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9章 第十九章 與幽靈的觸碰 讓人覺得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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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與幽靈的觸碰 讓人覺得很心……

“我回來了——”

喬元岐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譚玉看他的表情,似乎有種已經把剛剛的事情忘記了的錯覺。

“小光老師你還沒睡呢,我好感動。”

他将手中提着的塑料袋打開,裏面放着兩瓶牛欄山和一罐可樂。

喬元岐用濕紙巾将桌面上一部分的垃圾包起來,丢進垃圾桶,再一一把買來的飲料放在桌子上。

“喬元岐。”

“嗯,我在呢。”

一邊說着,他直接把易拉罐上面的拉環給打開了。

呲——氣泡伴随着可樂濺到了喬元岐的手指上,他先是拿起罐子大喝一口,用紙巾把手指和杯子都清理了一下。

白酒這個東西,對于老年人來說,可以在裏面泡枸杞人參,甚至牛鞭,以達到一邊傷身一邊補身的,堪稱完美的平衡。

而中年人呢,都習慣直接倒在小杯中,搭配敬酒詞和各種讓人作嘔的酒桌文化将其食用。

對于喬元岐這種年輕人來說,一瓶五十四度的白酒,灌上可樂,既能掩蓋那堪稱地獄的辛辣口味,又能在五口之內喝到再也爬不起來,屬實是居家旅行必備的調酒配方。

一切準備就緒,喬元岐打算直接一口悶,卻在将杯子送到嘴邊的時候停了下來。

“……小玉老師,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之前就發現了,似乎随着小光球能量的恢複,小玉老師已經可以凝聚出實體碰到自己了。

之前第一次和段夕昭見面的時候,也是小玉老師幫自己掙脫開的。

此時,譚玉幻形出來的手輕輕搭在喬元岐的腕骨上,似乎是要阻止他把這一杯冒着氣泡的不明液體灌進嘴裏。

“我在阻止你喝酒。”

喬元岐的心跳有些快。

好吧,他承認,雖然現在的氣氛實在是不适合産生任何暧昧的想法,但他還是被手腕上的觸感吸引了一部分的注意力。

譚玉為了不吓到喬元岐,還将手的後半段虛化了一點,看上去也沒那麽滲人了。

自己之前的态度被對方記在心裏,甚至還專門對外形做了改變,喬元岐感覺心裏酸酸的。

但是,一碼歸一碼,勸人不要喝酒就能随便抓人家手腕了?

“我看了,明天的通告是在下午,就算我十二點起床也不會遲到的。”

“是嗎?”

喬元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其實譚玉握着他手腕的力度非常小,甚至可以說兩個人的“皮膚”只是單純地貼在了一起,即使不用力都能掙脫。

但喬元岐就是心裏有點犯怵。

“我覺得在不影響拍戲的情況下我想乾什麽應該都是可以的。”

譚玉的聲音聽上去比平時冷淡,他發現喬元岐雖然看上去是個腦子很靈光的人,但在關鍵時刻卻總是卡殼。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麽意思啊?!

難不成小玉老師的意思是,他不在乎自己到底能不能好好去拍戲,只是單純地不想讓自己随便用酗酒傷害身體嗎?

不對不對,不可能。

小玉老師可是見多識廣,不出意外還有可能拿過獎的大演員,他什麽人沒見過,怎麽可能就只是因為和自己面對面相處了一段時間,就突然對自己産生了一些不正當的感情呢?

肯定是因為他善,不忍心看人受苦。

喬元岐在心裏說服了自己,但話到嘴邊卻又拐了個彎,“我現在連借酒消愁的資格都被沒有了嗎,我早就成年了好嗎,鍋子也不會這麽管着我的……你就當我這個酒其實是和段夕昭他們一起聚餐的時候喝的,反正效果都一樣。”

幽靈模拟出來的皮膚質感無限接近于真實,喬元岐甚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感覺到原本只是輕飄飄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指尖,此時正在慢慢滑向脈搏的位置,譚玉将整個掌心都貼在了他的肌膚上。

光,随着他的皮膚紋理流淌着,直至完全包裹住他的手腕。

“喬元岐,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我不覺得喝酒是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

“那個事情我解決不了,就不能暫時逃避一下嗎?”

“當然可以。”

哦?

“但是也不能用這麽傷害身體的方式吧。”

好吧。

喬元岐沉默了一會兒,好像是下定決心一樣,開口說道:“小玉老師,雖然我們兩個完全屬于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要是我火不起來,你估計就要一輩子處于半死不活的狀态。我呢,其實也是真的不想每天都起早貪黑去上工,畢竟還是躺平舒服。”

“嗯。”

譚玉出聲,示意自己在聽,手上捏着喬元岐的腕骨,慢慢引導着他把手上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然後輕輕把他的手翻過來,和自己掌心交疊。

喬元岐剛從外面回來,夏夜的溫度比白天要低上不少,霜寒露重,他的指尖很冰。

他柔軟圓潤的指尖戳在譚玉的手心上,像是上面放了冰塊。

冬天的時候一定要勸喬元岐買一個空調回來,譚玉想,他都能想象到喬元岐一個人所在被窩裏瑟瑟發抖的樣子。

見對方沒有說話,喬元岐的注意力又往手上挪了一點。

說真的,小玉老師這個動作更像是在哄小孩子,就差順着節奏拍拍他的手了。

一想到這裏,喬元岐反而更加緊張了。

“……所以,我們兩個呢,只能算是被某種詭異的大手綁定在一起的苦命人,完全是獨立的個體。我覺得吧,如果我們兩個要是沒通過這種方式遇見,估計是一輩子都碰不到一起的。”

喬元岐難得有點語無倫次,剛剛這句話,他卡了兩次才完整地說出來。

“你是你,我是我,我們兩個互相安好,都是獨立的。其實我覺得之前就挺好的,我倆就這麽相安無事,我現在的水平呢,還是比當時演短劇的時候有所提升,在偶像劇裏當混子,只要不仔細看,其實也能蒙混過關。

“所以……對吧。”喬元岐剩下另一只手在空中随便比劃了兩下,意思是你懂的。

他的畫外之音,譚玉完全聽明白了。所以,他今天就是要喝個天昏地暗,他也完全管不着。

“你是這樣想的嗎?”

譚玉意識到,平時看上去好像對很多事情都應付得不是很來的喬元岐,并沒有看上去這麽需要自己。

這件事情很正常,畢竟人家都平平安安活了這麽多年,但譚玉心裏還是止不住地覺得有點別扭。

或許是因為自己欠了喬元岐一個大人情,他想,如果喬元岐完全不需要自己,那他現在就完全成了喬元岐身邊的一個累贅。

譚玉有很多辦法可以幫助喬元岐火起來,畢竟喬元岐現在的運營團隊簡直可以用豆腐渣做的來形容。他明明完全可以讓喬元岐聯系自己的經紀團隊,自己會有辦法讓他們願意接手。

但他沒有這麽做,因為喬元岐說他不需要。

喬元岐壓根從一開始就不需要自己所謂的演技指導,也不需要他附身幫他演戲,那些東西大概也被他視作打破原本平靜生活的累贅。

即使是在這麽焦躁、崩潰的邊緣,譚玉想要幫助他,喬元岐也只是在嘗試用一種仿佛自己能夠接受的說辭,讓自己離他遠一點,學會保持距離。

這感覺太奇怪了,看着喬元岐勉強笑出來的時候,有一根細長的銀針,正緩慢地紮進他的心髒,疼痛随着心跳的節奏鼓動着。

“喬元岐,我……”

“好了小玉老師,你別擔心了,我說真的。如果實在不行,我就最多喝三口。”

“一口乾一瓶那種?”

呃,怎麽這人這麽了解自己啊,可惡。

“三小口。”

手腕上的力漸漸松懈了下去,伴随着譚玉漸漸隐去嘆息的聲音,“好吧。”

喬元岐拿起酒杯,真的只是抿了三小口,杯子裏冒着氣泡的褐色液體下降了不到三分之一,他倒在了床上。

國産酒配洋氣泡水就是勁大,喬元岐很快就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開始旋轉。

體溫升高,心跳加速,但心裏還是覺得很難過。

剛剛強撐着壓制住的崩潰随着眼淚悄悄流了下來,喬元岐在哭的時候比平時還要安靜。

他熟練地摸索到紙巾盒,抽出幾張紙胡亂地放在自己的眼窩和臉頰上,像清理潑在桌子上的水一樣清理臉上的淚水。

迷迷糊糊之間聽見有人嘆氣的聲音,接着喬元岐頭上貼着皮膚的碎發被溫柔地撥到兩邊,有人将手背貼在他的額頭上,似乎實在試探他的體溫。

牆上挂的劣質鬧鐘還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喬元岐有點後悔沒有把床單換了就躺上來。

喬元岐身上讓人感到疑惑的點地方太多,他對這間屋子曾經展現出毫不在意的狀态,哪怕是要在這裏住上一年兩年,也不願意把氣墊床換成木板床。

廚房裏堆積的速食,還有他少得可憐的行李,喬元岐一直以來都不像是在生活,而是随時随地準備逃難。

現在,譚玉心中有種強烈的預感,喬元岐馬上又要離開了。

他喝酒,流眼淚,不是為了發洩情緒,而是在悼念他即将要離開的,還稱不上是家的地方。

“喬元岐。”

“嗯?”

“要睡覺了嗎?”

“……睡不着。”

“那要不要給你講點我知道的明星八卦。”

喬元岐咯咯笑了起來,“好耶。”

譚玉想了想,最後選了一個稍微沒那麽黃/暴的故事:“之前拍戲的時候有聽說過,圈子裏面有一個快要六十歲的女前輩在片場看上了和她搭戲的年輕男藝人,兩個人年齡差至少有四十,這位女前輩為了追他不停地送資源,兩個人最後在一起了,後面還為了生孩子,這個女前輩還隐退了。

“直到去年圈子裏的人才知道,她早三十年前就已經和素人結婚了。”

喬元岐的腦子現在很遲鈍,在緩慢地分析之後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四十歲年齡差、生子、還有素人老公。

沒等他的理智反應過來,他的嘴巴就已經問出了聲:“該不會是龔**和李*吧。”

“對。”

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喬元岐在床上翻了個身子,“小玉老師。”

“我在。”

“小玉老師?”

譚玉笑了:“我在。”

喬元岐深吸一口氣,“那個人是我爹,來要錢的。我以前……因為一些原因,基本上初中高中都是和爺爺奶奶住一起的,那個時候他就開始在網上炒股,成天跟瘋子一樣找親戚借錢。”

“所以,咱們得趕緊跑路了,要不然…就又要被他逮住……呼。”

睡着了?還是斷片了?

譚玉不得而知,他的靈魂只能觸碰到喬元岐的身體,只好幫他翻了個身,變成側躺的狀态,要不然半夜被自己的嘔吐物嗆到可就麻煩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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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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