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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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型的玻璃穹頂下,一張長桌擺放在大廳中央,長桌兩旁是十二張紅絲絨背飾的椅子。長桌後的牆面上是密密麻麻的工藝精湛的浮雕,一盞盞金色的水晶燈沿着牆面懸浮在空中,将大廳照得金碧輝煌。
長桌的上方漂浮着一個金色籠子,一只橘色的小東西蜷縮在裏面,毛色黯淡,骨瘦嶙峋。
“這只魇獸活不久了。”長桌旁的一個穿着黑金長袍的人說,聲音聽上去是女性,寬大的帽檐遮住了那個人的面容。
“十幾年過去了,也該到生命盡頭了。”另一個同樣穿着黑金長袍的人說。
“可是我們需要它的能力,”大祭司長同樣穿着同樣的服飾坐在了長桌的右側首位,平靜地說。
“那就貼出懸賞吧。”又一名坐在長桌旁的人語氣輕蔑地說,“讓那些賤民為我們帶來新的魇獸,畢竟也是為了他們呀。”
“注意你的言辭。”大祭司長安布羅斯敲了敲桌子,語調裏帶着些警告的意味。
被警告的人擺擺手表示不會再犯,但是上揚的嘴角仍然暴露了他的不以為意。
“但是這個提議不錯。”安布羅斯看了眼籠子裏奄奄一息的小東西,肯定道。
“那就這麽辦吧。”坐在椅子上的人紛紛贊同。
籠子裏的小生命蔫蔫地擡起頭,首先看到的是熟悉的金色欄杆,再然後就是熟悉的一個人類的臉,這個人類總是會戴着一張可以遮住半邊臉的銀色面具,露出來的眼睛是金色的,很美麗又讓他倍感親切的金色。他記得這個人類是大祭司長,其他人類是這麽稱呼他的。
安布羅斯将籠子放在自己眼前,籠子裏的是一只橘色的外貌酷似田園貓的生物,但是與貓不一樣的是,這只小東西的背上長着一雙有些小且半透明的翅膀。這是一只貨真價實的魔獸,還是一只可以探入人們腦海中的魔獸。
“感謝你這麽多年的奉獻,”安布羅斯語氣憐憫,但是表情卻沒有一絲變化,“等你死後,神明會讓你幸福的。”
小魇獸卡特無力地垂下頭,這麽多年他一直被超負荷使用能力,就像這個人類說的那樣,他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卡特黃澄澄的眼睛半睜着,他其實早已不想留在這個讓他倍感痛苦的世界上了,但是……
他好想再見那個人一次,十年前面前的這個人類告訴他說那個人犯了重罪,已經被燒死了。
他一開始不願相信,然後又在無數人的記憶中一遍又一遍被确認那個人死去的事實。
卡特閉上了眼睛,有那個人記憶的人類越來越少了,他本來也不願再這樣活着,但是前不久在一個人類的記憶中他又看見他了,一個陌生模樣的他。
好想你,暮暮。
一滴眼淚落在了橘色的毛毛裏。
清晨的露水沿着葉子的脈絡落在了暮隐的額頭,濺起一個小小的水花。
“好涼,”暮隐用手指抹去了額頭的水滴,想着剛才短暫的夢,笑着說,“還以為是被貓貓舔了一口,只是小家夥的口水不會這麽涼。”
“在說什麽?”暮隐的手被握住,坐着的秋千也被搶去了一半。
“沒什麽,只是做了一個夢。“暮隐軟着身體靠在阿比斯的肩膀上,用腳踢了一下地,秋千順勢輕輕搖晃起來。
“什麽夢?”阿比斯摟住暮隐的腰,貌似不經心地問。
暮隐閉着眼睛,沒有了白綢的遮擋,醜陋的疤痕被暴露了出來,讓原本精致的面容變得讓人不敢直視。但阿比斯只是平常地注視着暮隐,眼神裏還是滿載着溫情。
“暮暮?”阿比斯看暮隐沒有說話,輕輕地揉了一下暮隐的腰,惹得暮隐下意識地躲閃,又被阿比斯的大手壓回原處。
“別碰那裏,很癢。”暮隐聲音裏帶着些許笑意,“只是夢見了小貓。”
“小貓?”阿比斯挑了下眉,然後想起最近聽到的一個消息,随口說,“說起小貓,最近人類那邊好像在重金懸賞魇獸,我記得魇獸長得就像一只小橘貓。”
“确實,剛遇到卡特的時候,我就以為他是一只普通的小貓。”想着曾經陪伴自己的小家夥,暮隐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懷念。
“也只有你會覺得那是個普通的小貓吧,”阿比斯想着之前一直和自己作對的小家夥,沒好氣地說,“他一爪子可給我疼了半天。”
“那也是你的錯,”暮隐毫不猶豫地護短,語氣裏甚至有些自豪,“他可是一只可以傷到魔王的小貓,多厲害啊。”
“也就是你護着他,不然……”阿比斯氣笑了,又捏了一把暮隐的腰,惹得暮隐差點笑倒在他懷裏。
“好了好了,我錯了。”暮隐喘息着趴在阿比斯的身上,求饒道。
“那還差不多。”阿比斯将軟綿綿的暮隐抱坐在自己腿上,得逞地說。
“堂堂魔王和一只小貓吃醋,真有你的。”暮隐搖搖頭,無語地說。
阿比斯才不管,小貓也好,小狗也罷,暮隐的心中他必須是第一位的。
“說起來,也不知道卡特後來怎麽樣了?”夢裏的卡特還是他們分別時的模樣,胖胖的毛球一下又一下舔着自己的額頭,糊了自己一腦門口水。
“這次去秘林,不巧沒有遇見那個小東西。”阿比斯手指插入暮隐順滑的頭發裏,一下下按摩着。
“他應該不會願意再見到我了吧,”暮隐想着他們不算愉快的分離,語調有些低落的說,“只要他生活得好,不見面也沒關系的。”
阿比斯深深地看着暮隐,随後彈了一下暮隐挺俏的鼻子,嘆了口氣說:“口是心非的家夥。”
暮隐揉着自己的鼻子,控訴地說:“阿比斯,你今晚不要和我一起睡了。”
“那可不行。”阿比斯拉開暮隐的手,自己給暮隐摸摸有些紅的鼻子。
暮隐抿了下唇不說話了,就算晚上鎖上房門,阿比斯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來的,他确實拿阿比斯沒有辦法。
“好啦,不要生氣,今晚我親手做個黑森林蛋糕給你賠罪,好不好?”阿比斯低頭吻了一下暮隐光潔的額頭,聲音裏滿是寵愛。
暮隐表情空白了,随後趕忙說:“阿比斯,我不生氣了,做蛋糕很累的,不用這麽辛苦。”
阿比斯一聽反而更積極了,用下巴頂着暮隐的腦袋興奮地說:“不辛苦不辛苦,做給你的東西,我從來不覺得辛苦的。”
但我晚上可能會很辛苦,暮隐悄悄嘆了口氣。
“臭小子,你還是放過暮暮吧。”從花壇後走來一位穿着華麗長裙的婦人,婦人手拿一個小巧的折扇,對着阿比斯嫌棄地說。
“拉菲娜夫人。”暮隐連忙起身,看向拉菲娜的方向,每一個表情都在發射着求救信號,看得拉菲娜女士直想笑。
“你怎麽來了?”阿比斯不滿地将要離開的暮隐重新拉入自己懷裏,對自己不請自來的母親深表不滿。
“我再不來,你還要接着欺負暮暮怎麽辦?”拉菲娜女士用折扇敲了敲阿比斯的長角,對自己這霸道的兒子很是無語。
“我怎麽會欺負暮暮,”阿比斯不耐地将折扇擋開,滿懷怨氣地說,“倒是您,打擾到我們的兩人世界了。”
“出去了這麽久,還沒過夠兩人世界呢。”拉菲娜女士不客氣地将暮隐拉起,然後秋千不知怎的大幅度地搖晃,将阿比斯直接像倒垃圾一樣倒出去了。
阿比斯從地上站起來,看着自己母親拉着自己愛人姿态優雅地坐在不再發癫的秋千上,憋着委屈說:“你這是要做什麽?”
暮隐也是懵了,再聽到阿比斯委委屈屈的聲音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嘴角忍不住地上揚。
“你父親找你,好走不送。”拉菲娜女士對自己兒子正眼都不帶看的,甩甩手中的折扇,催促着人離開。
“老頭子找我乾什麽?”阿比斯眉頭一皺,“他不是忙着他的釣魚大計嗎?”
“這誰知道。”拉菲娜仔細地為暮隐整理好被阿比斯弄亂的領口,然後從空中摸出一個鑲嵌着黃水晶的胸針別在了暮隐白色的襯衫領口,滿意地說,“果然黃水晶很配暮暮。”
暮隐小心地摸摸領口處的黃水晶,想象着它的模樣,然後乖巧地說:“謝謝,拉菲娜夫人。”
“一家人不說謝謝。”拉菲娜女士捏了捏暮隐嫩滑的小臉,眼睛都發着光。
阿比斯看兩人是沒空理自己了,無奈地去找自家老頭子了,希望是很重要的事,不然他可能會動弑父的危險念頭。
拉菲娜看自家兒子消失在花壇後,然後拉着暮隐的手關心地詢問:“暮暮,這趟旅途還順利嗎?聽別人說你們帶了人類回來,你還好嗎?”
“我很好,拉菲娜夫人。”暮隐擡頭微微笑着說,“帶回來的人類叫莉娜,她和我一樣沒辦法回到永生之地了,所以才帶到了這裏。”
拉菲娜搖搖頭,嗔道:“我是在怪你帶人類回來嗎?而且鎏金之城本來就有幾個小鎮是人類居住的,只是聽說你們去永生之地了,有些擔心你。”
“沒事的,有阿比斯陪着我,我只會覺得開心。”暮隐想着房間內擺滿的永生之花,還有被阿比斯用重金打造的盒子裝起來的花環,眉眼裏不覺流露着幸福的氣息。
拉菲娜看暮隐的樣子也是放下心來,這個孩子的過去已經很苦澀了,她真得不舍得任何一絲苦痛再找上這個孩子,好在她那不成器的兒子在愛人這方面确實做得還不錯。
“那再好不過了。”拉菲娜也是笑着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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