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太陽 天使會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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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蘭格·彼得斯回神時, 秋深已經消失在了視線範圍內。
蘭格·彼得斯走到秋深的寝室門外,裏面的燈光透過門的縫隙露出來,他敲了敲門。
“秋深。”
然而裏面沒有人回應他。
看秋深剛剛的反應,這還是蘭格·彼得斯第一次看見秋深這麽大的情緒變化。
他似乎被自己吓到了。
蘭格·彼得斯并不氣餒, 只是被吓到而已, 只要再過些時間, 秋深也會接受的。
蘭格·彼得斯繼續敲了一會兒門,但是秋深始終沒有把門打開的打算。
過了一會兒, 裏面的燈被關掉了。
走廊裏也是一片漆黑。
再敲下去會打擾秋深休息, 說不定會讓秋深更加讨厭他。
蘭格·彼得斯放棄了等秋深給他開門的可能性, 走出了宿舍樓。
他沒有急着回到住處,而是一臉煞氣地朝教堂的方向沖去。
他的步伐很快, 走到教堂時, 他的目光一眼搜查到坐在教堂第一排位置上的勞修。
蘭格·彼得斯沖過去, 扯着他神父裝的領口和十字項鏈, 把勞修壓在了地面上。
勞修抓住蘭格·彼得斯的手, 語氣安撫地說:“不要激動,蘭格。”
蘭格·彼得斯的發言十分霸道:“他是我的,你不準動。”
勞修不與他争論,答應道:“我明白了蘭格, 所以先起來好嗎?”
“把你的那些花全都給我收起來, 以後也別出現在秋深的面前。”
“你說笑了,蘭格……唔!”
勞修的話才說到一半, 一道狠重的拳就砸在了他的臉上。
勞修感覺到口腔裏冒出來的鮮血,吃痛地悶哼。
死小子,打得真狠。
蘭格·彼得斯的眼睛很黑,直視着勞修, 他的拳頭沒有挪開,距離勞修很近,十字從手邊垂下來,幾乎要紮進勞修的眼睛裏。
他的主仿佛也在告誡他,不要觊觎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勞修大學課程修完後,選擇成為一名神父時,他的朋友們都感到震驚,勞修的課業成績很好,導師也贊賞有加,衆人都認為他會在未來加入大企業大展身手,事實卻讓人驚掉大牙。
他的導師連連嘆息:“是不是你們家的那位夫人又脅迫你了?如果是這樣,我還認識一家……”
“老師,”勞修笑着止住他的話頭,“我沒有任何不滿,不如說,這才是我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真的是這樣嗎?
勞修也不知道。
他看見他的導師無奈地嘆息了一聲,後面再也沒有和他聯絡。
他的朋友們也十分震驚,尤其是知道他戀愛事跡的朋友們。
朋友忍不住捂着嘴道:“勞修,你是閱盡千帆後發現情情愛愛就是個屁,于是決定遁入空門了嗎?”
勞修笑:“什麽遁入空門?我是去當神父,不是去當和尚。”
“這有什麽區別?難道……你想做一個淫/蕩的神父……~~哦~~”
衆人發出一陣調笑的聲音。
勞修也跟着笑。
-
誰能想得到,在學校裏風評極佳、衆人追捧的他,在彼得斯家裏,連小自己五歲的弟弟,他都不敢反抗。
蘭格·彼得斯道:“我要的回答呢?”
十字架距離他的眼睛太近了,勞修快要看不清楚,蘭格·彼得斯背後的雕刻壁畫卻清晰地映在他的眼裏,天使坐在雲端,聖潔的翅膀幾乎要包裹住他的全部身體,他的眼睛被雕刻的十分漂亮,目無雜質,平靜地注視着教堂裏發生的一切。
他的眼睛,有些像那個孩子。
勞修沉默地看着壁畫上的天使,久久沒能說話。
像蘭格·彼得斯這樣的惡魔,怎麽配占有天使呢?
天使會哭泣的吧?
他的翅膀會被殘忍地拔掉,雙腳會被安上鎖鏈,動人的眼眸流下無措的淚滴。
真是殘忍的惡魔。
他作為主在人間的使者,怎麽能容忍天使受到這樣的待遇呢?
“……蘭格,我的弟弟,你可有聽說過《北風與太陽》的故事?”
“……哈?沒事跟我講什麽寓言故事。”他可不是喜歡聽睡前故事的五歲小孩了。
勞修的力氣其實不小,甚至他的身量其實比蘭格·彼得斯還要高一些。
勞修拿開了蘭格·彼得斯的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猛烈的北風再怎麽吹也辦法讓旅人脫下外套,蘭格,你太霸道了。”
蘭格·彼得斯被戳中了心事,憤怒再次上湧,但比起憤怒,他現在更多的是驚異。
平日裏他說什麽,勞修都會馬上答應,今日不僅掙脫開了他的桎梏,而且還跟他迂回地繞彎子講起了寓言故事。
難道說,他真的對秋深……
蘭格·彼得斯沒有憤怒上頭地繼續上前抓住勞修的衣領,而是警戒地眯起眼睛。
“你是想說,你是那無聊故事裏的‘太陽’麽?”
“怎麽會呢?”勞修一笑,他的語氣依舊溫和安撫,“我對高中生小孩子沒有興趣,蘭格,你應該知道的呀。”
蘭格·彼得斯冷哼一聲,他自然也聽說過勞修的戀愛事跡,只不過他并不感興趣。
“既然沒有興趣,為什麽繞彎子跟我說話?”
勞修說:“我這不是看弟弟第一次談戀愛,想要給你一些建議嗎?”
“談戀愛……!”蘭格·彼得斯喃喃了一下,雖然蘭格·彼得斯還是很懷疑勞修,但已經沒有剛才那樣生氣,況且他說的那個無聊寓言故事其實也有點用。
“我不需要你給我什麽建議,我自己會看着辦的。”
“好。”
-
蘭格·彼得斯從教堂出來,時間已是淩晨,然而他卻一點困意也沒有,他也不想回住處,不知不覺又走到了秋深的寝室樓外面。他怕自己走到秋深的寝室外面又會忍不住敲門,便待在了寝室樓外。
想着秋深的時候,時間意外過得很快。
天空眨眼間變得蒙蒙亮,露出晞光。
……
秋深走到了盛卿的身側,擡頭看着他:“早。”
蘭格·彼得斯一臉陰沉沉的樣子,眼下的黑眼圈很重,任誰都看得出來發生了不快的事情。
他不肯放棄地走了上來,他看着盛卿身上的運動裝,問道:“你應該要回去了吧?”
“嗯,”盛卿颔首,目光落在秋深的身上,“吃早餐了麽?要不要和我一起?”
秋深原本的打算是直接去教室,然而有蘭格·彼得斯跟在後面打亂了他的計劃,他便順勢答應道:“好。”
“我也……!”蘭格·彼得斯不想眼睜睜地看着秋深和其他人一起離開,下意識地就想要開口一起跟上去,然而話到一半,他想起了勞修說的話。
逼得太急,只會讓秋深越想遠離他。
現在不就是這樣嗎?
他應該耐下性子來。
秋深是和盛卿離開,盛卿是他的哥哥,和他一起走也沒什麽。
他不能因為這種小事讓秋深讨厭他。
蘭格·彼得斯說:“……好,那秋深,再見。”
他說完,深深地看了一眼秋深後才離開。
秋深見人走後,松了一口氣。
他對盛卿說:“謝謝,其實我正要去教室,就不打擾了。”
盛卿說:“過來。”
盛卿率先邁步,秋深看着他的身影,還是跟了上去。
秋深坐在餐桌前,等着盛卿把吃的端上來。
盛卿從廚房出來,坐在秋深的對面。
“發生了什麽?”
秋深搖搖頭,他怎麽好意思跟盛卿說這種事情。
估計盛卿也會覺得驚訝,他居然還會被一個男生表白。
不過盛卿長得這般好看,也許也會有男生向他表過白?
秋深用完早餐,擦乾淨嘴角,對盛卿道:“謝謝招待。”
“那麽,我就先告辭了。”秋深站起身,把書包背起來就要往外面走。
然後盛卿的一句話讓他離開的腳步瞬間僵住了。
“他向你表白了?”
“……你怎麽知道?”秋深驚訝地回頭看他。
難道盛卿當時就在附近?
不可能,那裏當時除了他們沒有別人。
“果然。”
“……”秋深語噎,原來是猜的。
他還一下子就被對方詐出來了。
但盛卿能一下子就猜到,還是讓秋深感覺到十分震驚。
他捏着書包帶子,猶豫地坐了回去,問:“你是怎麽猜到的?”
“一種感覺。”盛卿托着腮,看不出來他在想些什麽。
果然盛卿也被男生表白過,才能一下子就猜出來吧?
他是經驗者。
秋深虛心求教:“我該怎麽做?”
盛卿果斷道:“拒絕他。”
“我打了他,算不算拒絕?”他扇了蘭格·彼得斯兩巴掌呢,就是不知道剛剛對方是來找他算賬的還是不氣餒繼續來跟他表白的。
“你打了他?”盛卿的聲調微微上揚。
“對。”
“做的不錯。”
秋深眨了眨眼,他被經驗者誇獎了。
秋深說:“謝謝。”
但他還是有些不懂如何處理的地方。
“如果他再找上來,我該怎麽做?”
“明确拒絕,然後……”
“然後?”
盛卿把刀叉放下,動作有些重,撞擊盤子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看着虛心求學的秋深,心情不上不下。
“繼續打他。”
原來如此。
雖然這樣似乎不是很有禮貌。
但盛卿的做法很有參考意義。
“我明白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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