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關系 暖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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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深先把盛好的奶油蘑菇湯端到餐桌上, 盛卿在廚房把牛排盛進盤子裏後也跟着出來。
還沒開吃,秋深便衷心地誇獎道:“你真厲害。”
盛卿擡眼看他,雖然臉上沒有特別明顯的愉悅表情,但嘴角微微勾起了一點。
“你很會誇人。”
秋深說:“我是真心實意的。”
他用刀叉切割牛排, 切成适宜的大小之後放進口中, 牛肉煎得剛剛好, 入口很嫩。還有秋深迫不及待的奶油蘑菇湯,在吃完第一口牛排後, 他拿着湯匙舀了一勺, 一入口秋深就忍不住眯了眯眼, 熨帖了他運動完後空癟的肚子。
這樣可不行。如果吃習慣了盛卿這裏的餐食,回到食堂可能會有落差。
秋深矜持地放慢了用餐的速度。
盛卿注意到:“不合胃口?”
秋深搖頭道:“不, 這很好吃。”
秋深一邊喝着奶油蘑菇湯, 一邊問:“你平時都是自己做飯?”
“嗯。”盛卿颔首。
“哦。”
“想來可以随時過來。”
秋深聞言, 随時過來蹭飯, 那豈不是太厚臉皮了。
“我不是想過來的意思。”秋深解釋道。
“哦?你讨厭我這兒?”琥珀色的眸子裏帶着些戲谑意味。
“也不是。”秋深搖頭否認。
盛卿覺得不能把人欺負過頭, 他看了眼秋深已經快要喝完的奶油蘑菇湯,說:“廚房還有,我去幫你盛。”
秋深主動站起來:“我自己來吧。”
他快步地端着盤子進廚房,重新給自己盛了一份。
在盛卿的住宅用完餐後, 秋深回到寝室。
外面的風很大, 即使圍了圍巾,耳朵還是被吹得通紅, 所幸胃裏面是暖暖的,連帶着手和腳也非常暖和。
-
第二天清晨,秋深裹着厚實的衣服出寝室門,接近十二月天氣的伯萊德學院更加冷了。
寝室樓外, 蘭格·彼得斯一眼就看見了裹得像團子一樣的秋深。
蘭格·彼得斯朝他招手,袖子因為向上的手臂滑下來一些,銀質的十字項鏈閃着冷光:“秋深!”
秋深聽到聲音,轉頭看過去時,蘭格·彼得斯已經跑到了他的跟前。
蘭格·彼得斯說:“你每天都起的這麽早嗎?我才剛到,就看見你了。”
他似乎不怕冷,都要到十二月初了,他也只在校服白色襯衫外面多套了一件背心,相比裹成團子的秋深,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這讓秋深感到驚異又好奇,蘭格·彼得斯正在不停地說着話,秋深把手從口袋裏伸出來,觸向了蘭格·彼得斯的手指。
嗯……是冷的。
蘭格·彼得斯對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表現得有些無措,他的眼眸微微睜大,卻不敢亂動。
甚至連問都不敢問。
他怕一出聲,秋深就把手給收回去了。
然而秋深只摸了一會兒,就把手給收了回去,這讓蘭格·彼得斯有些失落。
緊接着,秋深從懷裏掏出來一個暖寶寶,放在了蘭格·彼得斯的掌心。
蘭格·彼得斯感覺着掌心上的溫度:“秋深,這是……”
秋深同情地看了蘭格·彼得斯一眼,果然是小孩子的性格,連冷都不知道,讓秋深都忍不住憐愛了。
“你穿的太少了,這樣會冷。”秋深同情地說。
蘭格·彼得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秋深的眼裏究竟是怎樣一種形象,他欣喜若狂地握緊秋深送給自己的暖寶寶。
他怕他冷。
他在關心他。
果然這一個多月來一起吃飯還是很有成效的,不僅是他不來學校的時候會關懷他的安危,如今連冷不冷都要問候了。
看來秋深已經和他非常親近。
蘭格·彼得斯有一個壞毛病。得不到的東西他總是盡力想要得到,然而得到之後,他又會迅速厭倦。
現在的他,被喜悅包圍,卻全然不感到厭倦。
秋深把暖寶寶交給蘭格·彼得斯後,告辭道:“我先去教室了。”
“好,”蘭格·彼得斯回過神,“中午也一起吃飯吧,秋深。”
蘭格·彼得斯滿意地看見秋深乖巧地點了點頭,他的半張臉都埋在圍巾裏,即使只有一雙水潤的桃花眼露在外面,也相當地吸引人。
教室裏有暖氣,到了教室後,秋深便把大衣給脫了下來。天氣變冷會讓人的精神也跟着懈怠,但大家都還是撐着精神認真地聽老師講課,生怕錯過一點知識。
下課後,秋深前往食堂用餐,蘭格·彼得斯已經在等着他。
蘭格·彼得斯自認他與秋深的關系已經比之過往更加親近,于是他問道:“昨天我沒有來學校,你是不是很擔心我?”
蘭格·彼得斯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揚,他其實已經知道了答案,秋深當然擔心他,否則怎麽可能會問呢?不過蘭格·彼得斯還是想從秋深的口中親耳聽見,他說擔心自己。
秋深淡定地吞下口中的食物,莫名有些想念昨天的奶油蘑菇湯:“還好。”
“……”蘭格·彼得斯的嘴角不自覺地往下拉了一點,“秋深,你意外地挺害羞。”
“?”秋深不明所以。
二人用完餐後,秋深決定回教室。
“今天也這麽快就回去嗎?我們一起走一走如何?”蘭格·彼得斯确實是膨脹了,他已經不滿足只是簡單地和秋深坐在一起吃一頓飯,他想要再相處地久一些。
“可是好冷,”秋深迎着寒冷抖了一下,“我想回去。”
“好吧,”蘭格·彼得斯也沒辦法勉強秋深,他忽地想起勞修告訴他的事情,忽然一笑,“難怪你會在學校和皇室花園裏迷路,原來是不愛走。”
“……”秋深沉默了,蘭格·彼得斯怎麽知道他迷路的丢人事情。
秋深目光不善地看向蘭格·彼得斯:“你怎麽知道我迷路的?”
蘭格·彼得斯不知道自己已經踩了秋深的雷點,不以為然地說道:“哦,我哥告訴我的。”
秋深為自己解釋道:“我沒有經常迷路,這種只是偶然性事件。”
“哦?真的嗎?”蘭格·彼得斯的笑容放大,然而見秋深的目光越來越不善,他決定順從秋深,“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秋深這才收回了不善的視線。
“你哥怎麽什麽都告訴你?”秋深對自己的丢人事跡被拿出去說的事情感到些許不滿。
“這是當然,”蘭格·彼得斯肯定地說,“我們之間,沒有秘密。”
“沒有秘密?”
秋深微微睜大眼,真的有兄弟之間能全無秘密嗎?
秋深有點羨慕。
他和冬星自幼一起在霧城福利院中長大,早就将他當成了小自己一些的弟弟。小時候他們之間也是完全沒有秘密的,然而随着年林的增長,冬星雖然還是很黏着他,卻似乎多了很多不能告訴他的事情。
憋在心裏,得不到解決。
可即使是秋深主動詢問,冬星也只會勉力一笑,卻并不回答。
秋深想,也許自己應該向蘭格·彼得斯和勞修這對兄弟取取經。
“要怎麽樣,兄弟之間才能沒有秘密?”
蘭格·彼得斯沒想到秋深會好奇這個問題,他仔細思考了一下,說:“就是,坦誠相待?”
秋深歪了歪頭,他覺得自己挺坦誠相待的,不坦誠的是對方。
蘭格·彼得斯絞盡了腦汁,也想不出其他可以回答秋深的答案,秋深只好作罷。
也許是人家兄弟天生就感情好,才能夠坦誠相待吧?可難道他和冬星的關系就不好了?
蘭格·彼得斯對秋深的提問聯想了一下,說到兄弟,秋深的兄弟,不就是那位盛卿嗎?
他們二人的關系确實複雜,一位真少爺卻從小被遺棄在外,一位假少爺則被盛家從小撫養到大。
秋深這是,想要和盛卿打好關系吧?
“你和家裏兄弟關系不好?”蘭格·彼得斯問。
盛卿其人确實難相處,如果可以,蘭格·彼得斯希望秋深少和對方交談。
“?”秋深聞言飛快地搖了搖腦袋,他怎麽可能和冬星關系不好,“我和他關系很好。”
蘭格·彼得斯眉頭一皺,雖然他們好像是兄弟,但從秋深口中聽到他們關系好,莫名地讓蘭格·彼得斯感到不爽。
他自認為友善地提出建議:“不管關系好與壞,如果不想和對方相處,完全不用勉強自己,你需要幫助的話,我也可以幫你。”
蘭格·彼得斯這番話說的莫名其妙,在秋深聽來,他好像不是在為自己提供建議,而是在挑撥離間他們之間的關系。
而他們十多年來的情誼又豈是蘭格·彼得斯可以輕易挑撥的?
秋深不高興地皺起眉頭,早知道就不問他關于兄弟之間的問題了。
“與你無關,”秋深把臉埋進圍巾裏,“我先走了。”
他說完,不再看蘭格·彼得斯,徑直地離開。
二人雞同鴨講了許久,蘭格·彼得斯留在原地,仍是沒明白為什麽秋深忽然生氣。
難道那個盛卿在秋深的心裏比他要更重要?
憑什麽,他有天天和秋深坐在一起吃飯嗎?
寒風吹來,蘭格·彼得斯握了握手裏的暖寶寶,但是時間已經過了一上午,已經不暖和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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