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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讓崽抱一下你就不能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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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讓崽抱一下你就不能工作了……

希克森沒想到對方會來這一下,整個怔住了。

就見福福把那口營養液咽了下去,像是喝到了什麽好東西一樣,滿意地咂了咂嘴巴,把嘴唇都舔乾淨了,然後擡起小腦袋看向希克森。

見他沒有反應,于是又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又嘬了一大口。

希克森這才回過神來,心情複雜地問福福:“好喝嗎?”

福福揚起腦袋,誇張地點了一下頭:“好喝!”

他似乎怕希克森不信,又用他那單薄的詞彙量強調道:“特別特別特別好喝!”

見希克森沒有制止的意思,福福大着膽子從他手裏拿過那瓶芒果營養液,咬住上面的膠嘴,大口大口地往裏吸,不一會兒就喝完了大半瓶,舔着嘴巴,高興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好好喝。”

希克森坐在他對面,怔怔地一句話也說不出,心裏酸澀極了。

他不知道福福之前都是被什麽人撫養、如何長大的,究竟是什麽樣的生活才會讓幼崽連這麽糟糕的口味都能咽得下去,還連聲說好喝……

他這可憐又懂事的弟弟。

希克森的心裏頓時湧起了一股身為兄長的責任感——以後養了福福,不敢說能照顧得多麽無微不至,起碼在物質上,他要讓對方喝上最高檔的人造血,再也不用為食物發愁。

不過,這個時間點可買不到人造血,希克森只好又給崽拿了盒牛奶,還有其他零食。

但福福卻對這些都沒什麽興趣,又吸了兩口營養液,然後就低着腦袋開始研究幼崽椅欄杆上的卡通圖案。

希克森想起他在警署已經吃了不少餅乾和巧克力,剛才又喝了大半瓶營養液。崽就這點肚量,大概也該飽了。

于是他将福福抱下了幼崽椅,領到盥洗室簡單洗漱一番,把崽帶去了卧室。

當然,在他這個單身漢的卧室裏,是不可能有兒童床這種東西的。這個時間點,采購機器人也沒能買到适合吸血鬼幼崽睡的小床。

于是,家務機器人自發變通,直接在他的大床中間鋪上了一套适合幼崽身形的小枕頭和小被褥。

希克森的床是棺材造型,黑漆漆的,四周有可升降的擋板,床頭還豎着個棺蓋。就連床單被褥上面也是黑玫瑰和黑色百合圖案,以便讓他躺在裏面時顯得更加安詳。

睡在這裏面能讓吸血鬼更有安全感,提升睡眠質量。

但現在,那華麗詭異的哥特風棺材床的中間,卻極不協調地鋪上了一塊粉藍配色的幼崽床單,蓋上了印着小狗踢球圖案的小被子,還放着個柔軟袖珍的荷葉邊小枕頭。

這畫面實在太過莫名其妙,那一小塊床鋪簡直就像P上去的一樣,特別不真實。

不過希克森倒并不介意。反正明天他就會去定制專門的幼崽床鋪,至于今晚嘛……都這個時間了,他還有一堆積壓的工作沒做,估計也睡不成什麽覺了,就把床先讓給福福吧。

于是,他很快将福福拎到床上,塞進被窩裏,掖好了被子。

接着,一哥一崽就開始大眼瞪小眼。

希克森皺眉盯着被窩裏的崽,艱難地回憶着自己不知道多少年前看過的視頻廣告——一般的成年人是怎麽哄崽睡覺的?是要唱歌?好像還得講故事……對了,還有晚安吻。

可是為什麽做了這些崽就會睡着啊?這些事有催眠功效嗎?

希克森覺得挺沒邏輯的。但他在視頻裏看過的就是,人類家長溫柔地在崽的額頭落下一吻,說一聲晚安,然後關燈,他們的崽就“咻”地一下睡着了。

福福也會這樣嗎?

希克森覺得不能。且不說他根本不好意思搞那麽肉麻的晚安吻,就他想事情的這點功夫,他們家崽已經自行鑽出被窩,開始滿床爬着玩了,一雙眼睛瞪得比燈泡都大,絲毫看不出能睡着的意思。

希克森決定放棄了。他突然想起之前福福被關在集裝箱裏,可能已經睡了很久,說不定都睡颠倒了,不能用正常的作息來要求對方。

他之前已經決定了要培養福福自立,自立的崽當然要自己決定什麽時候睡,他可不能跟個保姆一樣什麽都管。

他還有一堆工作要做呢。

想到這裏,希克森站起身,在AI管家買的幼崽玩具裏挑了幾樣遞給福福,說:“你自己玩一會兒,等到玩累了就進被窩睡覺,我要去工作了,不要打擾我。”

福福“嗯”了一聲,手上已經抱着玩具啃上了起來,也不知聽沒聽進去。

希克森舒了口氣,轉身離開卧室,到隔壁辦公室裏工作去了。

他給福福的玩具都是消過毒的,沒什麽隐患,可以讓崽自己玩。如果他做出什麽危險的行為,AI管家會報告給他,這些他都不擔心。

希克森唯一擔心的是,幼崽自己玩可能一會兒就玩膩了,怕對方又來纏着他。他這兩天在外出差,積壓了很多工作,可沒空再陪幼崽玩了。

事實證明,他的擔心不是多餘的。

希克森坐在桌前還沒忙夠20分鐘,就看見一個小影子鬼鬼祟祟地鑽進房間,在他書房裏繞圈參觀。

希克森故意沒有叫住對方,甚至沒有投去一個眼神,只是把視線盯在屏幕上。

因為他知道,繼續裝沒看見,對方或許還能自己玩一會兒,可一旦對上眼神,崽可能馬上就要湊過來要抱抱了。

然而對他來說,幼崽的存在感實在太過強烈。

身為曾經就算親爹揍弟弟揍得古堡裏都是坑也能安心讀書、不受打擾的優等生希克森,面對這安安靜靜參觀的幼崽,居然可恥地分心了。

他一邊在心裏譴責自己,一邊努力拉回注意力,把精力放到眼前的工作上。

而福福似乎真的沒有注意到他在關注自己,悠閑地在房間裏轉悠:先爬到沙發上轉了兩圈,又溜到空氣淨化口跟前摸上面吹出來的風,還跑到牆邊去玩他挂在牆上的長風衣,踮着腳把臉埋進衣擺裏。

等到小幼崽把書房裏所有能夠到的東西都玩過一圈,終于再度無聊起來,終于把目光投向了希克森。

希克森表面還在工作,其實注意力早就被幼崽牽走了。他明顯能感覺到福福繞過辦公桌靠近自己,啪嗒啪嗒地走向他身側,還擡着腦袋看着他。

他只能盡量假裝沒看見,但也知道自己估計裝不了多久了。

沒想到福福走到他身邊,卻并沒有叫他,轉而鑽到了他辦公桌底下。

其實不能說是鑽,因為幼崽的個頭還沒有桌子高,進桌底根本不用彎腰,一低腦袋就進去了。

他鑽進辦公桌底,然後拽着希克森的褲腿開始往上爬。

希克森終于不能再裝沒看見了。他把轉椅向後挪了半步,低頭看向還拽着他褲腿的幼崽:“福福,我是不是說了不能打擾我?”

桌下的幼崽歪歪頭,無辜地說:“沒打擾你呀。”

“……”

希克森一時語塞。也是,人家從進屋到現在,都是自己玩自己的,一聲也沒吭過。

就是默默把他的褲子給拽變形了而已。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是我注意力太不集中了哦!

“你該去睡覺了。”希克森說。

“我睡不着。”

“那你也不能來拽我褲子,知道嗎?”

福福點點頭,聽話地撒開手,往他衣服上夠。

“衣服也不行。”希克森推開他的小手。

福福伸了幾次手都被他擋回去,氣得哼唧了幾聲,突然化身成一只小蝙蝠,扇着小翅膀騰空而起,“啪”地撞進他懷裏,又變回了人形。

希克森簡直給氣笑了,這下還真是什麽都沒拽。

他還沒來得及說啥,幼崽已經不客氣地把自己縮進他懷裏,還扯過他的外套衣擺把自己裹好,緊緊地扒在他身上。

希克森深吸了一口氣:“福福,我說了我在忙。”

幼崽探出腦袋,眼神依然無辜:“你忙啊。”

他說着,轉頭看看屏幕,又看向希克森,好像在說——你這個大人怎麽這麽不專心?讓崽抱一下你就不能工作了?

希克森簡直無話可說,只能對福福說:“那你接下來不能再說話或者亂動,不能耽誤我工作,知道嗎?”

福福乖乖點了頭。

但 讓希克森沒有料到的是,福福居然說到做到,真的沒有再打擾他,就老老實實地扒在他懷裏,摟着他的腰,像只趴在樹上休息的小蝙蝠。

沒過一會兒,希克森聽見均勻的呼吸聲,低下頭一看,發現卷毛的小幼崽閉着眼,神情放松,居然就這麽睡着了。

希克森覺得有點好笑,好好的給你放被窩裏不睡,這麽縮着盤着,居然反倒睡着了,什麽毛病?

但他也不敢把崽給放回床上去,怕一放就醒了,又起來鬧他,就這麽抱着熟睡的福福工作到了半夜。

還行,挺暖和的,就是胳膊有點麻。

等到今天的工作處理完,希克森才抱着福福起身,把崽又放回了卧室。

結果剛一放下,福福果真就醒了,迷迷糊糊地還往他身上抓。

希克森生怕把崽又給弄精神了,便任他抓着,最後乾脆自己也躺下來,分出一條胳膊給崽當抱枕,這才讓幼崽重新睡實。

等到看着福福睡踏實了,希克森才放松下來,一邊維持着讓對方摟着的動作,一邊用另一只手小心地把被子給崽蓋上。

等做完這些,希克森長舒了一口氣,低頭看着幼崽毛茸茸的腦袋、熟睡的小臉,還有微微顫動的眼睫,不自覺地露出了一個笑。

笑到一半,希克森突然頓了一下,想起自己之前把這崽抱回來的時候制定的教育方針——好像是要讓對方自立來着。

嗯……但是話說回來,福福确實是做到了自己喝營養液、自己決定什麽時候睡覺,也沒有耽誤他工作吧?

只不過是睡的時候需要大人全程摟着而已,這對一個四歲幼崽來說,應該也算是比較自立的……吧?

但總感覺好像哪裏不對。他本來是這麽打算的嗎……

希克森陷入了迷思,想了很久都沒有想清楚。想到最後,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

希克森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安穩的睡眠。

其實,他平時的睡眠質量都很糟糕,一晚頂多睡三四個小時,但凡周圍有一點動靜就會驚醒。

這一方面是因為吸血鬼本身的體質原因,一方面也是因為他白天太忙,精神總是緊繃着。

他倒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反正他精力好,即使睡得不好也不耽誤工作,時不時通個宵還能平白多出許多時間來,深得他心。

所以淩晨忙完的時候,因為早錯過了睡覺點,又剛剛經歷了被迫收養一個親弟這樣離譜的事,希克森是根本沒指望自己能睡着的。

所以,他怎麽都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只是為了避免幼崽沒東西抱後醒過來鬧他,勉為其難在旁邊躺了一會兒,怎麽就那麽莫名其妙地睡熟了。

希克森只能理解為是自己這幾天在外奔波有些疲憊,加上跟幼崽躺在一起心裏放松,所以偶然進入了睡眠狀态。

其實他睡的時間并不算長,也就兩個多小時的樣子,所以體感上并不怎麽放松,反而像是把那根繃緊的弦給弄松了,整個人都有些倦倦的,打不起精神。

福福倒是精神不錯,此刻正坐在桌子側面的幼崽椅裏,仔細研究着草莓味和葡萄味的營養液哪個更好喝。

是的,此崽品味獨特,即使在希克森派采購機器人給他重新買了牛奶味和原味的營養液後,依然選擇果味,而且非常堅持,面對希克森的勸說也毫不動搖。

可能這就是吃苦吃慣了吧。希克森心裏有些無奈。算了,反正營養價值都是一樣的,讓崽想喝啥喝啥吧。

他相信遲早有一天,福福會自己意識到問題,從而懸崖勒馬,走上正途的。

唯一的問題是那東西實在太難聞了,而福福似乎渾然不覺。他身為哥哥也只能皺着眉頭,默默忍受着那股刺鼻又甜膩的氣味……等等?

希克森頓了一下。

他怎麽會感覺到甜膩呢?

血族天生帶有感官凋零的特性,只有童年時能短暫擁有完整的感官,而在長大後則只會保留視覺、聽覺這些最有用的感官,味覺和嗅覺會大幅度退化,等長到一百歲成年期,基本就只能感受到血液和陽光這兩種東西了。

所以,不管面對多麽精美的食物或是濃烈的香薰,他都幾乎沒有任何感覺。包括昨晚,在打開那瓶芒果味的幼崽營養液時,他也只是感受到了惡心的陽光氣味,沒有産生過其他的感受,而現在,他卻感受到了甜膩……

這件事比他昨晚突然睡着了還要古怪。

希克森忍不住湊過去,靠到福福身側,想再嗅一嗅那古怪的氣味。

福福見他過來,倒是很大方,乖乖把喝到一半的草莓味營養液遞到希克森嘴邊,邀他品嘗。

陡然湊到這麽近,希克森卻只感到一股濃烈的陽光氣息直沖鼻腔,嗆得他連打了兩個大噴嚏,難受了半天,剛剛嗅到的那股甜味也消失無蹤了。

希克森摸着發癢的鼻子,琢磨了半天,最後只能得出一個結論——肯定是才睡醒頭腦不清楚,加上幼崽剛才嘬營養液嘬得過分享受,讓他産生了錯覺而已。

希克森別扭地晃了晃腦袋,不再糾結這件事。

今天是福福被他收養的第一天,一切都跟以前不同了。他得好好教育福福,讓對方成為一個堅強、獨立、懂事,既能讓大人省心,又能撐住他們諾斯費拉家族體面的好孩子。

第一步,先要讓幼崽學會打理自己。

希克森拿出了一早吩咐機器管家買好的幼崽衣服,這是一套基礎款式的襯衫西褲。

做給幼崽穿的正裝非常少,尤其還是這麽小的尺碼,正常應該去找專人定制。但他們今天就要出門,所以也講究不了太多,先去買了這麽一套簡單合身的。

這衣服雖然樣式普通,但因為做工不錯,而且做成了适合四歲幼崽的尺碼,看上去精致袖珍,布料也很柔軟。

這樣正式的着裝不僅優雅體面,也會更有利于吸血鬼精神狀态的健康和穩定,雖然對幼崽可能影響沒有那麽大,但他還是想讓福福盡早适應。

希克森把小西裝抱到卧室,攤開鋪在床上,正面朝上放好,衣服扣子解開,褲子鋪在衣服下方,擺成一個平面的人形。

然後便将福福抱上床,朝着衣服比劃了一下:“你自己換。”

正裝沒有睡衣舒服,也沒有鮮亮的顏色和小鯨魚圖案,希克森本以為福福會抗拒,沒想到對方居然眼睛一亮,高高興興地應了一聲,然後真的開始自己脫衣服換裝。

希克森沒想到幼崽會這麽爽快,怔了一下。

幼崽聽話當然是好事,但這崽未免也太乖巧了一點。

希克森的心裏産生了一個不太好的念頭——按照之前他的推測,福福應該是從實驗室逃出來的人造産物,後來又流落到幼崽販子手裏,估計吃了不少苦頭。

所以對福福來說,能夠跟他回家,在他的照顧下吃飽穿暖,甚至有了一個身為血族的合法身份,這對對方來說是絕好的機會。

所以,福福會不會是因為害怕被他抛棄,所以才會做出這副乖巧的樣子,對他提出的任何要求都欣然接受呢?

想到這種可能性,希克森的心裏有些發沉。他是想要一個省心的幼崽,可如果對方才剛剛四歲,就要學着讨好別人……

“福福,”希克森開口,“你喜歡這套衣服嗎?”

如果實在不喜歡,那先不換也可以,畢竟崽才四歲……

沒想到福福居然秒答:“喜歡呀!”

希克森看他的表情不似作僞,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真喜歡?”

“喜歡呀,因為唔……”福福暫時無法回答,因為他正把那件天藍色的睡衣往下脫。

睡衣是套頭式的,而崽的頭太大,睡衣領口又小,卡在下巴上半天脫不下來,急得崽嗚嗚直叫。

希克森趕緊搭把手,幫他把腦袋從睡衣裏拽了出來。

福福晃了晃腦瓜上的小卷毛,叉着腰長舒了一口氣,然後撿起床上的白色小襯衫,看向希克森,眼睛再次笑成了月牙:“因為這是哥哥的衣服!”

希克森愣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這才反應過來。他自己身上穿的也是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褲和外套,雖然款式上要比幼崽這身華麗精致得多,但乍一看确實有點相似。

他穿衣服向來是找衣櫃裏搭配好的直接拿出來穿,除非特別重要的場合,不然自己都不一定記得自己穿了哪身衣服。

可這些居然都被小家夥看在眼裏,還惦記着要跟他穿一樣的衣服……

希克森心中微動,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這個傻崽,估計是只見過他這麽穿,所以就認為這種穿着就是兄長的特色,想跟他穿同款。

殊不知,其實全星際的男人穿起正裝來,款式都大差不差,根本沒有什麽特色可言。

盡管如此,希克森還是感到心裏軟軟的。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最後什麽也沒說出來。

小幼崽倒是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心思,此刻已經自己動手把襯衫套在了身上,然後用盡全力對付着上面的紐扣——人類的東西太難用了!

這也不能怪他,畢竟以前福福的兩臂是用來飛行的,并不需要做多麽細致的活動,就算現在變成了人類,兩手也頂多起到一個抓握的作用,靈活性比一般的同齡幼崽要差了很多。

崽崽擺弄了半天,才終于扣進去了一個。福福簡直想歡呼,一蹦一蹦地跟面前的哥哥分享他的喜悅。

而希克森只是笑着搖搖頭,把他轉過來,耐心地教他:“系扣子前要把兩邊的衣服對齊,找到相對應的扣眼。”

然後把他之前扣錯的扣子解開,又從下到上一個一個給他扣上了。

福福低着頭看對方系扣子,看了半天也沒看會,只覺得哥哥的手順着紐扣和扣眼一個個往上系,離他越來越近的感覺太美妙了。

等到扣到他下巴下面的時候,福福忍不住低下頭蹭了蹭哥哥熱乎乎的手背,然後舒服地眯起了眼。

有哥哥照顧也太好了,當人類幼崽可真舒服!

希克森也被對方軟軟乖乖的樣子弄得沒了脾氣,全然忘了自己要訓練崽獨立穿衣服的宏圖大計,先是幫崽系好了所有扣子,又翻好了衣領、整理好袖口,再把小褲子給他套上,把上衣紮進去。

看着穿戴整齊的幼崽,連他那張常年面無表情的臉上,也忍不住漾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這笑容一直維持到他把福福從床上拎下來,帶到穿衣鏡前為止。

希克森終于勉強回憶起了自己訓練幼崽的計劃。他從抽屜裏拿出一把淺粉色還印着小草莓的塑料小梳子,這也是昨天新買的,上面的梳齒比較寬松,重量也比較輕,适合幼崽抓握。

希克森把梳子遞給福福。

福福的頭發是和他一樣的紅褐色,但是很卷,蓬蓬的像一塊雲朵,摸起來手感很不錯,但如果打理不好,就會顯得非常亂。

希克森的頭發小時候也是自來卷,後來随着年齡增長越來越硬直,到現在已經與直發無異了,柔順地披在肩上。

希克森注重整潔,每天都會好好梳理頭發,将頭發打理得一絲不亂,再在腦後紮一個簡單的低馬尾,看上去正式而又不失溫和。

然而,等他梳理完畢,低頭看向一旁的幼崽,卻發現對方蹲在地上,正用指甲來回撥弄梳子的梳齒,試圖弄出聲音,完全沒有要用這東西梳頭發的意思。

“福福。”希克森開口打斷了他:“別玩了,梳頭。”

福福擡起腦袋,大眼睛中含着一絲詫異,他晃晃腦袋,說了一句:“我不用梳。”

希克森被他給氣笑了——你還挺有主見。

“要梳,你頭發太亂了。”

小幼崽更加詫異了,還用小爪子在腦袋上撓了撓,又甩甩腦袋:“不亂呀,都沒擋眼睛。”

你這标準也太低了……希克森有些無奈,想起剛才的事,靈機一動:

“你不想跟哥哥梳一樣的發型嗎?”

沒想到這回福福再次秒答:“不想。”

“……”希克森皺眉,他還以為這崽要跟他穿同款是多喜歡他呢,現在看來……對方好像只是喜歡那身衣服啊?!

不喜歡的,管你同不同款,崽一點都不心動。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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