說“不能浪費,食物只能吃。”
誰知道他又來一下,嚴且行就不顧面子逮住要躲的人衣領,糊在他臉上。
他狼狽着。
一下又機靈地湊近嚴且行,眼中閃着光“舔了。”
“什麽?”
“把我臉上的舔了……”怕對方聽不懂,專門湊人耳邊說,然後精光精光地退出來看嚴且行的表情。
表情看不出來,只是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複雜,更多的是奇怪,說不上的奇怪,有一瞬比起舔蛋糕,更想把自己吃了一樣。
這對勁嗎?好像不對勁……
不對,他可是Number one,去網上搜了,自己肯定是1,有什麽不對勁的?
想多了吧?
只是手挺自覺地從嚴且行大衣的包裏掏出紙,自己老實地将奶油擦掉。
emm……
調,戲。
這個事,改天再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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