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惡劣 大家吃飯好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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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大的膽子!”怒意充斥整個胸腔,穆雅砸碎花瓶,花瓶的碎片散至大廳的各處,她憤怒地指着對面的男人。
男人曾經是穆雅的經紀人,陪伴穆雅從寂寂無名走到當紅巨星的這一路都由男人打點着。然而穆雅卻在第二次蟬聯影後頭銜時辭退了他。他不解憤怒,卻又無可奈何,只好去其他公司尋找機會,然而穆雅名聲在外,他不明不白地被退職,其他公司認為一定是男人人品有問題才會被穆雅辭退,紛紛不肯接收他。
男人心中記恨,在他最落魄時,穆雅風光無限,借着懷裏的肚子嫁給了盛英松,而她生下來的孩子将會是布諾誠最尊貴的小娃娃。
很巧的是,男人的妻子也懷孕了。男人本想等妻子生下孩子後,再想辦法去找工作,然而妻子卻因為生子時失血過多去世。他的心涼了,抱着呱呱墜地的嬰兒,将一切都歸咎在了害自己失去工作的穆雅身上。
在穆雅生下孩子時他的恨意達到了頂峰,他心生一計,将自己才出生不久的兒子跟穆雅的孩子進行了調換。
神不知鬼不覺,只有男人的心在瘋狂鼓動。他害怕被發現,逃到偏遠的霧城躲了兩年,而那原本尊貴萬分的小少爺,在到霧城的第一個月,就被他随意地扔在了某個垃圾桶旁邊。
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然而當年的事情卻被當時一個實習期的小護士偷偷看見了。
小護士心驚膽戰多年,被吓出了病,臨死前終于還是忍不住說出了真相。有了線索,後面的搜查就也不困難了,很快,秋深就被叫進了盛家。
男人如今臉上滿是胡渣,十幾年歲月的蹉跎讓他的臉上出現了許多皺紋,而穆雅卻還如當年般美豔動人。
時間真是不公平。
他不着痕跡地偷偷看了一眼盛卿,那是他的兒子。
随後很快地挪開視線,對着被戲耍的夫婦二人大笑。
他笑他們蠢,他們傻,他們太過自負。
這兩個人打死都不會想到,自己還有被人蒙騙的一天吧!這一騙還就是十七年!
“先生,注意你的态度。”一旁的警察冷臉警告地看向男人。
穆雅虛弱地按住太陽xue,說:“警察先生,這人調換孩子後還遺棄兒童,你可一定要好好處理他。”
對待穆雅,警察顯然溫和了許多,他點頭答應,随後拷着男人離開,這一場鬧劇才算結束。
秋深沒說話,直到跟着警察去做了筆錄,才搞清楚了一點狀況。
從警察局再次被帶回盛家時,秋深在警車裏不願下去,問道:“我不能直接回學校嗎?”
警察見秋深瘦弱,語氣便也不那麽嚴肅,溫和道:“你的父母肯定想見你,先和他們敘敘舊再回學校也不遲。”
“……哦。”
秋深只好放棄抵抗地下車。
他進入盛家,大廳裏的裝潢偏西式,典雅高貴,每一件家具都是秋深碰不起的樣子。
盛英松和穆雅沉默地坐在沙發上,而盛卿則站在茶幾邊,似乎是剛剛過來的。
在秋深進來時,盛卿擡眼望了過來。
秋深是見過盛卿的,他們就在一個學校。
他是難得一個,秋深見過就記住的臉。
于是進入盛家大廳之時,秋深第一眼便看向了他,二人的目光在沉默中撞上,幾秒後,秋深先移開了視線,因為坐在沙發上穿着精致華貴的人開口了。
是穆雅,她的聲音很動聽,像百靈鳥。秋深聽聲音辨認這位據說是他母親的人。
“今天也折騰地夠久了,阿卿,你帶秋深下去休息。”她的聲音疲憊,全然沒有見到親生兒子的喜悅,這似乎對她來說并不是一件樂事,而是麻煩。
盛卿沒說話,姿态從容地坐在了沙發的另一端,打開電視。
“阿卿……!”穆雅再叫了一聲,然而仍舊沒有得到答複,“你最近真是越來越不聽人說話了,算了,周叔,你帶他去。”
“是。”穿着管家制服的男人答道,他溫和地對秋深笑,“來,小少爺,我帶你去房間。”
秋深輕輕點了下頭。
“等等,”穆雅叫住人,她看着秋深的樣子皺了皺眉,說,“周叔,你明日帶小少爺去将頭發剪了,這麽長像什麽樣子,還有,給他配副隐形眼鏡,這原來的,以後就不要戴了。”
而沙發另一端的男主人盛英松則自始至終沒有說話。
秋深的劉海和眼鏡就這樣被殘忍地剝奪了。
他表示很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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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到了,”潘子文停下腳步,見秋深還有繼續往前走的趨勢,急忙拉住他,“這裏!你要去哪啊?”
秋深回神:“……抱歉,我走神了。”
“……沒事。”潘子文有點無語,但想到秋深如今的身份,又不敢表示出不滿的意思。
伯萊德學院內有十個食堂,而秋深他們來的是離特招生班級最近的10號食堂,10號食堂的菜色比較簡單,價格也相對親民,愛來這裏的一般都是特招生。
秋深和潘子文二人來的比較遲,按理說現在食堂裏的人應當不多。然而今日不知怎的,聚了許多人在裏面。
秋深看見密密麻麻的人就覺得頭大。
怎麽回事,今天大家吃飯都這麽慢嗎?
秋深猶豫了一會兒要不要在這裏吃,但見打餐窗口處的人并不多,應該很快就能排到。
那便早點吃完早點走吧。
他像以前一樣走到打餐窗口打完飯找位置坐下,吃了第一口後,秋深發現潘子文好像沒跟過來。
秋深回頭看了一眼打餐窗口,那裏有幾個人。
秋深眨了眨眼,猛盯着那裏的人。
不行,潘子文一和他走散,秋深就認不出來哪個是潘子文了。
學院裏的人都穿着統一的制服,對于秋深這樣的輕度臉盲患者來說,這簡直就是災難。
他只好默默埋頭吃起自己的飯來。
也許一會兒潘子文自己就走過來了。
過了幾分鐘後,一個餐盤放下,随後一人坐在了秋深的對面。
秋深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快點吃完回教室。”
今天食堂的人實在太多了,秋深覺得有些難受,再加上這幾天缺堂的內容,他也要抓緊回去看完才行。
然而秋深沒有發現的是,在“潘子文”坐在他對面後,整個食堂一樓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老大,我們還要上去找秋深說包的事嗎?”小弟瞅着馮清見了鬼的表情,弱弱地問了一句。
馮清深沉地看了幾秒坐在一起的兩個人,端着餐盤轉身,說:“既然蘭格找秋深,那我們就下次吧。”
馮清雖然頑劣不愛讀書,但他做事也有分寸。
而蘭格·彼得斯,可從來不在乎什麽分寸,這個人做事只看喜好和心情,性格惡劣愛玩,沒人拿他有辦法。
他忽然找上秋深,大抵也是聽見了盛家真假少爺的勁爆消息,跑來找樂子了。就是不知道,他會對這位傳說中的“真少爺”是什麽态度。
另一邊的秋深還未發現任何問題,他快速地吃完了飯,看見“潘子文”餐盤裏的菜沒減少多少,可秋深想早點回教室,不想等“潘子文”吃完再走。
“我回去了。”
秋深說完起身将餐盤放到回收點,走出了10號食堂。
今日的天氣不冷不熱,微風拂過他的臉頰,秋深閉眼感受了一下。
舒适的溫度。
他在路邊停留了一會兒,“潘子文”居然跟了上來,走在他的旁邊,秋深想看來他也想早點回教室。
回程的“潘子文”突然不說話了,這和他平日的性子不太一樣。秋深也不是一個會主動說話的性子,兩人便這樣沉默地回到了教室。
秋深坐在位置上拿出課本,“潘子文”沒有坐下,而是站在他的位置旁邊插着兜。
為什麽不坐下而是要站在他旁邊?
秋深發現剛才吃飯的時候“潘子文”的外套便不見了,只穿着一件白襯衫,回來的路上也沒有說話,秋深這才遲鈍地察覺到有些不對。
秋深看向“潘子文”,剛剛沒有認真看,“潘子文”的頭發好像短了一些,手上還戴了一條銀質的十字手鏈——潘子文有戴過手鏈嗎?
糟糕,認錯人了。
秋深表面很淡定,然而心裏已經滿是無措和窘迫。
怎、怎麽辦?
腦子空白了幾秒後,秋深乾澀地開口:
“同學,你走錯教室了。”
“呵。”
秋深聽到對方輕笑了一聲,這聲音他從未聽過,是個陌生人。
“不是你帶我來的嗎?”
他在亂說。
秋深才沒有帶他過來,分明就是這個人跟着自己,一路上還不說話,害秋深誤會了。
“是你跟着我,”秋深的聲音變冷,“沒事就請出去吧。”
不要打擾他學習。
“喂,聽說你是盛家的真少爺?”
秋深偏開眼,他并不喜歡這個稱呼。
“也許。”
“那就是咯?”蘭格·彼得斯挑眉,唇角漾出一抹惡劣的微笑,“既然如此,那就不應該待在特招生班級裏了吧?”
“既然這樣的話,我來幫你搬書吧!”
蘭格·彼得斯說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了秋深桌肚裏的課本,很快地離開了特招生的班級。
秋深:“……”
他是……小孩子嗎?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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