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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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堯也要去外婆家,所以他早早來到傅雨等傅雨跟他一起去。

烏棋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尤其告誡司堯 :“去了外婆那裏,一定要聽外婆的話,不要惹外婆生氣,不要單獨去野外玩,外婆年紀大了,出去找你們很困難的。”司堯這個熊孩子從小就喜歡亂跑,她可得要傅雨多看這他,于是又交代起傅雨:“阿雨,你一定要看着弟弟,他年紀小,你的年紀可不小,如果弟弟敢自己跑出去玩,你就給我打電話,我要代替姨媽好好打他一頓。”

司堯吐着舌頭:“姨媽,你就不要逗我了,你這麽寵愛我,一定不舍得打我。”

烏棋:“我寵愛你是真不假,可是我更希望你注意安全,如果你不聽話,我真的會打你的,我不想你媽媽看到你出事,你能答應姨媽不亂跑嗎?”

唉,說來說去,還是你妹妹最重要嘛,來之前烏柚也是交代他要聽姨媽外婆的話,要是敢惹姨媽外婆生氣,烏柚絕對會扒他一層皮,不愧是姐妹,威脅人的手段都一樣,司堯在心裏感慨,什麽時候你倆能和解就好了。省了我這個千裏傳音的角色。

他還在那裏嘀咕,傅雨已經開始整理東西。

司堯:“問,你為什麽要去打工啊,在外婆家享受兩個月不行嗎?”真搞不懂,打工又不是什麽開心的事,為什麽要去乾。

傅雨邊收拾衣服邊說:“有什麽關系,反正也是工作,以後反正也是要上班,就當提前适應生活。”

司堯:“那也未必去便利店啊。”

傅雨:“我覺得挺好,在便利店裏,不用風吹日曬,不用跟客戶打交道,更不用面對社會職場的爾虞我詐,我挺喜歡這種工作環境的。”

“噢,”司堯感嘆一聲,“你覺悟挺高哈。”換成是他,他才不要去呢,他學校附近的便利店就兩個人,一天天可忙了,搬東西,炸串,上貨,打掃衛生,除了偶爾沒有人可以休息,基本上很難有時間。他的理解是反正放假,就應該好好玩,如果把放假的時間用在打工上,是很對不起自己啊。

傅雨笑道:“其實,我也有自己的打算。”

司堯:“什麽打算?”

傅雨:“我這種人不能放松太久,太久了,我就會不适應,選擇打工是因為我怕休息久了,就完全不想上學,所以我得讓自己忙起來。”本質上,傅雨認為自己還是很懶的,他不想依靠別人,人總有不靠譜的時候,比如,像他的那個生物醫學上的父親,因為沒人依靠,又擔心自己沉迷放縱,所以每次都假期,傅雨都會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他不想放縱,更沒有放縱的資本,如果所有後果都讓烏棋一個人承擔,那是絕對不可以的,身為人子,他不允許自己堕落。雖然有時候,挺羨慕別人可以放縱一個假期,但是他,絕對不可以。

司堯撓頭,覺得他哥這番話過去深奧了,不是他一個初中小朋友可以理解的,于是他很敷衍點頭,實際上啥也沒聽懂。

傅雨倒是很欣賞司堯目前的狀态,無憂無路,等以後長大了,遇到社會上的現實,他應該會非常懷念這個時候的無憂無慮。

人生,無憂無慮的時光太少,往後多少年都不會有這種生活,所以能好好享受當下,也是一件超級幸福的事情。傅雨想。

東西收拾結束,去E市的票是下午5點,兩個小時的車程,不算太遠,到了E市,還要坐一個小時的地鐵,外婆說坐地鐵來接他們,傅雨哪能願意,外婆年紀大了,禁不起折騰,他說不用接,他自己跟司堯坐地鐵就好,外婆還有堅持,被傅雨無情地拒絕了。

出發之前,傅雨再次跟司堯核對,防止他又落下什麽東西,去年的時候,司堯就忘記帶衣服,後來還是烏柚匆匆忙忙給他寄衣服,司堯連着三天沒有換衣服,那是夏天啊,傅雨都覺得他有味了。

核對兩遍,确認沒有東西落下,傅雨愉快地表揚了表弟,誇他能乾,誇他長大了。

司堯有些不好意思:“哥,我又不是小孩子。”

傅雨老成答:“你就是八十歲,在我跟前也是小孩子,也是弟弟。”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跟烏棋告別之後,兩人踏上去高鐵站的地鐵。

高鐵在市東區,離傅雨家大概要四十分鐘的車程。兩人扛着兩個行李箱,進入地鐵,幸運的事,地鐵雖然人很多,但是碰巧他們剛上來,就有兩個人下去,兩人運氣很好,有了位置。

一坐上地鐵,司要就開始眼皮打架,靠着他的肩膀打盹。傅雨想這個暈車的毛病應該是遺傳的,因為他的姨媽就是這個毛病,一上地鐵就要犯困,就想睡覺。

還好,他的媽媽沒有這種遺傳基因。

現在放假期間,出去玩的挺多,很多人都是行李箱,大包小包,要麽趕飛機,要麽趕高鐵。

司堯這個人真的是困到極點,沒多久就有輕微的鼾聲,年紀輕輕就打鼾,他旁邊的老太太嫌棄地看了一眼,傅雨不好意思笑笑,老太太“哼”的一聲把頭扭過去,迅速起身,下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乾淨利索,活脫脫年輕人的姿态。

真的身手矯健形容也不為過,傅雨就想現在的社會真是現實,車廂對面是疲憊不堪的青年人,而老年人卻是生機勃勃,整個社會呈現一種病态,不知道當他老了的時候,能不能有這樣的身手。

十幾歲的表弟呼呼大睡,七十歲的老太太奪門而出,傅雨再次感嘆,人生的豐富多彩,等他哪天閑下來,他一定要好好把今天的事情寫出來,創作一部小說。

人來人往,有下車的,就有上車的。

有個孕婦上來,肚子已經很大,人也很擠,她盡量縮着自己的肚子,因為怕別人碰到,傅雨看他小心翼翼抓着扶手,不免擔心,起身把位子讓給他。

那孕婦淺淺一笑:“不用,小夥子,你坐吧,看你有挺累,還有行李箱。”

“沒事,我可以站着。你應該比我更需要座位。”

“謝謝你,但是我只有一站路,我看你應該是出遠門,還是自己坐吧。”正說着,地鐵門開了,孕婦揮手再見。

傅雨看了時間,大概還要十幾分鐘,是時候叫醒司堯。

“司堯,司堯,快醒醒。”

司堯張開惺忪的睡眼,問:“到了嗎?”

傅雨:“馬上,你先醒醒吧。”

“啊。”司堯甩了頭,他發現地鐵聲入睡是真快,但也是真難受,這會兒睡得脖子酸痛,地鐵上的冷氣總是很給力,吹得頭也昏沉沉的。他又想起以前不睡覺,非要鬧着出去玩,烏柚總會把他帶到地鐵,沒一會兒,他就睡着,烏柚就笑,地鐵是他的哄睡神器。

後來他知道,這并不是什麽哄睡神器,而是暈車。

終于到站,兩人提着行李箱下車。

高鐵人滿為患。他們的進展口在最裏面,只能拖着行李箱往前走,走了十幾分鐘才到,司堯坐在地上,為什麽是地上,因為所以旅客區都坐滿了。

“哥,我以後再也不在高峰期出來了,太累了,我走得腿都要斷了,你說,這個高鐵站他怎麽不修到喜馬拉雅呢,真折磨人呢。”

傅雨同樣好不到哪裏,氣喘:“其實,我也挺好奇這個事情,一個進站口為什麽要這麽遠,他們修車站的時候,是不是都認為乘客有一雙鐵腿啊。”要不是礙于面子,他真想坐在地上休息。

又過了二十分鐘,終于輪到他們檢票進站。

人實在太多,兩人剛進去,就被人群沖散,還好,兩人都記住了自己車廂座位號。等到司堯找到傅雨的時候,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

兩人相見,頗有井岡山會師的感覺。

司堯一邊擦汗,一邊抱怨:“剛剛做電梯的時候,有個胖女人差點把我擠下去。”

傅雨幫他把行李箱放到行李區,兩人終于坐到了位置上。

司堯直接從包裏掏出兩瓶水,遞給傅雨一瓶,自己擰開一瓶,咕咚咕咚灌下幾大口,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傅雨喝了幾口,說:“現在上車就沒有多大問題了,你暈車,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司堯想了想,還真是,他現在就已經暈乎乎的,這個暈車的力量那麽強大嗎,哎呦,哎呦,不行,真暈啊,他趕緊閉上眼睛。

傅雨從包裏掏出一件衣服,給他蓋在身上,車裏空調開得太足,不蓋東西,兩個小時的車程,他擔心司堯會感冒。

可能因為都是出遠門的,大家都很有默契保持安靜,即便有人打電話,也是很小聲,旁邊還有人電腦辦公,小小的桌子上,放着大大的電腦,傅雨看了一眼,那人應該是做工程的,在看設計圖,再仔細一看,原來男子的懷裏還抱着一個幾個月大的嬰兒,原來這麽辛苦啊,帶着孩子出去,還要在高鐵辦公。

傅雨覺得他今天的遭遇也不是很糟。

手機傳來沈自渡的消息:上高鐵了嗎?

傅雨回他:在高鐵上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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