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誰在說話? “你的演技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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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
鍋子和喬元岐面面相觑,一句話都憋不出來。
“要不這樣,你把這一單跑完,之後我就帶你去市裏最好的精神科看看行嗎老爺,您現在跑路違約金我可付不起啊!”
喬元岐扶額,“你以為是我不想嗎,主要是哪個東西,它現在還在到處亂飛,吱哇亂叫,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今天下午突然出現在喬元岐面前的小光點,現在正圍着他的腦袋一圈又一圈地轉動着,甚至還伴随着有節奏的“啾啾”聲,惹得喬元岐心煩意亂。
從下午一直到現在,已經淩晨了。他嘗試了各種可能的方式:殺蟲劑、蒼蠅拍、電蚊器。得出的結論就是:沒有任何物理攻擊能夠傷害到這個東西,甚至連把它趕得稍微遠一點都做不到。
不僅如此,這個小光點像是能聽到他們兩人的對話一樣,每次聊到要如何消滅它的時候,都會及時出現在喬元岐面前瘋狂地刷存在感,就像現在這樣。
“啾啾!啾啾!”
喬元岐苦惱地揉了揉額角,這東西叫得他腦仁生疼,“你別去找什麽神經科了,直接找人驅邪吧,這玩意太詭異了。之前老潘不是認識什麽高人嗎,你讓他再把他請過來,給我驅驅邪。”
鍋子埋頭想了半天,終于想起來喬元岐說的那個所謂的高人是誰。
老潘,也就是他們的公司老板,在喬元岐剛入職的時候學着其他所謂“高端大公司”一樣,請了一個命理大師來為喬元岐取名字。
當時,那人要走了喬元岐的八字和屬相,回家冥思苦想了半天,終于得出一個結論:他這個名字取得太好了,沒有可以改的地方。
不僅如此,他還為這個結果編出了一套唬人的解釋,說他是什麽八岐大蛇轉世靈童,天生就有攪動風雲的的能力,很快就能在演藝圈混得風生水起。
喬元岐和鍋子對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一絲無語。
鍋子最終還是妥協了:“好吧,老爺,那我再去找找驅邪的人行嗎?但是你這幾天一定要堅持下來好吧,要不然我們公司真的要垮臺了,到時候都沒辦法給你報銷工傷和醫藥費。”
喬元岐露出了震驚的神色:“我們公司居然這麽正規嗎?”
鍋子:“當然了!我還給你交着社保呢,到時候要是咱們公司垮臺了,你出去還能說你有幾年公司工作經驗,說不定還能找個正經工作好好乾。”
“等等這是重點嗎?!”
“好好好,我明天就出去給你找去,你在這裏乖乖呆着。導演讓你乾啥就乾啥,別頂嘴、別發脾氣、被讓別人拍到你乾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最終目的達成,喬元岐笑得很甜,他這張臉本來就長得相當有蠱惑性,現在更是有種攝人心魄的感覺,“好的呢。”
對喬元岐的臉已經徹底免疫的鍋子:“你最好是。”
第二天的妝造從早上四點就開始了,只睡了三個小時的喬元岐頂着腫成青蛙的兩只眼睛走到了化妝桌前。
“小喬,你這個臉咋了,昨天晚上熬夜了?”
“差不多,有什麽辦法能快速消腫嗎?”
劇組請的化妝師倒是很專業,她的最強技能是用說不出名字的拼夕夕化妝品畫出堪比大牌的美麗妝效,在她的加持下,喬元岐的臉可謂是釋放出了最強魅力。
化妝師托腮想了一會兒,“這樣,我先讓助理給你買一杯冰咖啡,到時候再找點冰塊來冰敷吧,你這個腫得有點太嚴重了。
“不過這麽看來,其實你這樣也挺适合拍這場戲的。”
短劇的拍攝周期很短,剪輯的壓力也小,他們都是四五套造型擺平整部劇。
今天喬元岐要拍的是這部劇的最後一點內容,男主在認清女二的真面目之後幡然悔悟,選擇在女主的家門口長跪不起,三天三夜。哭得梨花帶雨、急風驟雨、嗚呼哀哉,最終在一片梨樹的花瓣裏女主選擇了原諒,兩人終成眷屬。
短劇的結局一般都很草率,所以也壓根就沒有什麽後日談,這一場結束之後基本就只剩補拍的一點點片段,所以劇組也會在最近幾天殺青。
衆所周知,打工人的怨氣是很重的。如果在臨近殺青的最後戲份NG十遍的話,喬元岐就不需要等到被精神分裂折磨到死,他會直接被在場所有被他連累的群演、替身、場務和導演一起手撕。
今天的任務很重,但喬元岐的精神狀态卻馬上要爆炸了。
化妝師和助理緊趕慢趕趕終于搞完了喬元岐的妝造,拍攝組的其他成員也都到齊了。和喬元岐拍對手戲的女演員現在已經在和導演交流拍攝的點位,喬元岐急忙從旁邊的人群裏擠了上去。
“導演,不好意思,剛剛妝造久了一點。”
導演是一位中年男,據說是從中戲導演系畢業,從業十餘年,雖然也不知道為什麽在圈裏混了這麽久還在當短劇的導演。
他對劇情的指導能力也很有限,和攝影交代的拍攝角度也只有近景拍臉說臺詞,遠景拍兩個人站着說臺詞。覺得這個視角太多了,就換一個視角再拍一遍剛剛的流程。
他看見喬元岐遲到了也不惱,慢慢悠悠說了句:“沒事小喬,我已經和小雨溝通好了,咱們到時候臺詞還是後期解決,只要你今天這個哭戲過關,就萬事大吉了好嗎?”
說着,導演還一副“我看好你”的表情,拍了拍喬元岐的肩膀,激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喬元岐應了一聲之後,便走到拍攝定點的地方站好了。
奇怪,自從自己到了化妝室之後這小光點就突然不鬧騰了,一直默默跟在自己身後。
難不成是自己現在精神高度集中,所以出現的幻覺也沒有之前那麽嚴重?
“好,各部門就位!”
“開始!”
——
北方突如其來的春雨打濕了路青鞋邊的臺階,一滴、一滴。
“月兒,我都知道了……周如雲對你做的一切,對不起,之前都是我誤會你了。其實我一直都是愛你的,只是我不敢表達,直到你離開之後,我才徹底看清我的心。
“求你,我求你了月兒,你回來吧,回到我身邊好不好,我一定千倍萬倍地寵你,讓你成為世界、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卡殼了。
導演立刻切鏡頭,女主入鏡。
林月兒站在窗棂邊,模糊的露出的半張側臉,雨點打在玻璃上,像極了她離開那一天流下的眼淚。
為此,她早就決定不再為門外這個男人再紅一次眼。
她狠心拉上窗簾,躲進了客廳,一遍遍告誡自己不要再心軟。
沒關系,她想,路青很快就會離開的,他的自尊堅硬地就像鑽石,寧願被烈焰焚燒,也不會自甘破碎。
“月兒!你出來啊!月兒!”
喬元岐的每一句臺詞都喊得撕心裂肺,但在場的所有人都只能擰緊眉頭,這話說得一點不像是追妻火葬場男主聲嘶力竭的哭喊,更像是門內的人欠了他五百萬沒還,還輾轉多地讨債,最後終于讓他抓了個現行,堵在門口打算為了錢一決勝負。
在喬元岐沒有注意的角落裏,他身邊的光點正在瘋狂地震動着,像是實在忍受不了喬元岐瘋癫的臺詞表現。
然而,劇情還得繼續。
“月兒……我愛你,你出來見我一面吧,就一面……”
路青在這裏跪了一夜,雨停了,地上只剩被打落的梨花白,他就這麽無助地跪倒在地上,膝蓋脹痛,卻不及心中萬分。
屋內的人心神早已亂了分寸,她曾悄悄往外看過,男人的臉上流露出了她從未見過的哀傷和痛苦,仿佛真的失去了畢生所愛。
很好!女主的表情給得很到位,接近景給到男主,喬元岐已經在高頻率眨眼,企圖通過這個方式擠出一點生理性眼淚,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
導演扶額,他早就料到會有這種情況,但女主明顯已經入戲了,真的要為了給喬元岐遞眼藥水而打斷她的發揮嗎?
導演在糾結,攝影在糾結,甚至連喬元岐本人也在糾結。
明明什麽都到位了,可這毀天滅地的臺詞和劇情還是沒辦法帶動他哪怕一點點情緒起伏,他甚至有點想笑。
終于,導演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緩緩擡起手,準備做cut的動作。
突然,喬元岐的胸口傳來了溫熱的觸感,像是有人輕輕撫摸着他。太奇怪了,鼻子好酸,眼睛居然也脹脹的。
他眨了眨眼睛,淚水迫不及待地滴在了衣擺上。
導演舉起地手懸在了半空中,他僞造的十五年從業經驗在這一刻清楚地告訴他,喬元岐入戲了。
風呼嘯了一夜,春寒料峭,路青仍然跪着,頭發亂了、衣服亂了,但他都顧不上整理。
淚水代替了雨水,洇濕了林月兒的心。
他的沒有哀嚎,甚至連抽泣都很少,但淚水卻怎麽也止不住,就好像要把欠她的所有眼淚都流乾為止。
路青就靜靜地跪在哪兒,和春夜一同哀悼着他失去的愛情。林月兒再也忍不住了,她沖出大門,緊緊地和他擁抱在一起,兩顆心從未這麽緊密相連過,而從此,他們再也不會分開。
——
“好!!!”
“好好好,我去演得太好了……”
現場的人叽叽喳喳,剛剛幾乎有一個瞬間,他們都沉浸在了兩人的表演中,甚至差點忽略了這讓人作嘔的劇情。
“看來這喬元岐也沒有之前傳得那麽差嘛,感覺這次演得還挺不錯的啊。”
“嗨,你那兒管那麽多,反正能讓咱收工的演員都是好演員,走了走了。”
喬元岐驚人的演技在人群裏的反響也沒持續多久,殺青正在前方召喚着,大家都各回各家了。
此刻喬元岐的內心天人交戰,一方面震驚于自己好像除了精神分裂之外還得了演技牛*綜合症,一方面又在頭腦風暴複盤自己剛剛到底是怎麽觸發這個演技開關的。
“……你的演技為什麽這麽……差。”
這青年人的聲音聽上去相當低沉磁性,只不過有氣無力占得多些,更像是快要被氣暈過去了。
可是,現在自己身邊至少十米以內都是沒人的。
那——
誰在說話?
作者有話說:
讀者大人好,我是作者長犬(鞠躬)
希望我的小說可以給你帶來好心情~謝謝你發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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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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