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緣千裏來相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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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看見和老大接頭的那個人……”
啷哥又把口塞塞了回去。
“啷哥!這上班呢!你讓他說!”小蘭紅急了。
啷哥生氣地看着大宇:“你怎麽這麽沒出息?敵人還沒動大刑你就招了,要放在……”
小蘭紅“啪”地給了啷哥後腦勺一巴掌,終于讓他閉嘴了。
大宇這才得到說話的機會。
“是金化,雖然那天他喬裝打扮了,但是他開的是自己的車,我就是在街上看見他的車,想看他去哪兒,無意間發現他和老板接頭,然後當天晚上老板就把條子安插的卧底殺了。”
大宇一口氣說完,生怕啷哥又找借口對自己動手動腳。
小蘭紅聽完,馬上拿出手機,走進浴室開始打電話。
啷哥卻把手伸向大宇……
“我都交代了,你還不放了我!”大宇急了。
啷哥反手給他一耳光,罵道:“誰他媽稀罕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德行,老子有意中人!”
啷哥把手铐從床頭鐵欄杆上取下,小蘭紅也打完了電話,拿出一卷膠帶,把大宇的嘴巴封住,從床下拖出一個超大的行李箱。
“手腳都給他捆牢了,送隊裏去。”小蘭紅把自己的頭發拆散,重新梳了個發型。
“嗯,你小心點。”啷哥說完狠狠給了大宇一拳頭,把他打暈裝進大行李箱。這間屋裏有一條密道,方便警察突擊檢查時,嫖客從後門出去。這會兒正好讓啷哥這個警察,拉着裝有毒販的行李箱從這裏離開。
啷哥到大馬路上打了個出租車,司機看他箱子又大又沉,開玩笑道:“哥子,你不得裝了個屍體在裏面吧?”
啷哥往椅背上一靠,點了根煙說:“你再磨蹭一會兒就是屍體了,花梨臺球室,搞快點。”
司機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但腳上卻很老實地把油門踩到底。
路上啷哥的手機響了,一看來電姓名,啷哥瞬間來了精神。
“喂,啊,我在這邊,正乾活兒呢……你在哪裏?交流中心?你跑那兒乾嘛去了?好好好,我把手上的事交接了再跟你聯系。”
挂了電話,啷哥馬上催促道:“師傅,再快點,十萬火急。”
“油門已經踩到底了,再快就要違章了……”司機無奈地說。
到了臺球室外,門口已經等了兩個便衣,啷哥把行李箱拖出來,扔給他們說:“我還有點事,給剛哥說一聲。”
“诶,啷哥……”兩個便衣話都沒說完,啷哥又鑽進出租車,絕塵而去。
“瑞安網吧。”啷哥說出新的地址。這個地點對外是黑網吧,實則是吳吶縣公安局在外面的一個秘密站點。
啷哥進去後,要了一個單獨的電競房,這裏不僅網絡是獨立的,裏面說話也不怕被監聽。
“喂,”對面很快接起電話,“你剛才的意思是你跑中國來玩兒了,而且還在我附近?”啷哥忍着激動的心情,強作語氣平靜地問道。
“差不多吧,我看了下離你給我說過的‘老家’也就開車一小時不到。”傑克笑着回答。
啷哥嘴角上揚,“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說吧,遇到什麽麻煩想麻煩我啊?”
傑克把喃燕被投毒的事說了一遍,啷哥一聽他被扣在交流中心一時半會兒還不會走,心裏簡直樂開了花。
“排敢所長和我算認識吧,交情一般,這事我要費費腦子,不過你也不用慌,我盡力而為吧。”啷哥嘴上這麽說着,心裏已經下定決心,要好好地來一出“英雄救英雄”。
朗孝看傑克挂了電話,問道:“這人是誰啊?你怎麽還認識中國警察?”
傑克看了亨利一眼,然後笑着對朗孝說:“以前替家裏辦事兒的時候,順手幫了他一點小忙,他這個人還挺記恩的,後來時不時會聯系,上次蘭波的事兒也是他幫的忙。”
一聽是中國這邊接應蘭波的人,朗孝立刻明白了,就不再多問。
亨利說:“你交際面還挺廣的啊,不會在全世界都能黑白兩道通吃吧?”
“怎麽可能,我就是會的語言多一點,到哪裏都能和當地人無障礙交流,所以認識的人也多一點。”傑克非常謙虛。
朗孝崇拜地看着傑克,眼睛一瞥,發現亨利也用同樣的眼神在看傑克,他趕緊說:“亨利,你累不累?今天那個講座講了那麽半天,要不你睡會兒吧,我和傑克在外面等你,讓梭羅進來陪你。”
亨利其實不累,但想着朗孝肯定是想和傑克單獨待會兒,所以他說:“行,不過我是想出去走動一下,你腸胃炎還沒全好,你在這裏面睡會兒吧。”
傑克這才想起朗孝吃過飯後該再吃一次藥,他對亨利說:“你讓他們送瓶礦泉水進來。”
很快水送進來了,傑克檢查水沒問題後,就讓朗孝把藥吃了,然後對他說:“你躺在我腿上,睡一會兒吧。争取明天就不用吃藥了。”
朗孝答應着就蜷縮在沙發上,把頭枕在傑克的膝蓋上,亨利很滿意二人這狀況,輕手輕腳走出房間。
傑克獨自玩着手機,大概過了半小時,啷哥發來了視頻聊天請求。
傑克先關了攝像頭,接通後看到确實是啷哥,才又把攝像頭打開。
啷哥有些興奮,特別是看到傑克出現在鏡頭裏時。為了來見排敢,他先是在街口故意與人發生口角,拉拉扯扯砸壞了旁邊賣水果的攤子,才順理成章地被帶到了排敢的派出所來。
可傑克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攝像頭一轉,啷哥看見傑克大腿上躺着一個人,只能看見那人留着短發,看不見臉。
然後傑克就把視頻挂了,發了條消息過來,說:“不好意思,阿孝有點生病,剛睡着,我們文字聊吧。”
啷哥幫傑克辦蘭波的事兒時,知道他有個發小叫朗孝,沒想到這次傑克居然把他也一起帶來中國了。
啷哥:我在排敢所長這裏了,幸好你小子坦白得快,他已經在懷疑你的身份了。
傑克:嗯,他查到我的身份是遲早的事兒,反正我也沒乾壞事,沒關系。
啷哥:你想問他什麽?
傑克:本來我是想讓他多留意喃燕這一天在吃飯前和誰接觸過,可剛剛我突然想起,可以先查一下她的私人物品裏有沒有藥這類的東西。
啷哥:為什麽想起這個了?
傑克:我記得她打電話時還好好的,毒發距離她打電話時,大概有半個多小時,如果在這期間,她被投毒,時間上最合理。然後剛才阿孝吃藥時,我突然想起有些藥是飯前半小時吃,有些是飯後半小時吃,她很可能就是在飯前吃了自己帶的藥。
啷哥:行,我讓排敢所長仔細檢查一下她的随身物品。
傑克收起電話,确認朗孝沒有醒,就準備自己也閉眼眯一會兒。
可啷哥又發來一條消息。
啷哥:你那個朋友,病得嚴重嗎?要不要我跟排敢說一下,先帶他去醫院?
傑克:沒大問題,就是這幾天來中國,有些興奮,貪嘴吃壞了肚子,我給他帶了藥來,吃了幾次已經好多了。
啷哥:喔,知道了。
啷哥收起手機,将和傑克關于喃燕的話轉發給排敢,然後陷入沉思。
“我給他帶了藥來”這話值得玩味。
一種是兩人一起來中國玩兒,傑克事先就怕那人生病,對他關心備至,所以給他帶了藥;二種是那人自己來中國旅游,結果生病了,傑克知道後立刻帶着藥飛來找他……
啷哥蹲在拘留室一動不動想了半天。
傑克前年離了婚,他前妻是個女的,前些天網上還登過他和一個超模的親密照,也是個女的,看起來自己這個男人是沒什麽機會……
可剛才那個阿孝也是個男的,為什麽能睡在他大腿上啊??這也太暧昧了吧!
啷哥期待又苦惱地蹲在地上直撓頭。
排敢安排人去做事後,回到拘留室先檢查了監控确實全關着,再一看,啷哥蹲在地上。
“阿啷,你蹲地上乾嘛?”排敢上來把啷哥提溜起來。
“叔,這案子你讓我和你們一起跟進一下吧?”啷哥想去交流中心親眼見證一下。
排敢眼珠一轉,拉過啷哥悄聲問道:“咋了?這裏邊兒有你們緝毒組要的人?”
“不是。”啷哥搖搖頭。
排敢一把把他推開,說:“你一天天的不回家,就算當混混,也要回去看看家裏。”
“看什麽呀,哪天還得連累他們,早點斷絕關系更好,而且萬一出了事,省得他們傷心。”
排敢一巴掌呼過去,打得啷哥措手不及。
“你少在那裏烏鴉嘴!我跟你說,也就這兩年,把手上的案子了了,你就給我滾到其他地方去,沒人認識你,再過幾年,把你爸媽也接過去,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有什麽不好!”排敢氣不打一處來。
啷哥不說話了,這些事,他只在夢裏想過。
“對了,那個‘莫裏克教授’和你啥關系?你那麽積極。”排敢摸出煙盒,拿出一根煙放進嘴裏。
啷哥上前給他點燃,說:“他就是我以前給你提過的傑克,我之前在牢裏時,差點暴露身份,就是他幫我掩飾過去的。”
“傑克?!你不是說他是外國的互助會嗎?”排敢嘴裏的煙都差點吓掉了——一個外國王子,一個外國互助會分子,怎麽就這麽水靈靈地在他這一畝三分地裏冒出來了!
“是,後來我也去查了,他們家和其他幫會不一樣,只幫人劫獄或者幫人打點監獄裏的關系,讓那些權貴在監獄裏過得舒服些,能活着順利出獄,也沒乾其他什麽出格的事兒……”
“這還不出格!而且他為什麽幫你?你乾這行這麽久,難道不明白,這世界上,沒點好處誰願意幫人?”
“我也問過他,他說最讨厭毒販了,幫我是順手的事兒。”
“他說你就信啊?”排敢瞪大眼睛,想了一會兒,突然道:“你去年讓我安排的那個勃摩來的蘭波,不會和他也有關系吧?”
“是他朋友的朋友,被毒販害了,他朋友要還那人人情,就把他救出來送到中國來了。”
“你呀你呀!你這性格真不适合乾緝毒警,你還是太天真!”排敢把煙頭扔地上踩滅。
啷哥上前軟語哀求道:“叔,我都好幾年沒見着他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求不高,就想和他見一面,話都不用說的。”
排敢越聽越不對勁兒,“阿啷,你年紀也不小了,又乾着這麽危險的工作,就算不結婚,也要給家裏留個後吧?”
“叔,你這是又扯到哪裏去啦?”啷哥最怕這個話題。
“老子從來沒有看你對哪個女娃這麽上心過!還‘見一面就可以’!你要是敢給我搞什麽同性戀那一套,我現在就大義滅親!”排敢憤怒地罵道。
啷哥愣了一下,轉眼又嬉皮笑臉地說:“叔,你還真與時俱進啊。”
排敢被啷哥氣得不行,可也拿他沒辦法。
化驗室很快傳來了好消息,在喃燕包裏的減肥藥片裏檢驗到微弱的毒物反應,和喃燕中的毒成分一樣。
“那個減肥藥是每天三餐前半小時吃,也就是說一天吃三片,她的瓶子裏剩下不多,也就夠再吃四天左右,其他藥丸都是正常的,上面的微弱毒性,應該是那顆毒藥丸混在裏面時,摩擦蹭上的,所以投毒的人并不在乎她究竟是哪天死,反正她就這幾天總要吃到。”排敢看完報告,到拘留室告訴啷哥。
啷哥想了一下,“那調查範圍就不能只集中在交流中心的人了,而是知道她在吃減肥藥,能接觸到藥瓶,還能搞到菌類毒素的人。”
排敢又說:“那個王子和你朋友今天才到我們這兒來,前幾天都在芒市玩兒,而且我看了他們車上的行車記錄儀,從芒市過來時,并沒有在其他地方停留,在這裏來後,除了上廁所那會兒,也沒有和喃燕有其他接觸,他們的嫌疑應該可以排除。”
“那他們是不是很快就可以離開了?”啷哥問,“叔,你剛才答應我……”
“你就惦記你那點破事!仔細想想你的身份,他的身份!更何況,這裏面還有一個如假包換的王子!”排敢眉頭間的“川”字紋越來越深。
“叔,你想想辦法呗,以後說不定很難再見了……”啷哥耍起無賴來。
“你先滾吧,我安排好了給你消息。”排敢沒好氣地說。
啷哥一聽,立刻喜笑顏開,伸過臉說,“謝謝叔,來吧叔!”
排敢嘆了口氣,猛地抓住啷哥的雙肩,一擡膝蓋狠狠頂到他腹部,趁啷哥疼得彎腰時,又一拳擊打在他左邊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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