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家庭煮夫 “今天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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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喬元岐之前在《明星調查團》的表現很好, 最近又收到了兩期做飛行嘉賓的邀請,他都一一接下了。
所謂做事情都是一會生二回熟的過程,節目的錄制過程很順利。
從《雁門行》拍攝結束之後, 喬元岐也開始對自己的業務能力有要求, 一直以來也在每周上臺詞和動作表演課, 時間晃晃悠悠就來到了十一月月底。
這天, 喬元岐終于又在忙碌的工作中迎來了休息日, 他躺在家裏的沙發上, 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了。
喬元岐本來就不愛端端正正地坐着, 更何況是在家裏, 只有小玉老師能看得到他。
最近《雁門行》最後的結算金也到賬了, 正值購物軟件大促銷, 他直接認同剁手了一個超大地毯,在經過了譚玉同意的前提下,鋪在了地上。
感謝地暖,填補了南方孩子沒有暖氣的痛。
他身上穿着寬松的睡衣,躺在地毯上, 細長的絨毛被烤得很暖,身上搭着剛洗過的攤子, 感覺自己已經變成了幸福的夾心餅乾,被暖氣融化成了糖水。
“睡覺的時候記得回房間, 要不然會着涼。”
喬元岐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用餘光瞥見譚玉在屋子裏偶爾走來走去, 似乎是在準備什麽東西。
困意漸漸上湧, 喬元岐的眼睛一閉一睜,埋在綿軟的毯子裏,睫毛掃過, 傳來了癢癢的觸感。
譚玉終于差不多處理好了廚房的事情,騰出手來,伸手小心翼翼地架着喬元岐,将他挪到了沙發附近,順手在他身上披了件外套。
“做明星好累……”喬元岐的腦袋抵着沙發靠枕的邊緣,這幾天的時間,他上一秒可能還在長沙或者上海拍綜藝,下一秒又要坐車閃現到杭州拍廣告或者寫真。
模模糊糊地記得有天自己腦袋挨着機場的牆,就這麽站着睡着了,最後還是鍋子走到前面好遠,突然發現身邊丢了個人,才調轉回頭把自己撈回去。
但是,喬元岐轉念一想,其實乾別的工作也很累。他偶爾回公司拍短視頻的物料,辦公室裏的同事大多數也都埋頭做着自己的事情,絲毫不舍得松懈。
咕嚕嚕,肚子開始響了。
上次吃飯好像是十六個小時之前的晚餐,鍋子精心配置的白灼蝦和手撕包菜。喬元岐咂麽了一下舌頭,感覺吃碳水已經是上輩子機的事情了。
“餓了?正好,來吃飯吧。”
譚玉轉眼已經端着精致的瓷碗從廚房裏走出來,現在在家裏一般都是他來做飯,喬元岐這位家裏頂天立地的頂梁柱只需要負責享受就行。
嗯,美/色和美食的雙重享受吧。
沒錯,雖然說給幽靈換衣服這件事情聽上去有點多餘,畢竟身上也不會粘上灰塵。
但為了表彰小玉老師願意承擔家庭99%的家務,喬元岐專程從網上訂購了一件粉色格子圍裙,美其名曰幫他增添一點乾活的氛圍。
喬元岐看着譚玉,咧着嘴,一臉谄媚,“謝謝小玉老師。”
說完便站起身來,走到了桌邊。
“诶,今天怎麽突然想起來做面?”
喬元岐的家鄉屬于不太習慣吃面食的省份,所以譚玉一般都是蒸的白米飯,只是今天有些不同。
“今天不是你的生日?”
譚玉将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筷子理好,擺在喬元岐的手邊。
喬元岐點開了手機,日期顯示的是11月29日。
“哦,還真是,我都忙忘了。”
喬元岐沒有過生日的習慣,畢竟要求本就揭不開鍋的小家騰出額外的經費給他準備禮物和大餐實在是不現實,他也幾乎不會在意這件事情了。
像小玉老師這樣的家庭,應該會有很多人真心慶幸他的出生,并且為他準備禮物吧?
喬元岐連帶着凳子一起挪到了譚玉的面前,将下巴貼在了他的小腹上,伸出雙臂抱住了對方的腰,“小玉老師你是怎麽知道這個事情的?”
譚玉低頭看着他,勾起唇角,伸手撫摸着喬元岐的腦袋,“剛見面的那段時間,你去填試戲名單的時候看見的。”
“哦?”
喬元岐故作震驚,“沒想到小玉老師你這麽早就開始關注我的事情了,該不會其實你對我是一見鐘情,要不然怎麽剛見面就把人家的生日記住了。”
譚玉臉上的笑容不減,伸手順着喬元岐的腦袋一點一點朝下撫摸,用最溫柔的語氣回答道:“嗯……一見鐘情的難度是有點高。”
喬元岐咬着下嘴唇,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可惡,自己這張破嘴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還想挽回自己最後的一點尊嚴,“難道那個時候我的演技就那——麽差嗎?”
譚玉沉默了片刻,花了三秒鐘在尊重演員這份職業和哄男朋友之間選擇了後者:“也不是,至少那個時候你把臺詞都背下來了,很厲害。”
說完,似乎覺得這樣不夠,還補充了一句:“而且你那個時候的妝造也很好看。”
這話倒是真的出自真心實意。
喬元岐閉上眼睛,“有的話其實可以不說的。”
“抱歉,好想也沒能準備什麽像樣的禮物給你。”
喬元岐想說沒關系,反正他之前也從來不過生日,就連長壽面也懶得搞,今天這頓已經算是很有儀式感了。
但想想還是改口,他湊到譚玉耳邊:“沒關系,如果你真的相送的話也可以,我想要……”邊說,他還邊比劃出了一個非常形象的動作。
譚玉側過頭,湊近了些,直到兩人的鼻尖距離只剩一根頭發絲的時候才停了下來:“不、可、以。”
喬元岐咬着下嘴唇,露出了小人吃癟的表情。
譚玉哄着喬元岐把面吃了,兩人依偎在沙發上,喬元岐也來了興致,拿起手機用他留出來的生活費點了個蛋糕外賣。
正巧前兩天李馮春把粗剪版的《雁門行》發了過來,喬元岐打開電視,津津有味地和譚玉一起看了起來。
喬元岐原本只是打算看看自己拍的電視劇打發時間,可看着看着反而投入了進去。
李馮春對之前劇本裏的那些肥皂劇橋段都大刀闊斧地進行了删減,不僅突出了女主的複仇主線,連帶着自己這個劇情挂件都能看到那麽一兩個相當高光的劇情點。
等外賣到了,譚玉将盒子裏的蛋糕拿出來,擺在餐桌上,還很有儀式感地将客廳的燈關了。
喬元岐也從抽屜裏掏出打火機,在他關燈的間隙裏點燃了蠟燭。
兩個人靠坐在木椅上,肩并着肩,喬元岐雙手合十放在胸口。
去年的自己這個時候在想什麽來着?能回憶起來的好像都是些瑣碎的事情,躺在家裏無所事事,偶爾找鍋子領一個工作,能攢錢,活下去,沒別的。
這樣想想,去年生日的願望在今年已經超額實現了。
那今年的話……喬元岐在心裏默默念完了願望。
他睜開眼睛,說:“祝我生日快樂。”
幸福這個詞很狡猾,對人而言,它似乎總有不同的标準。喬元岐可以确認現在大約是他短短二十多年人生裏最幸福的幾個瞬間,那是一種近乎無憂無慮,浮在雲端的感覺。
蠟燭的火光在黑夜裏竄動着,譚玉看着喬元岐,他琥珀一樣的眼睛裏盛着焰火,眼波流轉,好像不止裝着蛋糕的倒影。
這個場景他曾經也見過,餐桌上難得聚在一起的父母,和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這件事情的自己。
“還有八年。”
他聽見喬元岐輕輕地說着,好像只是在說給自己聽的。
譚玉不确定喬元岐究竟指的是什麽意思,于是順着他的話問:“八年?”
喬元岐嘿嘿一笑,“對啊,還有八年我就三十歲了。正所謂三十而立,等我三十歲的時候呢,我就可以去做我想做的事情,把所有的煩惱和想逃避的事情都抛到腦後了。”
譚玉也笑了,“其實現在就可以。”
喬元岐舉起食指搖了搖,“不對,得等到我三十歲才行。”
譚玉伸出手,将喬元岐在空中亂晃的手指握在手心,好像是抓住了鳥雀的羽毛。
這感覺溫暖、輕盈,好像随時要從指尖滑落,喬元岐也笑了。
“為什麽?”
“這個嘛……秘密。”
昏暗的房間裏,譚玉忽然意識到喬元岐似乎還有些事情沒有告訴自己。這些東西,或許某天會像那天闖入逼仄出租屋的煙味一樣,将他推往自己意料不到的方向。
他想開口,但卻還是遲了一步,喬元岐拿出盒裏的小刀,将被裝飾成愛心的蛋糕分成了兩半,“好了,這一半歸小玉老師,另一半歸我。”
喬元岐很敏銳地感受到剛才的氣氛似乎被自己搞得有點傷感,他本想偷偷用不小心蹭在手上的奶油抹在譚玉的臉頰,卻又意識到兩人壓根也就算不上同時存在在這個空間裏。
他将蛋糕頂端的草莓插下來塞進嘴裏,側過頭,“小玉老師,什麽時候才能等到你複活啊,感覺現在不能把奶油抹在你臉上,總覺得有一點遺憾啊。”
喬元岐故作輕松的抱怨道。
現在哪怕是每天貼在一起,他心裏也還有會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理性告訴他,這其實已經是他們兩個人現在可以做到的極致,但難得在生日這個貌似有些重要的日子,喬元岐的心裏難免還是多了點情緒化的想法。
是不是因為自己太貪心了 ?
譚玉很敏銳地察覺到了喬元岐情緒的變化,他将喬元岐略帶冰涼的指尖握在手心。
從一開始為了勸喬元岐不要喝酒的時候,他們之間還隔着陌生和不理解。一直到現在,兩人的關系一驚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譚玉安撫喬元岐的方式一直如此,畢竟這世界上沒有什麽比牽手、擁抱更能證明此刻自己的存在。
“喬元岐,無論以後發生怎樣的事情,我都可以向你保證,我會第一時間找到你。”
作者有話說:
按照設定小喬的生日是2004年11月29日,小玉老師是1999年7月14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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