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章 解釋 十分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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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解釋 十分鐘了

“謝、謝謝你啊,秋深。”

潘子文恍恍惚惚,心跳得很快,他眼神複雜地看着眼前清冷的人,秋深的目光并不落在他的身上,而是目無雜質地看着課本,仿佛剛才對他的維護只是潘子文的錯覺而已。

一上午的課程很快過去,潘子文的心遲遲沒有墜地,他生怕陸郎什麽時候又跑過來他們班上,毀了他的名譽。

然而一天過去,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陸郎沒有找過來。

潘子文內心忍不住陰暗地竊喜:難道,陸郎真的看在秋深的面子上不來找他的麻煩了?

可這可能嗎?看今天陸郎的态度,完全不像是願意放過他的樣子,不僅如此,陸郎看上去甚至還想在秋深的面前把他給揭穿。

潘子文坐立不安地啃着指甲,他的朋友看着他這幅樣子,忍不住問他:“子文,你怎麽了?眼神這麽可怕?”

潘子文陷在自己的思考裏沒有聽到,朋友多叫了他幾遍他才回過神來,他怔愣地回過神,随便扒拉了幾口飯後,端着餐盤站起來,說:“抱歉,我今天還有事,就先走了!”

朋友看着他慌亂的背景,嘀咕道:“真是莫名其妙……”

潘子文腦海裏一直浮現出今天早上發生的場景,陸郎威脅的眼神和秋深淡然的表情。

秋深……秋深……

潘子文想着他的桃花眼,想着他冷冽的語氣,想着他在陸郎面前維護着自己的樣子。

既然秋深都願意維護自己了,那麽如果他提前跟他解釋清楚的話,他會原諒自己的吧?

潘子文走了大老遠路,到2號食堂買了一份馬卡龍,2號食堂的物價要比10號食堂貴得多,不是他這種免學費進伯萊德學院的特招生能夠日常消費得起的,但為了秋深,潘子文還是忍痛買了。

買完馬卡龍後,他又走了很長一段路才走到秋深的寝室外面,他深呼一口氣,敲響了秋深寝室的門。

秋深的聲音自裏面響起:“是誰?”

潘子文緊張地咽了口口水,雖然也不是第一次到秋深的宿舍,可這次的心情卻分外不同。惶恐中又帶着幾分期待。

潘子文說:“是我,潘子文。秋深,我可以進來嗎?”

裏面安靜了許久,就當潘子文要忍不住再說一遍的時候,秋深道:“……門沒鎖,你進來吧。”

潘子文眼睛一亮,随後他推開門,卻在看到裏面的人時如墜冰窖。

為什麽……陸郎和馮清會在這裏?!

-

今天秋深的單人寝室裏,可真的是熱鬧非凡。

他進去浴室洗完澡一出來,就看見兩個人坐在了他寝室的椅子上。

“……”

秋深的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只不過被水蒸氣篜紅的臉頰怎麽也看不出兇樣。

秋深目光冰冷地掃過兩人,說:“出去。”

陸郎道:“戾氣不要這麽重嘛,我是來給你看好東西的。”

他笑得随意輕松,似乎沒有聽出來秋深的敵意。

什麽好東西不好東西的,還有什麽是剛洗完澡出來發現自己房間裏多冒出來兩個人更糟心的事情嗎?

秋深只想把他們兩個擅闖民寝的兩個人給趕出去。

馮清看着剛從浴室裏出來的紅粉人兒呆了好幾秒才想起來說話,在秋深就要真的把他們趕出去之前,趕緊說道:“弄髒我書包的人,這次真的找到了。”

秋深聞言,停住去拿掃把把他們兩個人給趕出去的沖動,他看了眼馮清和氣定神閑的陸郎,道:“你們就是來和我說這個的?”

馮清點頭道:“對,我覺得你也應該知道,畢竟我之前那樣誤會你!我、我真該死啊!”

馮清越說越氣,恨不得抽死那個時候的自己。

秋深想畢竟确實和他扯上了點關系,他還是想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的,便說:“十分鐘,解釋清楚。”

陸郎得意一笑,說:“好。”

辦公室外面的監控确實在那幾天壞了,查看不了沒錯,不過教學樓外面的監控卻沒壞,如實地記錄着每一個進進出出的學生,再查詢一下進過辦公室的人員名單,結合監控畫面,一下便精準定位到了潘子文的身上。

馮清的直覺還真沒出錯,确實是潘子文乾的。

潘子文把馮清的書包扔到臭水溝後還不算完,他在秋深不在的那幾天,偷偷地傳播着這件事情是秋深乾的傳聞,讓衆人都以為秋深是因為畏懼馮清,才不敢來學校。

陸郎的心情現在好得不得了,他注視着秋深平靜的神色,心裏惡意地揣測着這位少爺的情緒波動。

一定很生氣、很後悔吧?

他早就說過了,秋深這樣,一定是會後悔的。

陸郎臉上的笑意擴大,正想關懷一下可憐的真少爺,便聽到了敲門聲。

聽到潘子文的名字的時候,事情變得更好玩了,陸郎迫不及待地想看秋深的反應。

潘子文推門進來,臉色煞白,陸郎好整以暇地看着對方,說道:“呀~這不是潘同學嗎?怎麽還帶了禮物來,真是太客氣了。”

“我……”潘子文看着陸郎,說不出話來,他只好看向秋深,問,“秋深,他和你、說了什麽嗎……?”

“你為什麽這麽做?”秋深問。

他看着潘子文的眼神裏只有疑問,沒有受傷,更沒有氣憤,可這卻要比其他的情緒更傷害潘子文。

“……”

這将潘子文之前以為秋深對自己的維護給擊得粉碎,這人可真無情啊,跟那些高高在上的貴公子沒什麽兩樣!

他其實也沒什麽特別這麽做的理由。

秋深去辦公室的時候,他也在後面,班長臨時肚子疼要上廁所,把班上收好的作業交給了他,麻煩他幫忙去交一下班上的作業。

潘子文答應了,抱着一沓作業去辦公室,他看見了秋深,卻不想上去,因為他其實偶爾會覺得,這個留着長長劉海戴着黑框眼鏡的同桌實在是太掉檔次,都考上布諾誠裏最高級的伯萊德學院了,就不知道好好打扮一下自己嗎?

因此,潘子文也看見了秋深和那個在年級裏相當嚣張的馮清相撞。

潘子文看不起秋深,同時他還看不爽馮清。馮清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作派,上了球場就不肯下來,總是将球技不好的人給趕出球場,潘子文咬着牙想,馮清不過就是看他這種特招生好欺負罷了,若是換了比他地位厲害的陸郎、盛卿要進球場,他敢攔着人嗎?

于是潘子文在離開辦公室,看見馮清落下的包時,忍不住了。

他把馮清的書包扔進下水溝裏,甚至還想把書本也撕掉,可誰叫馮清就不是個愛學習的,書包裏根本就沒書。

他做完這件事心髒狂跳,擔驚受怕中又有五分興奮。

他想到了路上看見的秋深,他向來是個沉默的性子,估計被栽贓了還什麽也不明白。既然這樣,就不要怪他了。

潘子文目光赤紅地看着眼前的秋深,如今的他已經大變樣了。

誰能想到,那個誰看了一眼都不會注意到第二次的秋深,藏在長頭發和鏡框下的臉蛋和身份竟會是這樣的。

潘子文內心瘋狂湧動,他多想發瘋地表達他一切的不滿,一切的嫉妒,然而現實卻是,他只能顫抖着聲音,乞求秋深的原諒:“秋深,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那樣……我真是鬼迷心竅了……對不起,對不起……請你千萬要原諒我……”

陸郎在一旁忍不住輕笑出聲,而後手臂虛掩着自己上揚的嘴角,假裝嚴肅道:“秋深,你看他,真是太過分了,你想要怎麽懲罰他呢?”

秋深說:“又不是我的包,為什麽問我?”

“可是他誣陷你耶。”

“嗯,這确實。”

“那麽——”

潘子文只聽到了這兩個字,緊接着他的腹部就受到了威力極重的一拳,讓他險些要将今天吃的晚飯都給吐出來,他痛苦地乾咳着,腦袋一片空白,只剩下腹部的痛意。

秋深看了一眼擺在書桌上的鐘,說道:“十分鐘了,你們走吧。”

“……”

陸郎看見痛苦坐在地上的潘子文,驟然沉默了。雖然他已經猜到秋深的武力值應該不低,但他實在沒想到,秋深會直接上手打人。

“還不走麽?”秋深看了一眼放在角落裏的掃把,決定若是他們還硬要待在他的寝室,他便真的去拿掃把把這些人給趕出去。

陸郎看着這外表柔弱漂亮的人,一直沉默到秋深真的忍不住要趕他們時,倏然一笑,說:“今天打擾了,秋深,好好休息。”

陸郎和馮清二人離開秋深的寝室,潘子文也痛苦地撐起身體離開這個地方。

“等等。”

潘子文聽到秋深的聲音,他僵硬地回頭,見秋深把馬卡龍拿了出來。

秋深說:“你忘的東西。”

“……哦。”

這是潘子文準備給秋深賠禮道歉的東西,想來秋深也不會要了,但他還是解釋道:“其實這是……”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寝室的門便被秋深關上了。

他的馬卡龍,注定送不出去。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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