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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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簡單就簡單了,賤名好養活,老一輩常說的話。
小黃就小黃,只是這個張姓還是算了,他才不想當狗的父親,髒兮兮的。
盡管心裏磨滅了以前的幼稚,現實就直直擺在眼前,看見小黃的時候,他大腦的一根崩壞,不管三七二十一,跑過去抱住那只黃狗。
“安靜點,別叫這麽大聲。”
小黃的尾巴像個螺旋槳似地扇風,髒爪子扒拉他的褲子。
“靠!你別踩了屎來扒我!”
他一邊嫌棄着,手還不自主地揉着狗頭,茸茸的,特別是耳朵尖尖,只是背上的毛卻沒有小時候摸得那般順手,刺刺的,有點痛。
奇怪…
究竟是哪裏在痛?
嚴且行只是在旁邊站着,默默地看。
男生不經常哭,張随更不會拉下面子去哭,只有眼中的淚水富有生命,無聲中反抗着主人,讓情緒複雜化。
狗狗哼唧唧的聲音,那幾絲委屈地哀嚎,幾年的想念,近幾乎的熟悉氣息将要忘記時…
也不知小黃是否能做夢?因為夢中的人回來了。
張随的手指緊緊在抓在小黃的後腦勺上,身體的顫抖是無奈,是對自己無能的哭泣。
他帶不回小黃,恐怕王蘭會不喜歡狗,小黃只有待在這裏。
“你想不想帶它走…”
“怎麽可能會不想?”
“離開時,把它帶走吧。”
“算了,不用麻煩你幫我養。”
他明白嚴且行的意思,但他也知道嚴且行可能不太喜歡寵物,如果讓這家夥帶,恐怕家裏得翻天。
“是我們一起養。”
若是嚴且行不講,他可能真的忘記他們在一起的事,以後要是和嚴且行住一起,再帶條狗,似乎也不錯。
他用袖子擦擦眼淚“好,以後我們帶它吧。”
“身上髒兮兮的,沒換衣服前,你暫時別碰我。”
“為什麽?我要是非碰呢?”賤嗖嗖的勁一起,他就開始折磨嚴且行了,站起身,直接跑過去,前傾撲去,吓得嚴且行轉身跑開“喂!嚴且行!楊嬸前面還說你逗狗呢!怎麽逗的?站兩米開外嘬嘬嘬嗎!”
“你離我遠點!”
他在壩子上追着嚴且行。
“我跟你說,像小黃這種吃屎最猛了!”
這一提,嚴且行跑得速度翻了個倍。
沒法子的是爆發能力沒張随強,撲到後,就陰着臉任勞任怨,回客廳找楊嬸要了塊乾帕子,幫張随打掉身上的灰。
楊嬸在客廳內織着毛線,腳邊放着不少膠鞋底。
“她在乾什麽?”
“織拖鞋,你沒穿過嗎?”張随回到。
“沒穿過這種。”
“嗚嗚嗚,果然是城裏的娃娃,和我這種農村的沒法比……”
嚴且行看着張随着裝模作樣的姿勢,就知道又來了,永遠鬧不夠。
“嗚嗚…嗚”嚴且行再看一眼張随的動作,開始模仿起來“果然城裏娃娃來了就會被農村娃娃歧視嗎……”
他聽見嚴且行的聲音,一下愣住,嚴且行到底是不是裝的?可是聽聲音也不像啊?有誰是這種平淡的聲音開玩笑?
“那個…你沒被歧視…”
“騙你的。”嚴且行一下太起頭,他也就只想感嘆一句,見鬼了。
果然魔法打敗魔法是有用的。
“你怎麽越來越會耍人了?當初的你明明是那樣單純,你怎麽可以學壞呢?”
楊嬸在一旁笑着兩個小年輕,真有活力。
“和誰學的,心裏沒點數?”
“你!你看我理不理你!”轉過頭“唉,楊嬸,你的自行車有嗎?我想和他去路邊騎騎玩。”
“喏,在門口放起,別給我栽地頭。”
“要得要得!”他拉着嚴且行就往外面跑,蹬開腳架,示意着說話“坐後面去,爺帶你飛。”
對方似乎有些嘲笑他,就這麽個有小菜籃子的自行車怎麽帶他飛?
“不是不理我嗎?”
“我說的話你也信,也太高看我了吧?”
等嚴且行坐好,他準備發車,又停頓一下“扶好!你不怕摔嗎?”
嚴且行倒是有些無措地選擇拉住車座後邊點。
“摟腰!摟腰!一會兒飛出去,我可不管!而且我們都這關系了,還怕我吃你豆腐?”當然,話沒說兩句,他的腰就被人用力掐了一下“啊!你乾嘛!很痛的,知不知道?”
嚴且行摟好後,他笑了笑,開始蹬自行車“準備好了——”
慢慢地從搖搖晃晃,到風景直飛。
一輛自行車在田間馬路上“馳騁”,速度快的有點吓人,外加之他站着蹬,晃得兇。
一路上的小屋有層層疊疊的,有一間間的并排,更甚至還有路過的鄉間小學,不大,同時也給一代留下來回憶。
“你知不知道我之前都在這個小學讀過?當初覺得很大了,現在看來怎麽都覺得小。”張随随風落下一眼。
“看來是拓寬眼界了。”嚴且行回道。
“不然呢?走出去确實比留在這裏好。”他輕笑一聲。
“可是你不知道現在不少人倒是想留在這兒了。”或許下來會被蚊子叮咬什麽的,但是嚴且行每次下來時都會覺得自己的心靜的美好,這裏沒有壓力,沒有快節奏,只有自我和舒适。
“你想嗎?”他聽見嚴且行說的話,倒是覺得以後能在鄉下與對方一起住,似乎也不錯“你覺得我們能談多久?”
“我想先問你。”被問方還是把問題甩給他。
這不得整整人?
“就一個月吧!”
“那不好意思了,我不是這麽随意的人,栽在我身上算你倒黴。”嚴且行确實不喜歡這個回答,一輩子才是正确答案。
“那就很久,很久吧!”張随順着他的話說下去“你發現沒,你好像變健談了,我之前倒是沒見過。”
“你不喜歡?你要我管你,我也很願意,該管了。”
“哼!”他的哼笑讓嚴且行莫名覺得不對勁,不好,張随要搞事“張随,我告訴你別亂來!”
他們的單車已經往一塊稻田中的泥路沖去,狹窄地泥路坑坑窪窪的,四周圍有枯黃到歪七豎八的雜草。
光是有石頭就夠得嚴且行怕的了。
“你敢這樣搞!信不信我跟你沒完!”單車突然打了個停頓,他就明白,張随已經沖過去“張随!!!”
他幾乎把後果想了個遍,就比如爬上來滿身的泥土,這個天還感冒發燒必不可少,要是遇見人的話……
“張随!你下…車…”單車在小路上颠颠抖抖,聲音傳出來如打了抖,突然一顆不光滑的小石頭,颠的他屁股坐着疼“你下車給…我等着!”
“嚴且行!你千萬別抖哈,要是我控制不住車,我們兩個就栽在地裏了,說不定楊嬸又要帶我去廟裏驅邪,說我中毒了之類的,我可不想,一點意思都沒有。”
這次真的把他吓得大喘氣,從未那麽清楚的知道張随的大膽,今天體驗一遍,心中也是快把家中的祖先請了個遍,保佑兩個人千萬不要翻車。
“拜托了,你先看看路…不要和我說話…”欲哭無淚。
張随帶着他彎彎繞繞地繞着方塊型的地騎上個幾圈,他開始漸漸适應,而與其說适應,倒不如是放任,栽田裏就栽田,弄髒衣服就弄髒衣服,受傷就受傷,仔細想想,好像這些不過只是些繁瑣的小事,回家好好處理就行。
但是為什麽之前的他會把這些看得很嚴重?
“後面的先生,見過男友力爆棚的男朋友嗎?”張随有趣地笑着,在這個有着絲陽光的冬天“放松一點,相信自己的男友好不好?”
他的的确确放輕松,沒抓衣服那麽緊,看着那個在作死方面穩如老狗的男朋友,正在接受着冷空氣的洗禮,鼻子凍得通紅,還忘不了笑容。
“你知不知道情感放大效應?”嚴且行想認真地考察這個人。
“那不正好嗎?讓你更喜歡我。”他回答不錯,還是偏了嚴且行想的方向。
“我的意思是你不準和別人去做這種刺激的事。”他才不想看見張随對別人心動,又或者別人觊觎他的東西。
“行行行,知道了。”
“敷衍。”
“!”張随不可置信地聽着,果然是那個斤斤計較的嚴且行又回來了。
單車就這般兜兜轉轉地繞過一個個稻田,停在一處稍寬些的地上。
那塊地的不遠處,張随也蹲着喘氣,被累到了,想說是吓嚴且行的,自己是累着,嚴且行是膽子大起。
一雙被冷風吹涼的手扶起他“先起來一下,鞋後跟太多泥巴,要是一屁股坐在後跟上,你是想髒着到處跑嗎?”
他起身,擡起鞋子看看後跟,一層泥巴沾着。
“先回去找個有水的地方沖一沖,或者看看有沒有小池塘什麽的。”嚴且行打量着四周,除了剛剛路過的幾個大叔,也沒什麽人,或許可以在稻田水中擦一擦。
拿出包內的紙,走去邊,沾些水,讓本就凍得紅硬的手,混上些寒氣,回到他身邊俯下身幫他擦拭着泥土。
差不多乾淨了,再拿另一張紙包住髒紙先暫時放在兜中,回去洗個手。
他愣愣地思考着剛才的事情,臉頰有些輕微的發燙,原來在冷天也會感覺這麽熱,總之,被關心了…有些…開心。
對方收拾完,搬起他們的“作案工具”,打算上到馬路時再放下推着走,這裏泥路太窄,一次只夠走一個人,更別說是外加一輛車的事。
于是嚴且行打算走在前方,一只手搬車,另一只手想拉他,又怕太冷,對方會感冒,意外地是他主動拉住那只手。
這樣至少能讓嚴且行溫暖點吧?
見手沒有回縮,他慢慢沿上對方的指節,十指相扣,然後牢牢緊握。
兩人在這條窄路上漫步,一字不提,只字未說。
體溫卻上着幾個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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