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謝幕 “去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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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幕拉開, 燈光照射在舞臺的中央。
那是一位少年, 他坐在聖湖的岸邊,墨發像瀑布一樣散在身後,他的身影纖弱美麗, 一位誤闖進湖邊的獵人發現了坐在湖邊的少年, 他不小心踩碎樹枝, 這聲響動讓纖弱的少年轉過了頭。
觀衆席上的衆人無不噤聲地看向那名少年,少年有着一雙桃花似的含水黑眸, 祂的眼中除了那初生人世的懵懂和好奇, 一絲複雜的情緒也沒有, 墨發黑瞳,跟白皙的皮膚和聖潔的白衣形成鮮明的對比, 祂的容貌美麗動人, 超越性別, 令人心驚, 獵人甚至不敢同祂對視, 多麽美麗多麽震撼的新生兒,這一定是神明賜下的禮物,彼時白晝方才顯現,世人皆稱呼祂為“晝”。
國家的國王找到祂, 給祂建了一座比皇宮還要豪華的宮殿。
世上最厲害的園藝師找到祂, 給祂獻上了最美的花園。
就連不通人性的小動物們,也對祂抱有與其他人類不同的友善。
教堂歌頌祂, 人民贊美祂,晝什麽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世民就會向永遠貌美、不老不死的少年獻上一切。
很快, 舞臺來到第二幕。
一名金發藍眼、衣着簡樸的騎士不小心闖進了這座豪華無比的宮殿,遇見了宮殿裏最特別的存在。
騎士莫爾對黑發黑眸的晝一見鐘情,但卻不敢表達愛意,他關切着晝的一切,他對晝好到了極致,也在和晝的日漸相處中,發現了晝其實也不完全是超脫人類的存在,祂也會有喜怒哀樂,也會有興趣愛好。
莫爾在發現晝可能也和他一樣抱着喜歡的心情後,他們很快在一起了。
他們二人是世界上最不般配的伴侶——世人皆如此譴責莫爾。
晝是神明賜予凡間的天使,豈是一介平凡的騎士可以擁有獨占的?
衆人唾罵莫爾,并給予他應得的懲罰。
莫爾的臉被刀刮花,天藍色的眼睛被強行剜去,就連腿也被氣憤的人民打斷了一條,第二幕的紅幕緩緩落下,莫爾以最狼狽的姿态躲藏進了紅幕之中。
第三幕的開始,就是晝的啜泣聲。
漂亮動人的少年眼眶通紅,一顆顆淚珠大滴大滴地往下落,祂怎麽能想到呢?世人如此愛祂,卻又如此殘忍地對待祂的愛人。
晝痛苦地抱住莫爾,一邊落淚一邊安慰自己的愛人,并與他約下一起私奔的約定。
聽到愛人耳語的莫爾,伸手摩挲着愛人的臉頰,從額頭到眉毛,從眼睛到鼻梁,從臉頰到耳朵,在順着下颚線往下,他親昵珍惜地撫摸着晝柔軟的唇瓣。
晝、他的晝,如此美麗又如此單純,如此頑強又……如此脆弱。
莫爾再也忍不住了,他捧着晝的臉頰,一個吻就要虔誠地落在那神聖的唇瓣之上。
秋深微微睜大眼睛,這和原先說好的好像不太一樣。
他答應了盛卿,不能和他親吻,可如今在舞臺上,他要如何在不破壞表演效果的前提之下,拒絕伯林·希爾呢?
秋深遲遲想不到主意,然而就在此刻,舞臺上的燈光忽然熄滅了。
秋深的頭往上擡,伯林·希爾的吻落在了他的下巴上。
伯林·希爾目光微微一頓,卻沒有終止表演,他拿着道具刀,從背後刺向了晝的心髒。
黑暗之中,觀衆席裏驚呼了一聲,但很快,只幾秒燈光重新亮起來,大家重新看向舞臺時,鮮豔火紅的紅色玫瑰花瓣散落在整場舞臺之上,不老不死的少年眼眸暗淡下來,白衣被血液染紅,周圍的紅色玫瑰好像他身上流着的血,緩緩飄落,全部落到地面上時,晝的生命也随之終止。
“晝,他們說不死者痛極時的心髒,是讓人永生的良藥。”
“我愛你,晝。”
在莫爾對晝的輕語呢喃中場景轉換了,地面紅色的玫瑰沒有撤去,莫爾踩着鮮紅的玫瑰搖身一變,成為了帝國的國王。
萬民朝拜,皆來跪拜這位成為不死者的國王,這将成為永恒的國度,而莫爾是永恒的國王。
紅幕落下,觀衆席裏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伯林·希爾的臉卻在一瞬間垮下來,問道:“誰管的燈光?為什麽會出現那種事故?”
“還有玫瑰花?為什麽突然開始撒玫瑰花?”
“是誰撒的?還不敢站出來嗎?就算不敢站出來,也應該有人看到吧?為什麽不阻止?”
後臺裏的人皆正襟危坐,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剛表演完就開始檢讨嗎?伯林王子真的好恐怖QAQ。
有一人弱弱地站起來說:“雖然燈光在中途出了一下故障,玫瑰花也沒在原先的劇本裏,但是表演效果不是也挺好的嗎……我覺得完全沒有問題……”
伯林·希爾還穿着國王的裝扮,如今坐在椅子上,還真像一個冷酷無情的帝王。
他的目光冷冷地看過去,道:“這不是随意更改演出的理由。”
“……”那人又默默地坐下了。
秋深卻在此刻舉起了手。
伯林·希爾看向他,秋深的白衣上還帶着剛剛道具用的血液,看起來怪煞人。
“秋深同學,你有什麽問題嗎?”
秋深道:“如果說随意更改演出,那伯林王子也做了相同的事。”
“……”伯林·希爾聞言一頓,看向秋深的藍色眼眸中帶上了幾分陰影。
衆人皆豎起耳朵,什麽什麽!秋深說什麽!?
伯林王子做了什麽?
衆人等着伯林·希爾繼續發威,卻見伯林·希爾忽然臉色松緩下來,說道:“……你說得對,我沒有資格責怪別人。”
“!!”
所以他到底做了什麽啊?
在舞臺上的節奏太快,很少人會注意到伯林·希爾當時真的想要直接吻下去。
除了在舞臺上距離伯林·希爾最近的秋深,注意到的還有觀衆席裏一些心思各異的男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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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轉回到話劇表演時。
冬星在臺下緊緊地握着拳,看着舞臺上距離相近的兩個人,心裏不斷地告訴自己他們這只是表演、只是表演,如果知道是這樣的話劇,冬星才不會想要看,可這是秋深第一次演話劇,不論如何,他都要看下去。
冬星旁邊的人似乎是個靜不下來的,在冬星的旁邊瘋狂動着,那人旁邊的人按住他,說:“老大!就算秋深表演得再好,你也不用這樣激動啊!”
馮清心煩意亂地說:“我知道!我沒有激動!”
馮清的小弟不敢出聲,心裏默默地吐槽:那你一副要沖上去的樣子是怎麽回事?
燈光即将熄滅的前三秒,伯林·希爾嘴唇慢慢靠近秋深,蘭格·彼得斯從位置上站起來,往舞臺的方向走,坐在他附近的人皆是一臉懵,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這個人發什麽瘋,燈光瞬間一暗,蘭格·彼得斯的腳步被黑暗止住,而燈光再次亮起來之後,舞臺上飄起了玫瑰花瓣,秋深也像離開了枝頭的落花,無力地下墜。
蘭格·彼得斯清醒過來,秋深正在認真表演。
他不能去打擾他。
蘭格·彼得斯最後看了一眼秋深,打開觀衆席後面的門走出去,只不過他沒想到會碰見陸郎正巧進去。
蘭格·彼得斯看陸郎不爽,這個人總是喜歡在秋深的面前出現。
他忍不住譏諷一句:“學生會長真會挑時間,專挑快表演完的時候才來。”
陸郎臉上的笑意不變,他佯作驚訝地說:“原來快結束了嗎?那還真是可惜呢。”
蘭格·彼得斯冷哼一聲,不想迎合陸郎的裝傻,偏開頭就直接略過陸郎離開此地。
陸郎則悄悄地推門進去,找到盛卿所在的位置,在他旁邊坐下。
盛卿見他來了,道:“怎麽這麽慢?”
陸郎神秘一笑:“去做了點私事。”
舞臺上已經在換場景了,晝已經下場,盛卿不再将目光落在舞臺上,轉頭看向陸郎,直截了當地道:“你關的燈。”
“怎麽什麽也瞞不過你?”陸郎無奈地笑了一聲,多少有點挫敗,“确實是我關的燈。我還想讓你猜呢,結果你一下就給我說出來了。”
“我也有不理解的,”盛卿的目光仿佛要看穿對方,“比如,你為何特地去關燈?”
“……”陸郎微微眯眼,片刻後,道,“因為好玩。”
盛卿沒說話。
“比起這個,我還乾了一件事,你要不要猜猜?”陸郎笑着道。
“玫瑰花。”
“猜的真快,”和盛卿這個人玩猜謎真的是非常沒有意思,“我怕這燈關的太突兀,就加了一個花瓣,最後效果如何?阿卿,你有看到嗎?”
“還可以。”盛卿說。
玫瑰花瓣和秋深意外地适配,悲傷脆弱的少年、流逝的生命、飄舞着的花瓣,每一處都恰當好處。
“那就好。”陸郎笑道。
紅幕落下謝場,觀衆也慢慢從觀衆席內退場,但陸郎才剛剛來,他可不想現在就離開。
他邀請了一下盛卿:“要不要一起去後臺看看?”
按理說盛卿不會接受這種無聊的邀約。
然而今天卻出乎陸郎的預料。
盛卿站起身來,說:“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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