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外套 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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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深緊緊地盯着屏幕, 等待盛卿發下一條消息過來。
對面的人仿佛是在故意捉弄他一樣,消息傳的很慢,秋深盯着屏幕好幾分鐘之後,才終于等來了對方的一條消息。
【一點不記得?】
秋深幾乎要洩氣了。
盛卿似乎真的不想告訴他。
難道他做了什麽很過分的事情, 導致盛卿一點都不肯說?
秋深雖然記不得自己乾了什麽, 但是既然讓對方這麽不開心, 他覺得有必要理虧地和盛卿道歉一下。
雖然他真的不記得乾了什麽。
【如果昨天有做什麽不好的事情,我……我向你道歉。】
他平時很少說這種話, 倒是有些不習慣。
他想起平時冬星和他聊天耍賴時, 經常都會發一些表情包。
他進入到和冬星的聊天框裏, 往上面翻聊天記錄,終于找到了一個合适的表情包。
他生疏地将表情包保存下來, 随後回到和盛卿的聊天界面, 将他保存好的表情包給發送出去。
一只卡通小貓咪頭頂冒汗, 又可憐又正經地鞠了一躬。
秋深抿了抿唇, 不知道對面的人會不會願意原諒他。
他的消息剛發出去沒多久, 突然一個語音通話彈了過來。
秋深心裏一緊,不會是直接打電話過來興師問罪吧?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接起了電話。
盛卿的聲音率先響起:“為什麽突然道歉?”
“……”秋深一時語塞,他居然還問。
這不是因為盛卿一直不肯告訴他昨天發生了什麽, 他怕自己真的做了什麽讓他不開心的事。
秋深開口問:“你沒有不開心吧?”
“我沒有, ”手機那頭的聲音沉穩,“讓你誤會了。”
盛卿繼續說:“你昨天……因為我說過的話, 不太開心。”
“我?”秋深有點沒轉過彎來,怎麽他反而變成了不開心的那個人。
“什麽話?”秋深脫口問道。
但一出口,他就後悔了。因為他想到了是什麽話。
難……!難道他就因為這件事情,昨天大鬧了一番嗎!?
……這可真是在他的預想之外。
秋深的臉莫名燒了起來, 他驟然生出了逃避的心思。
旋即,他的手不自覺地就放在了挂斷鍵上,毫無留戀地一按。
手機界面重新回到剛才的聊天界面上,他剛剛發送的鞠躬小貓還在屏幕上一動一動。
“……”
他就這樣挂斷,是不是顯得他太在意了?
算了。
秋深去洗了一把臉,他不适合想那麽多。
他出門去平時常去的食堂,打算随便吃些什麽。
路上遇到了許久不見的小白貓。
其實在競賽期間,秋深也會偶爾會遇見小貓,只是他那段時間太忙了,只能匆匆地撸了兩把就走,連“供奉”的貓食都沒有上交。
還好這次帶了吃的。
可能因為前幾次見面秋深不上道的态度讓糯糯小貓大人不高興了,這次沒有纡尊降貴地主動靠近。
秋深蹲下身,拿出準備好的貓條,向糯糯招了招手。
小貓的肚量可比人類要寬廣多了,見秋深知道讨好自己,十分大度地原諒這名人類,矜貴地走到秋深身邊吃了起來。
秋深的內心瞬間也變得軟乎乎的。
只是他還沒和小貓相處多久,就有一個人走到他的附近。
“好久不見,秋深同學。”
說話人的聲音帶着笑意,聽了會有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秋深擡眼,先落入眼簾的是那人胸前挂着的十字架項鏈。
“……嗯。”
“聽說你最近剛參加完競賽,願主保佑你能夠取得一個好成績。”
“謝謝。”秋深摸了摸小貓的毛發,柔軟的不像話。
他的主要心思都放在了小貓上,因而也沒太在意勞修站在旁邊說些什麽。
等他反應過來時,勞修已經不知道叽裏咕嚕說了些什麽了。
“秋深同學?”
秋深眨了眨眼,重新看向他:“?”
勞修失笑,問道:“你剛才有在聽我說話嗎?”
秋深實誠地道:“沒聽到。”
“好吧,”勞修遺憾地嘆了口氣,“那我們以後再聊,周天見。”
勞修說完後就離開了,糯糯也将秋深帶來的貓條給吃光了。
勞修說的周天見,是指開學時的統一禱告。
伯萊德學院每逢開學,都會舉行一次在教堂內的禱告。
參加時,每個學生都要身着校服,并且要求衣着整潔,不可有一絲淩亂不整的地方。
雖然說下周一才是正式開學的時間,但是學校規定每一個人都要周天抵達學校。
-
這幾日是秋深難得的假期,他也是難得悠閑了幾天。
周天。
秋深穿上深藍色的燕尾校服,每一寸的剪裁都恰到好處,勾勒出他有些纖瘦的身形。
他到教堂的時候,教堂內已經有不少人了,校長今日也一起來到了教堂內。
校長認識秋深,這個孩子在特優生班級裏的表現非常優秀,雖然性格上和其他學生對比來說有些許稚嫩,但這也算得上是這個孩子的優點。
校長看見秋深時,笑着走過來和他交談。
“秋深,從今天開始你就是一名高三的學生了,有什麽感想嗎?”
“時間很快。”
校長哈哈一笑:“說的真好。”
還沒說上幾句,教堂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校長擡眼看過去,本來愉悅的表情變得有些冷峻。
他問旁邊站着的教職人員:“怎麽回事?”
教職人員的表情很是為難:“是彼得斯家的少爺,他沒穿外套來,說是忘帶了。”
校長微微挑眉:“彼得斯家的少爺?”
他們交流之際,勞修也走了過來。
他一句話都還沒有說,校長便開口道:“看來你的弟弟不 太給你面子啊。”
“……”勞修花了幾秒鐘的時間就想清楚了是怎麽回事。
他表情帶着幾分慚愧,說道:“這可真是十分抱歉,最近家弟的心情不是很好。”
其實不止是最近了,自從蘭格·彼得斯和秋深再沒有聯系後,這家夥每天就跟吃了槍藥一樣。
“我會處理好的。”勞修說道。
随後勞修看向秋深,說道:“秋深同學,要不要一起過去?”
秋深沒想明白這件事怎麽就和他有關系了,就猶豫了幾秒鐘的時間,校長便開口替他做了決定:“那秋深就和你一塊兒去吧。”
秋深:“……”
勞修笑得發自內心:“那太好了,謝謝你,秋深同學。”
教堂外。
負責登記人員的學生會成員一臉為難地看着蘭格·彼得斯。
“蘭格同學,很抱歉。今天必須着裝整潔才能夠入場,還麻煩你回去拿一下校服外套。”
“都說了我忘帶了,聽不懂嗎?”蘭格·彼得斯的态度嚣張中帶着些不耐煩。
“可是……”
“好了,蘭格,別為難人家。”勞修站出來說話。
“哈?”聽到勞修的聲音,蘭格眼睛裏的陰鸷幾乎要化作實質。
然而他看見勞修身後跟着過來的人後,眼眸一滞,沉默了下來:“……”
秋深一雙桃花眼也不看人,目光落在教堂旁邊的花上,對他漠不關心。
蘭格·彼得斯忍不住“啧”了一聲,開口道:“秋深的宿舍離教堂比較近,要是秋深願意借給我衣服穿,我倒也樂意。”
聽到自己的名字,秋深才終于舍得給蘭格·彼得斯一個眼神。
秋深沒有回話,勞修說道:“秋深的外套尺寸不合适,蘭格,不然你還是借其他人的吧。”
蘭格·彼得斯冷哼一聲:“我不習慣穿別人的。”
旁邊的學生會成員忍不住額間冒汗,蘭格·彼得斯這話說的,本來聽傳聞說他和秋深鬧掰了,今日一見,難道二人的關系其實還不錯嗎?
既然如此,能不能讓秋深來勸勸他呢?
學生會成員偷偷地給他遞眼神。
只可惜秋深似乎沒有看見。
“怎麽都擠在外面不進去?”
忽然一道聲音插進來,幾人看過去,一頭金發比後面的太陽都要耀眼。
伯林·希爾的目光落在秋深的身上,随後自然地挪開,看向勞修,示意他解釋解釋當下的情況。
勞修溫和的解釋道:“實在是不好意思,由于蘭格忘記穿西服外套過來,因此被攔了下來。”
他說着,讓出了可以容人通過的道路:“殿下從這裏先進去吧。”
伯林·希爾沒說什麽,只不着痕跡地又看了秋深一眼,随後進到教堂裏。
三個人在外面僵持着,蘭格·彼得斯從一開始的不耐煩變得有些玩味。
他看向秋深,問道:“你覺得呢?怎麽辦?”
秋深說:“我的衣服不适合你。”
“沒關系,我可以硬擠一下。”
秋深微微皺眉,聽着這話心裏不太痛快。
好在他們在此處的氛圍并沒有僵持太久。
因為一個人拿着蘭格·彼得斯的外套就跑了過來。
施新恒喘着氣說:“拿來了拿來了,蘭格,你趕緊穿上吧。”
蘭格·彼得斯一臉震驚地看向施新恒:“你什麽時候跑去拿的?!”
施新恒一臉無辜,他看了一眼勞修,又看了一眼秋深,最後目光回到蘭格·彼得斯身上:“你哥說你忘帶了,讓我回去拿的,怎麽了?”
他還以為蘭格·彼得斯要感謝他呢。
這麽氣喘籲籲的回來,一個好臉都沒得到。
也是冤。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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