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教堂 麻煩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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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小傷你們自己來就可以啦。”校醫黑線地說。
他給盛卿配好了退燒藥拿過來,揉着肩膀說:“我實在是沒勁兒了,你們自己簡單處理一下就可以,那麽,我就先走了。”
校醫說完,便打開醫務室的門溜了出去。
在外面還碰見了等待的王知,校醫問:“同學,哪裏不舒服嗎?”
王知搖搖頭,道:“沒有,我等人,老師,裏面那位同學的臉受傷是不是很嚴重?”
校醫:“……”
他要敗給這些沒有常識的貴族高中生了。
校醫氣急敗壞地留下一句“他好得很”,随後揚長而去。
王知莫名其妙地看着校醫離開的背影,等到人影看不見了又繼續盯着醫務室的門。
好想進去,但是他不敢。
過了幾分鐘,王知聽到一道腳步聲從後面傳來,他回頭,看見馮清往他的方向走過來。
馮清奇怪道:“你怎麽站在外面?情況怎麽樣了?”
馮清說着就推門進去,王知連阻止都來不及。
醫務室裏,盛卿一手拿着棉簽一手托着秋深的下巴,秋深修長的脖頸向上仰着,露出脆弱的喉結,明明是正常的上藥姿勢,卻因為兩個人的長相太過俊美,而顯出怪異的暧昧氣氛。
看到這一畫面,馮清握着門把手的手忽地一緊,他看向盛卿,道:“盛哥,你怎麽來這兒了?”
盛卿擡手,棉簽點在秋深的左臉頰上,慢條斯理地開口:“你乾的?”
馮清聞言,看了一眼秋深臉上的紅痕,一下氣短了,握着門把手的手松開,語氣愧疚地說道:“是我的錯,我踢球的時候不小心把球踢出場外了,秋深,你沒事吧?有沒有什麽我能幫忙做的?只要你說,我一定做到。”
秋深說:“我沒事。”
盛卿道:“別再有下次。”
馮清點頭保證:“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消完毒上好藥後,盛卿幫他貼了創可貼在臉上,兩個白色的創可貼交叉貼在秋深白淨的臉上,不僅恰到好處地遮蓋了傷口,看上去還有幾分不羁。
弄完這些,盛卿将多的垃圾丢進垃圾桶,站起身,說:“我先走了。”
馮清在一旁道:“盛哥再見!”
秋深則看了一眼被留在桌上的退燒藥,他把退燒藥拿過來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馮清注意到秋深的動作,問:“嗯?秋深,你剛剛拿了什麽,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秋深言簡意赅:“有點感冒。”
-
去過醫務室後,秋深便趕緊回到教室趕上上午的最後一節課,課程結束,秋深這次沒有去10號食堂,而是在看過伯萊德學院地圖後,去了5號食堂。
上面寫5號食堂的開放時間會一直到晚上10點,正好适合放學後還要留在教室裏自習許久的他。
5號食堂的餐品偏西式,價格要比10號食堂更貴,不過由于秋深之前一直在特招生專用窗口打飯,沒花什麽錢,因此卡上還有一大筆沒有用的獎學金,所以秋深刷卡時也沒有非常心疼。
用過餐後,秋深便回教室,路上看見了一座教堂,他不信教,不過譚院長相信,小時候的秋深經常被帶着去做禮拜。
既然看見了,那便進去看看吧。
推開門,最先入眼的便是彩色百葉窗透進來的光,讓秋深忍不住眯了眯眼。
“呀,是迷路的小羊嗎?”
秋深聞言看過去,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對方穿着一身牧師的黑色長袍,胸前還挂着十字項鏈,他有着一頭長發,随意綁着搭在了右邊的肩膀上。
秋深道:“我沒有迷路,只是進來看看。”
“我到任的第一天,便遇見了你這麽漂亮的孩子,我想,這一定是主的恩賜。”
“……”秋深接不住對方說的話,決定還是離開這裏比較好。
秋深木着臉轉身離開,牧師的聲音在後面回響:“以後若是有疑問,歡迎随時過來找我哦,主會回答你的問題。”
回到教室後,班長看見秋深的臉,笑着說:“這是校醫給你貼的嗎?給人感覺一下從乖乖三好學生變成不良版乖乖少年了。”
“不良和乖乖這兩個詞是怎麽聯系起來的?”秋深不解。
班長聳肩,無所謂道:“不造啊,看着你就莫名說出來了。”
“……”秋深無語。
上完下午的課,秋深便拿出書本開始複習期中考的知識,伯萊德學院是沒有考試重點這一說的,整本書都是重點,而只是掌握了書本的內容也還不夠,還需要把拓展知識也全部掌握才可以。
伯萊德學院的考試成績對于特招生們來說十分重要,不僅是因為伯萊德學院巨額獎學金的認定,另外一個原因,是聖萊爾諾大學面向伯萊德學院的特別招生。
聖萊爾諾大學是全國最高學府,同時它也對全國高級學院的特招生有一定優待,如果在高中前兩年取得前5%的全優成績并且獲得某一學科全國競賽的一等獎,便能在高三上學期獲得聖萊爾諾大學的面試資格,面試通過後将全免學費進入聖萊爾諾大學。
學習的時間一晃而過,秋深伸了伸僵硬的腰,把書整理好,背着書包去5號食堂吃飯,他掏出卡要刷的時候,有東西從他的口袋裏掉出來。
秋深把東西撿起,是今天在醫務室裏,校醫給盛卿開的退燒藥。
明明看起來像個沒事人一樣,結果走的時候卻連退燒藥都忘了拿,看來那人并不如表面看起來那麽的風輕雲淡。
秋深快速将飯吃完後,拿着退燒藥去了盛卿的住宅。
他按了門鈴,等待了好幾分鐘門也沒開,然而裏面卻又亮着燈。
他擰了下門把,發現并沒有鎖。
“失禮了。”秋深說。
他進入玄關,沒有看見人,走進客廳才看見躺在沙發上的人。
盛卿很大一只,即使是逆天的大長腿此時也只能委委屈屈地屈縮在沙發邊上,他的臉泛着不正常的潮紅色,俊美的臉上冒出了很多汗。
秋深上前摸他的額頭,燙的驚人。
他推了推盛卿:“醒醒,學長。”
然而盛卿一動不動,看樣子像是昏過去了。
秋深沒辦法就這樣看着一個發着高燒的人無所作為,他去裝了一盆水,擰乾毛巾,将盛卿身上的冷汗都擦去。
他還去廚房看了一眼,發現基礎食材都有,便熬了砂鍋粥,回到沙發邊上,秋深拿下放在盛卿頭上的毛巾,正打算去給他重新換一條時,盛卿醒過來了。
他琥珀色的眼睛裏似乎有些迷茫,叫了一聲:“爺爺。”
秋深:“……”他可還不想當人的爺爺。
“你醒了,把退燒藥吃了吧。”
秋深給盛卿倒了一杯水,把藥打開,遞到他的面前。
盛卿的動作有些遲緩,呆呆地接過後把藥放進嘴裏都不知道吞下去。
秋深只好拿着水抵到他的嘴邊,說道:“喝了它,吞下去。”
水進入盛卿的口腔,盛卿才終于反應過來地抓住了秋深的手腕,緊緊地攥住了他。
秋深用力掙了一下,發現紋絲不動,他不禁有些驚訝地看向盛卿,這個人力氣居然能和他不相上下。
盛卿此刻徹底清醒了,琥珀色的眼睛裏沒了剛才的迷茫,緊緊地盯着他的眸子。
秋深和他對視了幾秒,眨了兩下眼,道:“……不苦嗎?”
盛卿鴉羽似的睫毛微顫,他的手順着秋深的手腕往上攀,握在杯沿和秋深的手背之上,他微微擡起杯子,将水喝了進去,喉結咕咚一下,藥和水一起吞了下去。
秋深莫名地,雞皮疙瘩起來了。
等到盛卿喝完水,他趕緊把杯子放下,手收了回來。
“好苦。”盛卿說。
“……因為你剛才不肯吞下去啊。”
盛卿的鼻子翕動,說:“好香。”
“是粥,你要現在喝嗎?”秋深撓了撓手上的雞皮疙瘩,站起身來。
“好。”
秋深去廚房将整個砂鍋都抱了出來,放在客廳的桌上,随後想了想又進廚房拿了一個小碗。
其實他想讓盛卿直接用砂鍋吃,但想到剛才他連水都喝不好,還是決定算了,待會兒被砂鍋燙地一手泡就不好了。
秋深裝好一小碗,說:“吃吧。”
盛卿舀起一勺子就往嘴裏送,呆滞了好幾秒才吞下去,說:“燙。”
秋深:“……”
還好剛才沒讓他直接用砂鍋吃!!
秋深說:“你這樣當然會燙,不想吹的話就再放一會兒,等一下再吃。”
“哦。”
秋深看了一眼時間,拿起書包起身,說:“那我就先走了。”
盛卿說:“哦。”
秋深走到玄關處,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只能看到盛卿的後腦勺和肩膀,看不見他的表情。
他真的可以嗎?
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秋深的內心掙紮了一會兒,還是走了回去。
盛卿那副樣子,讓他想到了小時候身體不舒服卻不敢告訴譚院長的模樣。
他縮在床上咬緊牙關,努力閉着眼睛,不停地在心裏告訴自己只要睡着,天亮後身體就恢複健康了。然而第二日他的身體便虛脫了,譚院長抱着他急急忙忙地去醫院,冬星在他身邊哭,秋深睜開眼後,看着醫院花白的天花板,心裏難受地像是吸慢了水分的紙,随便一碰就會粉碎,他的眼淚也跟着就冒出來了。
他真是個添麻煩的笨蛋。
光是逞強,病又不會好。
只會給人添更大的麻煩。
秋深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遞到麻煩的嘴邊,說:“……吃吧。”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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