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受傷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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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城地方小, 能去玩的地方就更少了。
伯林·希爾來的第一天作為休整,沒有出門。
冬星傍晚放學回來看見小小的福利院裏坐着的另一尊大佛的時候,表情都要裂了。
這些人為什麽都要纏上秋深不可?
他們在學校裏天天都能見到秋深還不夠嗎?好不容易秋深終于放假回到他們的福利院,冬星都還沒來得及和秋深單獨相處, 這些人就一個一個地跑過來了。
但譚院長似乎因為福利院變得更熱鬧了而感到開心,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伯林·希爾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伯林·希爾身後還帶了不少皇家護衛, 譚院長憂心地問:“這些人要怎麽辦呢?”
伯林·希爾淡定地說:“他們自己會找到地方睡的。”
到了夜晚,秋深洗完澡回到房間, 盛卿正躺在床上看着手機,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秋深說:“你可以去洗澡了。”
“好。”盛卿把手機收起來。
等到盛卿洗完澡回到秋深的房間時, 看見秋深正打算打地鋪。
盛卿一頓,問道:“你在做什麽?”
秋深回答:“打地鋪, 我的床太小了, 兩個人睡不開。”
這可不像盛卿房間裏的床, 又柔軟又大, 即使兩個身高腿長的少年躺上去也完全沒有問題。
“你不是怕冷麽?兩個人擠一擠沒有問題的。”
“我是沒什麽問題……”秋深看向盛卿那雙逼人的大長腿, “我只是覺得你可能會睡得沒那麽舒服。”
盛卿說:“沒關系。”
既然盛卿都說沒有關系,秋深便随了他。
關燈後,兩個人擠在一張小小的床上,彼此的呼吸聲清晰明了。
秋深甚至能感受到從旁邊傳來的熱氣。
秋深有點精神, 即使閉了眼也沒辦法立刻睡着。
他在黑暗中睜眼, 開口道:“盛卿,你睡了嗎?”
盛卿也睜開眼:“……沒有。”
“我有事情想要問你。”
“你說。”
秋深躊躇了幾秒, 問:“伯林·希爾是不是喜歡我?”
盛卿一哽,沒想到秋深居然會出口問這種問題。
他忍不住轉頭朝秋深看過去,不料秋深也正這麽看着他,因為床的空間實在太小, 二人的距離太近,盛卿只是簡單的轉頭,就不小心和秋深撞上了鼻尖。
“唔……!”
秋深吃疼地捂住鼻子。
“沒事吧?”
盛卿想要坐起來。
秋深攔住他,手壓在了他的肩膀上,說:“我沒事,不用起來。”
“……好。”
秋深抽了抽鼻子,仍念着剛才問盛卿的問題。
秋深道:“你覺得呢?”
這是徹底把盛卿當成是他的戀愛顧問了。
只要是跟戀愛有關的話題,都會來問盛卿。
“也許,”盛卿回答地模棱兩可,秋深壓在他肩上的手很是溫熱,他微抿着唇,“……如果他喜歡你,你想怎麽做?”
“當然是拒絕他。”秋深回答地無情又果斷。
秋深的回答讓盛卿的心情忽地變好,只不過伯林·希爾那個人,并不是一句簡單的拒絕就是會罷休的人。
尤其對方的身份,只怕會很難纏。
“所以……他真的喜歡我?”黑暗中,秋深雖然還是平時那樣面無表情的樣子,但眉頭已經細細地皺了起來。
他仔細想着之前伯林·希爾的一舉一動,又自己否定了。
“不,他不喜歡我。”
秋深說:“他喜歡的是‘晝’。”
把事情想明白後,秋深忽地變得很困,他眼睛惺忪地眨着,嘴邊還念念有詞:“我要好好告訴他……才行……”
一句話說完,秋深便陷入了夢鄉。
盛卿沒動,心想秋深睡着的真快。
對方的手還放在他的肩膀上沒有動,過了一會兒,秋深似乎俨然把他當成了一個抱枕,整個人都湊了上來。
盛卿并不喜歡肢體接觸,但秋深的靠近,說實話,并不讨厭。
只不過這樣讓夜晚,有些難眠。
-
盛卿今日睡了一個懶覺。
一直到九點半他才悠悠轉醒。
走出房間,秋深便看見了他。
“你醒了?我給你留了一些早餐。”
“謝謝。”
盛卿吃着早餐,伯林·希爾坐在對面。
他眼下帶着一點烏青,福利院的床對于他來說不太習慣。
但盛卿也一樣,眼裏有幾絲紅血絲。
伯林·希爾說:“看來盛卿同學休息的不是很好,不如還是跟我換一個房間?”
盛卿淡淡回擊:“伯林王子連單人間都住不習慣,不如還是早些回去。”
秋深還在這裏,伯林·希爾勾出紳士的微笑,說:“你誤會了,我很習慣這裏。”
“我也一樣,”盛卿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因為小深在身邊,被窩都更暖了,我睡的很舒服。”
伯林·希爾聞言,臉色一變。
這個“哥哥”到底在說什麽?
應該不至于是他想的那樣吧?
秋深聽到盛卿這麽說,表現得有些開心:“嗯,我也覺得很暖和。”
伯林·希爾不語,看向盛卿的眼神卻帶了幾分深意。
用完早餐後,幾人便一同出門。
幾名皇家護衛跟在伯林·希爾的身後,顯得有些唬人。
這樣會打擾到出游的興致,伯林·希爾說:“你們不用跟過來了。”
皇家護衛面面相觑:“可是……”
伯林·希爾的命令不容置疑,他仍是一副紳士的作派,眼神卻帶着不容違抗的氣勢。
皇家護衛們皆停下了腳步。
譚院長也站在皇家護衛的身邊,不敢想現在有着那樣眼神的人居然只是一個十幾歲的高中生。
可能因為對方是王子?
但不止是伯林·希爾,秋深的那位哥哥——盛卿的周身其實也帶着一股逼人的氣場,只不過似乎在來到霧城福利院後刻意地收了起來。
譚院長心想,還好秋深是個神經大條的,才能在這些人的面前表現得這麽自然,如果換了普通的高中生,可能會緊張地發抖。
路上只剩下秋深三人。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位于霧城的一座寺廟。
新年即将來臨,許多人都前來寺廟求簽。
邁上一階階的雪梯,聞到遠處寺廟裏飄來的香火味,讓伯林·希爾忍不住嗆了一下。
他不習慣聞這種味道。
秋深聽到他的動靜,回頭問他:“你還好嗎?”
伯林·希爾本想說“還好”,但忽地轉念一想,改了話頭:“我感覺有些不舒服。”
秋深聞言眉頭微皺,有些擔憂地上前:“你沒事吧?現在帶你去醫院。”
伯林·希爾搖了搖頭,說:“我沒事,只是有些頭暈罷了,都走到這裏了,還是去廟裏看一看吧,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寺廟呢,很期待的。”
“……好,”秋深見伯林·希爾的腳步走在雪階上有些不穩,“我扶着你。”
秋深扶着伯林·希爾一同走着,伯林·希爾的嘴角不着痕跡地微微勾起。
盛卿看着伯林·希爾一個大塊頭故意地壓在秋深的身上,說道:“我也來扶着你。”
伯林·希爾絲毫不給面子地打開了盛卿的手,委婉地說:“不用這麽多人來扶着我,顯得我似乎真的很虛弱,秋深同學一個人就夠了。”
“哦?原來如此。”
盛卿并未強求,跟在他們二人的身側。
伯林·希爾的心情很好,因為此刻他與秋深的距離是如此靠近。
然而旁邊的盛卿卻煞風景地開始說話了。
“伯林王子是第一次拜佛吧?初次拜見就在神佛面前撒謊,可不是個好行為。”
“……”
平時這個盛卿不是挺不樂意說話的嗎?怎麽今日尤其話多。
伯林·希爾真想直接叫對方閉嘴。
他假裝虛弱沒有聽見盛卿說話。
盛卿似乎也并沒有期待他的回答。
“據說在佛面前撒謊,是會被懲罰的——”
他的話音剛落,意外兀地發生了,只見伯林·希爾不小心踩到了雪階上的一片落葉,腳下一滑,就要摔倒。
秋深正扶着他,因為他的動作也猝不及防地跟着要摔下去。
盛卿的瞳孔一縮,果斷且迅速地抓住了秋深的一只手臂把對方拉進了自己的懷裏。
他只是随口一說,未曾想真的會有報應。
撒謊了的王子可沒有秋深那麽幸運,他的膝蓋磕着雪階,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秋深驚訝地在盛卿的懷裏回頭看向伯林·希爾,問道:“你沒事吧?”
伯林·希爾笑的勉強,他有些站不起來,只能狼狽地坐在雪階上,白色的褲子也被階梯上的雪弄濕了,他說:“我沒事。”
秋深看着他的膝蓋處,目光一凜,血從膝蓋處蔓延開來,染紅了白色的褲子。
看來是不能去廟裏了。
“這真的需要去醫院了。”秋深說。
計劃告終,三人最後沒有到寺廟,而是爬了一半後返程。
秋深也不敢再一個人扶着伯林·希爾,而是同盛卿兩人一同合力将伯林·希爾帶下去,在路邊趕快攔了一輛出租車後,三人一同前往醫院。
盛卿給伯林·希爾的皇家護衛打了電話,對面也趕緊派了人過來,緊張地不得了。
醫生也被這皇家護衛的架勢給吓到了,以為是什麽很嚴重的傷勢。
處理完傷口後,醫生說:“破了些皮,仔細消毒包紮就沒有問題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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