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懷疑 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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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子文雖然長得高大,看人時卻畏畏縮縮的,馮清對他沒什麽好感。
但馮清還是給了秋深一個面子,沒有直接說不願意。他眼神陰沉沉地看向潘子文:“你要和我一起去打球嗎?”
潘子文頭搖的跟篩子一樣,急忙拒絕道:“我、我不太會踢足球,還是算了吧。”
馮清無辜地對秋深說:“他說他不會。”
“我聽到了,”秋深輕輕瞥了一眼潘子文,“那就算了吧。”
潘子文聞言馬上松了一口氣,這幅樣子在馮清看來膽小又畏縮,讓他十分不屑。
他是什麽牛鬼蛇神嗎?會這麽怕他。
難不成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馮清也不是亂猜測,幾天前秋深還沒有回學校,馮清每次來特招生的班級都落空,他每逮到一個人就會問秋深去哪了,衆人都說不知道,他們眼神雖然有些害怕,但也看得出來确實不知情。而潘子文的眼神卻是害怕中帶着心虛。
那心虛也不像是因為知道秋深去哪了才有的心虛眼神,反而似乎是因為做了什麽別的事情。
馮清摸着下巴琢磨着,他看人的直覺向來準,尤其這種眼神亂飄的,一抓一個有事情。
“喂,你見過我書包沒有?”
馮清毫無征兆地提問,直把對方打了個猝不及防,潘子文的眼神閃過幾分慌亂,幾秒後乾巴巴地解釋:“……你在說什麽啊,我怎麽可能見過你的書包、”
潘子文說着顫巍巍地指向秋深。
“把書包弄髒的,是秋深啊!”
馮清氣笑了:“我沒說書包被弄髒的事吧?只是問你有沒有見過我的書包,你這麽慌張地指認人做什麽?”
“我……”潘子文眼神慌亂地轉着,“因為馮同學你總是來我們班上問這件事,我就不小心理解錯了。”
他這麽說也沒什麽毛病。
不過馮清還是懷疑地眯了眯眼:“是嗎?”
“這當然了!我、我還有些事情,就先走了,馮同學、秋深,再見。”
潘子文說完,匆匆忙忙地往自己書包裏塞了幾本書就離開了教室。
秋深的書包也收拾好了,他站起身,準備離開教室,他禮貌地通馮清告別:“那我先走了。”
“等等,”馮清叫住他,他湊近秋深,看見秋深圓白小巧的耳朵時愣了兩秒,而後搖搖頭,把莫名其妙的念頭甩走,在他耳邊輕聲道,“你覺不覺得潘子文的反應有些奇怪?”
秋深淡淡道:“你想說什麽?”
馮清不意外他的反應平淡,繼續耳語道:“我覺得他有可能是弄髒了我書包的人。”
“凡事要講究證據,你現在跟上次因為路上撞到我,便打定了是我乾的,不是一樣的行為嗎?”
“我……”馮清聞言一愣,他确實常常依靠直覺行事,但也從未覺得不妥。
他向來是這樣的,也沒有人說過這樣不對。
秋深拉開了和馮清的距離,朝他輕輕颔首後離開。
馮清沉默地站在原地良久。
去足球場的時候也興致不高。
他的小弟一眼就看出了馮清的不高興,在旁邊給他鼓勁兒:“老大!是不是誰惹你了?要不要明天去乾他!”
“你敢?”馮清聽了這話就忍不住瞪他。
小弟莫名遭到老大一記瞪眼,很是委屈,問:“那老大你到底怎麽了嘛?”
馮清嘆了口氣,說:“你說我那書包,到底誰扔的呢?”
“老大你不是說秋……”
小弟話還沒有說完,又遭到馮清一個瞪眼。
小弟:“……”
馮清說:“要不然我書包那事就算了吧,我現在也不是很想知道到底是誰乾的了。”
小弟聞言瞪大眼睛:“老大……!!你怎麽了?這不像你啊。”
馮清抓了抓頭,說:“沒有監控也沒辦法啊,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誰乾的。”
小弟也只能在旁邊嘆氣,連他老大都沒有辦法的話,他又能怎麽辦呢?
難不成是他們老大被秋深威脅了,所以才不敢找他茬?
小弟暗搓搓地觀察馮清,見他老大雖然神情郁悶,但好像并不是受到威脅的樣子。
話說馮清真的會被威脅嗎?
“你們在聊什麽?”
陸郎從足球場裏走過來,笑意吟吟地問。
“陸哥,”馮清聞聲看向陸郎,“沒聊什麽,就是我書包那事。”
“哦?這件事還沒有解決嗎?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說是……”陸郎來了興趣。
“不是他不是他!”馮清立馬就開口否認,現在他可不願意聽到一個人像他之前那樣懷疑秋深。
“辦公室外面的監控是壞的,而且走廊處來來去去,根本就沒法确認到底是誰乾的。”
“不一定只能看辦公室外面的監控才能确認吧?”陸郎額頭出了些薄汗,他用手背擦去,說,“這件事,要不然交給我來辦?”
陽光照射過來,陸郎臉上的笑意明亮,一粒汗珠閃着光順着臉頰掉在地面的影子上。
-
周五。
今天是回盛家的日子。
秋深先把手機從保管箱裏拿了出來,裏面果然有很多條消息。
告訴他周六晚上時有他的回歸宴。
是盛家的管家周叔發的。
秋深覺得有些頭大,他木着臉假裝沒看見往下翻。
下面的消息是霧城福利院的院長發來的。
問他這些日子怎麽樣。
秋深心裏一暖,打了電話回去。
對面很快便接通了,譚院長的聲音溫和寬厚,即使經過手機的電磁流,也還是誠厚地傳入秋深的耳朵。
“小深,這周過得如何?”
這是譚院長的例行問候,每一周他都會關切地詢問秋深,秋深也每次都如實地回答。
秋深的聲音帶上了些上揚的情緒:“我這周落了幾節課,但是我都有課後好好學習,把落下的課程給補回來了,期中考肯定沒有問題。”
“做得好,我也相信小深的實力。”
“譚院長!是小深打電話回來了嗎!”
手機裏傳來一道雀躍的聲音,距離有些遠,但秋深還是聽見了。
“對,是小深。”
“小深!我好想你!”
秋深聽到變近的聲音,平時沒有波動的桃花眼裏流露出幾分溫柔。
“小星。”
對面的少年是冬星,和秋深差不多的年紀,他是在冬天的夜晚進入霧城福利院的,比秋深晚了兩個月,秋深便将他當作是自己的弟弟。
冬星小時候的聲音軟軟糯糯,長大後聲線卻比秋深還要粗。
但還是沒有改掉和秋深撒嬌的習慣。
“小深小深小深,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你以後都要去那個盛家了嗎?”冬星說到後一句時,聲音忽地變得悶悶的。
隔着手機,秋深也能聽出來冬星的情緒低落,和剛剛的雀躍形成了反差。
秋深說:“等放寒假,我就回去。霧城福利院才是我的家。”
“真的!?”
“真的。”
“你要保證哦,絕對要回來,不要去那什麽盛家!”
冬星的語氣,仿佛在說盛家是什麽龍潭虎xue一樣。
“我聽說他們有錢人家的規矩可多了,而且還經常有什麽宅鬥之類的,盛家是不是還有一位少爺?你可一定要小心他啊!說不定他會出什麽陰損招欺負你,就像那個誰一樣……”
秋深腦中想起盛卿的樣子來,他的眼睛很漂亮,像秋深小時候玩過的玻璃彈珠。
秋深說:“我覺得他不會。”
冬星說:“你看人的眼光什麽時候準過,總之你信我,一定要留個心眼兒,知道嗎?”
秋深無法拒絕,只好小聲說:“……我會注意的。”
譚院長拿過冬星手裏的手機,說:“好啦,人家兩兄弟相處你是不是嫉妒了?不要這樣說人家。”
“我……!我才沒有!我也不想當小深的弟弟啊!”冬星聞言漲紅了臉,聲音急切地否認。
而後他便僵住了身子,因為他聽到手機對面秋深受傷地說:“小星,真的嗎?”
冬星死攥着手,幾秒後還是松開了,他重新變回那個撒嬌的弟弟,對着手機同秋深說話:“假的,有這麽優秀的哥哥,誰會不想要啊?”
秋深聽到冬星這麽說,唇邊忍不住蕩開了淡淡的笑意:“嗯。”
緊接着,秋深擡眼,看見了剛剛在通話裏讨論的人物。
是盛卿,他站在門外,清淩淩的眸子就這樣盯着他,也不說話,不知道站在那裏多久了。
“我要先挂了。”
“啊……好吧。”冬星的聲音很失落,但秋深還是一狠心點了挂斷鍵。
盛卿見他挂斷,便邁步走了過來,不經意地問:“是誰的電話?”
秋深看了他一眼,想到冬星說的話,要讓他留個心眼。
秋深搖了搖頭,說:“你不認識。”
“哦。”
盛卿也不在意,說道:“車已經在校外等很久了,走吧。”
“……好。”
他們二人沉默地走在去伯萊德學院大門的路上,彼此無話,中間還隔了一米的距離。
外面低調的加長林肯停在路邊,二人一起進入車裏,車很快出發,路上,盛卿先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手,好了麽?”
本來也只是一點小擦傷,還經過了處理,如今秋深的手已經重新變回了原來的樣子,看不出來一絲痕跡。
“嗯,好了。”秋深說。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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