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7章 絕不手軟

關燈
第97章 絕不手軟

靳琛将車穩穩停在雲上工作室所在的寫字樓前,時間剛好六點過五分。他降下車窗,目光精準地投向大樓出口。傍晚的餘晖給玻璃幕牆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陸陸續續有下班的白領走出來。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溫嶼背着個簡單的帆布雙肩包,正和旁邊一個年輕男孩并肩走出來,兩人似乎在讨論着什麽,溫嶼臉上帶着淺淺的、放松的笑意,偶爾點頭,偶爾說幾句。

那個男孩,正是路野,此刻也笑得一臉陽光,甚至還很自然地擡手,拍拍溫嶼的肩膀,笑得更加燦爛了些。

靳琛握着方向盤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眼神倏地沉了沉。盡管他早已冷靜分析過,确信酒店那晚是個誤會,也查到了覃素梅去找過溫嶼、說了些什麽,心裏對溫嶼那天的反常和“背叛”指控有了底,但親眼看到溫嶼和這個曾“同處一室”、還“衣衫不整”的男孩有說有笑、姿态親近地走出來,一股熟悉的、帶着酸澀和強烈占有欲的燥意,還是不受控制地竄了上來。

不過,他很快将這股情緒壓了下去,面色恢複平靜,只是眼神比平時更幽深了些。他推開車門,長腿一邁,走了下去。

“小嶼。”

溫嶼正聽着路野興奮地說着一個新發現的配色網站,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喚他,一擡頭,就看到靳琛穿着筆挺的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地站在不遠處的車旁,正看着他。

夕陽的光暈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輪廓,但溫嶼莫名覺得,那眼神……似乎比平時更專注,也更……有壓力。

他臉上輕松的笑意瞬間收斂了些,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路野,又看向靳琛,腳步頓了頓,才快步走過去,聲音有些乾:“你來了?其實……我自己坐地鐵回去也可以的,也方便……”

靳琛沒接他的話,只是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溫嶼有些微涼的手,将他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然後,他極其自然地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披在了溫嶼肩上。動作流暢,帶着不容拒絕的體貼,仿佛只是怕他傍晚着涼。外套還帶着靳琛的體溫和那股熟悉的、清冽好聞的氣息,瞬間将溫嶼包裹。

披外套時,靳琛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極其短暫地掃過還站在原地的路野。那眼神很淡,沒有任何激烈的情緒,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平靜,但路野卻莫名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臉頰那天挨過一拳的地方似乎又開始隐隐作痛。

他瞬間想起了酒店那天的混亂和靳琛當時駭人的暴怒,也想起了小嶼哥後來跟他出櫃并解釋的“誤會”。雖然小嶼哥說已經沒事了,但此刻被靳琛這樣看一眼,路野還是覺得頭皮發麻,心裏七上八下。

“小、小嶼哥,” 路野連忙開口,聲音都有些不利索了,他不敢再看靳琛,只對着溫嶼快速說道,“那……那個,那我自己去坐地鐵了,明天見!” 說完,他幾乎是逃也似地,轉身就朝着與靳琛車子相反的方向,快步走開了,背影都透着一種“此地不宜久留”的倉皇。

溫嶼看着路野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裏有些過意不去,又覺得有點好笑。他收回目光,擡頭看向靳琛,想解釋一下剛才只是普通同事聊天,但靳琛已經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示意他上車。

“外面風大,上車。” 靳琛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帶着慣常的溫和,聽不出什麽不悅。

溫嶼只好把話咽了回去,坐進車裏。靳琛替他關好門,自己繞到駕駛座上車,系好安全帶,啓動車子。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異常。

回家的路上,靳琛甚至主動提起了“雲端人間”項目的進展,問了溫嶼幾個專業問題,氣氛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溫嶼悄悄觀察着他的側臉,見他神色如常,專注開車,心裏那點因為路野而起的尴尬和忐忑,也慢慢消散了。也許……靳琛真的沒在意?或者,他相信了自己?

晚餐是靳琛做的,三菜一湯,清淡可口,很合溫嶼的胃口。兩人邊吃邊聊,靳琛還難得說了幾句律所遇到的趣事。溫嶼漸漸放松下來,甚至主動給靳琛夾了菜。靳琛看着他,眼底有溫柔的笑意。

然而,這份平靜,在夜晚降臨、兩人洗漱完畢躺上床後,被悄然打破。

起初只是和往常一樣的擁抱和晚安吻。但很快,溫嶼就發現,靳琛今晚的吻,比平時更加深入,更加纏綿,帶着一種不容錯辨的、細細研磨般的耐心和……某種隐晦的索求。他的手掌在他腰間、背脊流連,指尖帶着滾燙的溫度,所過之處,激起一陣陣細微的戰栗。

“靳琛……” 溫嶼被他吻得氣息不穩,含糊地喚他,想提醒他明天還要上班。

“嗯?” 靳琛含糊地應着,吻沿着他的下颌,滑到脖頸,在那裏留下一個清晰的印記,然後繼續向下。他的動作依舊溫柔,甚至稱得上小心翼翼,但那種緩慢而持久的、仿佛要将他每一寸肌膚都細細品嘗一遍的架勢,讓溫嶼漸漸招架不住。

靳琛的動作始終控制着節奏,沒有疾風驟雨,只有和風細雨般的浸潤與占有。但是比長日的持久,也磨人,溫嶼就像古時候上刑場的犯人,但頭上的鍘刀遲遲不下來,他心裏直打鼓。

他緊緊盯着溫嶼的臉,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小嶼……” 靳琛的聲音沙啞得性感,帶着事中的迷離和一種執拗的确認,他抵着溫嶼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灼熱地交融,在溫嶼被一波情潮推上高峰、意識渙散的邊緣,低聲問道,聲音很輕,卻清晰地鑽入溫嶼的耳蝸:

“以後……還和不和那個小屁孩……一起走?嗯?還坐不坐地鐵了?”

溫嶼被這突如其來的、帶着濃濃醋意和後怕的質問弄得一愣,随即,巨大的羞窘和一絲了然後的酸澀湧上心頭。

原來……他是在意的。他只是把醋意和不安,都藏在了心裏,用這種……溫柔到極致、卻也霸道到極致的方式,來确認,來“懲罰”,來宣告所有權。

“不……不坐了……” 溫嶼只能破碎地回應,眼淚因為極致的愉悅和心酸而湧出,“只……只坐你的車……靳琛……”

得到滿意的答複,靳琛眼底那絲隐晦的緊繃終于徹底松開,化作更深的柔情和滿足。

他低頭,吻去溫嶼眼角的淚,仿佛要通過這最親密無間的交融,将方才那一點微不足道的“隐患”,徹底從溫嶼的世界裏清除出去。

夜還很長。溫嶼在靳琛不知疲倦的、溫柔而持久的征伐中,意識浮浮沉沉,最後累極昏睡過去。迷迷糊糊間,他似乎還能感覺到靳琛落在他唇上、額頭上輕柔的吻,和耳邊那一聲滿足而低啞的嘆息。

而靳琛,在确認溫嶼徹底睡熟後,才将他更緊地擁入懷中,下巴抵着他的發頂,閉上了眼睛。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了一個細微的、帶着餍足和一絲小小得意的弧度。

他的月亮,是他的。從頭到腳,從心到身,都只能是他的。任何可能的分走他注意力的人和事,他都會一點點,溫柔地,但絕不手軟地,清理乾淨。

----------------------------------------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