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畫本 回到學校。
關燈
小
中
大
新年結束後, 很快就要迎來開學。
開學之前,寒假作業成了讓高中生們最為頭疼的東西。
冬星瘋狂地補着此前沒有做完的寒假作業。
秋深則在旁邊淡定地看着他。
冬星捏着筆,可憐巴巴地看過去:“小深……”
話裏的意思不言而喻。
秋深無情地搖了搖頭,說:“不行, 自己做。”
冬星:“……”
求不動, 真的求不動。
冬星只好認清現實, 埋頭刷刷地寫起來。
但奈何補作業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過枯燥,冬星忍不住偶爾擡眼觀察一下秋深。
秋深氣定神閑, 拿着一本奧數題在旁邊思考着。
冬星說:“小深, 你的寒假作業全都做完了?”
秋深說:“這是當然。”
“哦……”他真是說了句廢話。
秋深總是這麽嚴于律己, 做事利落,雖然冬星經常突發性地想要向秋深學習, 但果然還是沒那麽容易做到。
寒假即将結束, 也就意味着秋深又要離開霧城回到伯萊德學院了。冬星不想因為區區的寒假作業就減少和秋深一起相處的時間。
雖然就這樣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寫作業的氛圍也不錯……
冬星熬了個夜, 迅速地把學校布置下來的寒假作業給做了大半。
當冬星跟秋深說他做完了的時候, 秋深有點驚訝:“這麽快?”
冬星眼神飄了一下, 說:“嗯,做完了。”
秋深明明腦子很好用,卻又意外地好哄騙。
冬星本來還有點心虛,秋深卻一下就相信了。
冬星喜出望外, 和秋深度過了寒假剩下的幾天。
最後兩日, 霧城距離伯萊德學院的距離遠,需要提前出發。
秋深收拾好東西, 準備返校。
冬星不舍地擁抱秋深,這學期開學,又是好幾個月都不能見面。
離別的愁緒一上來,冬星的眼睛都紅了。
秋深安慰地摸了摸他的頭。
他雖然感情遲鈍, 但此刻也感到十分的不舍。
上車前甚至都沒敢多看幾眼大家。
火車不斷向前,與此同時秋深也收到了來自競賽班的消息。
【致秋深:
恭喜您獲得參與競賽班的資格,請準時參與競賽班的課程學習。
伯萊德學院】
秋深的眼眸一亮,他距離他的目标越來越近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也成為了許多人的目标。
-
秋深沒有人接,自己打了一輛出租車前往伯萊德學院。
校外停着各式豪車,倒顯得駛向這裏的出租車格格不入。
将秋深放下後,出租車飛快地駛遠,生怕不小心刮了蹭了哪家公子少爺的名貴豪車。
今天的天氣很好,陽光灑下來,照的人暖洋洋的,心情也跟着變好。
秋深推着行李箱進入學校,回到他的寝室裏。
把東西都收拾好後,秋深給譚院長和冬星報平安。
伯萊德學院沒有給人休息的時間,第二天開始就要上課。
所以要事先把這學期的課本拿好。
報完平安,秋深又馬不停蹄地去教務處拿課本。
“……被人拿了?”秋深疑惑地道,“你确定是我的課本被拿了嗎?不是別人的?”
負責的人為難地扶了扶眼鏡,他看着上面打勾的名字,說:“是的呀,你的課本已經被人領走了,也許是同班同學幫你領了呢?要不你先回教室看看?”
同班同學,難道是班長幫他拿的?
秋深點點頭,說道:“……好,我明白了。”
他擔心着自己的課本,走的步伐變得急促。
雖然特招生的課本都是免費的,但如果弄丢了,再次購買就需要花錢了。
回到特招生班級,秋深一推開門就看見有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不是班長。
那人的手上戴着象征着他身份的銀質十字手鏈,見有人進來也只是簡單地掀起眼皮,注意到來的人是他一直等待的那位後,他的眼眸一閃,果斷地站起了身。
整整一個寒假沒有見面,他想秋深想得快瘋了。
恨不得直接上前把秋深整個人抱進懷裏。
蘭格·彼得斯強忍着欲望,他垂眸矜持地看着秋深,說:“秋深,好久不見。”
秋深的腦袋空白了一瞬,他沒想到會是蘭格·彼得斯出現在這裏。
對方向他表白過,秋深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他的動作被蘭格·彼得斯看在眼裏,眼神微暗。
“你……”秋深想了想措辭,“我給的練習本,你都畫完了?”
蘭格·彼得斯聞言,唇角一勾,說道:“要檢查嗎?”
“……”
秋深的心一涼,看來真的都畫完了。
早知道,他應該給蘭格·彼得斯找一本更厚的。
來不及後悔這些,秋深的課本還不知道在哪裏呢。
秋深問道:“我的課本,是你拿的?”
蘭格·彼得斯一笑,說:“是,我看書多,就幫你拿回來了。”
秋深走到自己的座位,檢查了一下課本和數量,發現都沒有錯誤後,對蘭格·彼得斯說:“謝謝你。”
聽着秋深的聲音,蘭格·彼得斯的心情十分好。
他勾起嘴角,說:“不客氣,比起這個……”
“我正好也有些話要和你說。”秋深說道。
正逢此時,又進來了幾個學生。
秋深抿了抿唇,說:“我們換個地方吧。”
“好。”蘭格·彼得斯答應道。
二人一起來到一個沒有人的角落。
蘭格·彼得斯直勾勾地看着秋深:“秋深,你想說什麽?”
臨開口,秋深才發現有些艱難。
蘭格·彼得斯聽他的話,在那本練習畫本畫完之前,沒有強行地要與他聯系,最多只在過年的那一日向他發來了問候。
他遵守規則,但曾經制定規則的秋深卻要率先打破規則。
即使這很不道義,秋深還是決定誠實地告訴蘭格·彼得斯:“抱歉,我不喜歡你。”
蘭格·彼得斯的眼瞳一震,要說心裏沒有一點感覺那肯定是假的,但這種情形蘭格·彼得斯其實也猜到了。
“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
“真的,一點都不。”
秋深篤定地說。
“撒謊,”蘭格·彼得斯說,“如果真的一點都不,為什麽不看着我的眼睛說?”
秋深聞言一頓,他擡眼看向蘭格·彼得斯,忽地一怔。
他發現自己已經逐漸能看清蘭格·彼得斯的臉龐了,從開始根本認不出人的模糊,到如今清晰的五官。
蘭格·彼得斯和他本身幼稚的性格不同,他的五官深邃堅毅,一雙黑眸仿佛帶着團火,要把人燃燒殆盡。
這是一雙極具壓迫力的眸子。
聽說蘭格·彼得斯的父親在加賽城之所以能成為商業巨鱷,除了他那得天獨厚的談判技巧和前瞻視角,還有一個說法,就是當他的眼睛直視對方時,讓人不敢說出拒絕的話。
不得不說,确實會讓人心一跳。
但秋深仍要拒絕。
“我……”
秋深的話還未說完,蘭格·彼得斯擡手抵住了他的唇瓣,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
“我讨厭別人說出不順我心的話,但因為是你,所以我可以聽。”
“只是……”蘭格·彼得斯的眼神有些受傷,“即使這樣,也不能讓我先當你的朋友嗎?明明你答應了我的……這樣太狡猾了,秋深。”
對,他答應了對方先當朋友。
秋深的眼眸一閃,可這樣的行為不對,明知道對方帶着喜歡的情緒接近自己,還要給對方不明的期待。
但他答應事先,為了集中期末考把那本《新手繪畫基礎練習》給蘭格·彼得斯也是真的。
事已至此,秋深只能把蘭格·彼得斯抵在他唇邊的手拿下來,說道:“……好,可以。”
蘭格·彼得斯的眼睛一亮,他想抱住對方,卻被秋深往後一躲。
蘭格·彼得斯只能當作什麽事也沒發生,笑着說:“那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你可不要故意躲着我。”
“……我不會的。”
蘭格·彼得斯跟着秋深回到他的教室裏,秋深正好也有東西要給他。
秋深把蘭格·彼得斯一直放在他這裏的《兒童繪畫基礎練習》拿出來,遞給他,說:“我都看完了,你畫的很好,還給你。”
蘭格·彼得斯眼神不明地落在那本書上,還是沒有接過,不僅如此,還把那本《新手繪畫基礎練習》遞給秋深。
他笑道:“不要,都給你。”
秋深:“……”
這個人,到底想把這書放在他這裏多久。
秋深說:“這不是你用心畫的嗎?”
“所以才更要放在你這裏。”
放在秋深這裏,讓他感受到自己不是随便糊弄,他也不是因為一時的心血來潮才對秋深表白。
這兩本普通的繪畫本,早成不小心掉落在秋深心底那片土地裏的種子,就等着發芽,在那片土地上長大,悄悄地刺撓着秋深的內心。
直到有一天,秋深徹底無法阻止幼苗的成長,讓他蘭格·彼得斯有機會進入到秋深的內心。
蘭格·彼得斯微微一笑,他勢在必得,不允許有任何人來攪亂他的計劃。
蘭格·彼得斯把這兩本繪畫本夾在秋深的新課本裏,他朝秋深簡單揮手說:“那就這樣,秋深,再見。”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教室。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