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像草莓巧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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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福叫完拉上裏奧就跑。惡龍拐走了公主, 燈光熄滅,這場戲終于結束。
燈光再度亮起時,場景已經切換到了惡龍巢xue。
天使小王子先上臺, 揮舞着劍朝着山洞叫陣:“惡龍我來了!”
接着又是急促的鼓點,小惡龍福福再次跑上臺, 兩崽在臺上轉換着位置對罵幾句, 表示經過了激烈的戰鬥。
最後一步是小王子揮出一劍,然後惡龍福福跑下臺,代表反派被打跑了。
然而這最後一步又出了意外——福福的玩偶服買大了一號, 後退的時候一下踩到褲腿上, 當場跌了個屁股墩兒, 直接坐在舞臺中央。
還好身上穿的夠厚, 并沒有摔疼,只是因為衣服太肥,一時半會兒似乎爬不起來了。
對面的小王子盧卡斯似乎也吓了一跳, 下意識想過來拉他, 但福福卻搖了搖頭,沖他眨眨眼, 示意自己沒事。
盧卡斯舒了口氣,臺下的希克森他們也松了口氣。
盧卡斯心想,福福看起來好像真的沒什麽事……那就先接着演吧,反正馬上要結束了,他媽媽還在臺下看着呢。
于是他繼續揮着劍, 得意地說:“哇,我終于打倒了惡龍,拯救了公主!”
結果下一秒,裏奧小公主跑上臺來, 徑直去扶還坐在地上的小惡龍:“福福,你沒事吧?”
另一邊的盧卡斯震驚了。
啊?你去扶他了?不是說好了演戲第一的嗎?你怎麽這麽不敬業!
又見地上的福福愣了一下,沖他晃晃腦袋:“沒事呀,不疼的。”
小天使徹底急了。好啊,就顯你熱心了,還專門從臺下跑上來扶,這豈不我很冷漠嗎?!
他也不管什麽戲不戲了,徑直跑過去,拽住裏奧的裙子,譴責道:“你乾什麽?在演戲呢,你怎麽不好好說詞?!”
裏奧被他揪了起來,也振振有詞:“我是公主,我想乾啥乾啥。”
“你這叫沒有戲德!”盧卡斯抛出一個自認為非常高端的詞彙。
可惜狼人公主并聽不懂,還不死心地要去拉福福。
盧卡斯乾脆揪住裏奧公主的裙擺,把他扯到一邊,要自己扶。
然而小狼公主也不堪示弱,一把薅住王子燕尾服的燕尾,扯得他一個踉跄。
兩崽就這樣當衆揪在了一起。
那場面頗為滑稽,福福坐在旁邊看着,沒忍住樂了出來。
臺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觀衆們都看呆了,一時間鴉雀無聲,禮堂裏只回蕩着公主和王子殿下互相譴責互相撕吧的聲音,還有小惡龍愉快看熱鬧的笑聲。
琳娜老師在後臺一看亂套了,趕緊強行結尾,音響裏傳出旁白顫抖的聲音:
“就、就這樣,惡龍被打倒了,公主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幕布緩緩落下。
觀衆們看得人都麻了。這個Endingpose……雖說在物理上說确實是惡龍倒下了,公主和王子在一起了……但這怎麽看都是扭打在一起了吧!好詭異的劇情啊!!
只有新當上職業紅娘的福福媽伊莎若有所思:“這倆人一個公主,一個王子,他倆要是結婚,不是遠嫁,就是遠贅,還是跨國那種。婚後磨合不好,互相怨恨也很正常,某種程度上算是寫實了……”
一旁的萊恩諾聽着老婆的話,心情複雜:不是,她是不是在點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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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幼崽們在後臺換下了戲服,穿回自己的衣服,然後跑到觀衆席找各自的家長。
盡管這場舞臺劇演得一言難盡,但諾斯費拉一家還是臉不紅心不跳地給予了福福最真誠的誇誇。
希克森:“你演的是最好的。”
萊恩諾:“沒想到咱們福福還有演藝天賦啊。”
伊莎:“可謂是視覺盛宴了。”
這倒不是說謊。反正幼崽們穿着童話風的戲服一本正經念臺詞的樣子,對家長們來說本來就是盛宴。
福福聽了特別開心,但又有些遺憾:“可惜二哥沒有來。”
二哥要是在,肯定也會喜歡他們的舞臺劇的。
伊莎笑着搓搓他腦袋:“沒事,我都錄下來發給他了。”
福福眼睛一亮:“那他看了嗎?”
“看了呀。他說你演得很好,還說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呢。”
驚喜?!
福福覺得驚喜是世界上最好的詞。會是禮物嗎?他好想馬上回去看看二哥給他準備了什麽啊!
不過福福知道,演出還沒結束,他們不能回去。況且就算回去了也沒用,二哥又沒回去。
所以福福只能按下心裏的期待,跟家人和裏奧他們一起繼續看着演出。
後面幾個節目都是幼兒園小班的。按說小班的崽崽才3歲,中間有幾個小狼人連人形都沒有,表演節目只會比他們更亂。但顯然,這點小班的老師們也心裏有數,并沒有像他們大班一樣上難度去演什麽舞臺劇,都是選的合唱或者詩朗誦什麽的,有老師在臺上帶着,所以都完成得很好,連小狼們都能仰着腦袋跟着“嗷嗚嗷嗚”幾聲,整體氣氛相當和諧,福福也看得很認真。
然而看到最後,負責報幕的琳娜老師走上臺宣布:“接下來是今天的最後一個節目由我們幼兒園特別邀請的著名歌手Ash,演唱他的新歌《小星星》。”
觀衆席裏有人發出驚嘆和歡呼聲,大家都沒想到一個幼兒園的小晚會居然能請到真正的一線歌手。
福福卻顯得有些茫然。他看電視都是找動畫片看,根本不知道Ash是誰。
直到舞臺上亮起一道光束,剛好照亮了臺中央的鋼琴和坐在鋼琴前的長發青年。
福福瞬間瞪大了眼睛:“哈……二哥!”
福福簡直不敢相信。他使勁揉了揉眼睛,把脖子向前探去。
是二哥,真的是二哥!
原來他早就來了,還要表演節目……原來這就是他準備的驚喜。
卡米恩像是聽到了他的呼喚,朝臺下望過來,露出了一個笑容。
其他的觀衆也跟着發出“哇——”的聲音。卡米恩的身上似乎自帶一種優雅矜貴的氛圍感,讓原本樸素簡潔的幼兒園禮堂小舞臺,都瞬間變成了燈光舞美拉滿的大劇院。
音響中伴奏響起,他掖了掖碎發,先将單手搭在琴鍵上,緩緩彈起一段旋律。
一閃一閃亮晶晶……這旋律很熟悉,但也很怪,顯得粗糙而稚拙,不像是成熟樂手彈出的聲音,倒像是一個初次學琴的小孩子在認真地按着琴鍵,呈現出一種強烈的反差感。
臺下衆人一時都屏住了呼吸,只有福福笑了出來,他跟旁邊的希克森說:“哈哈,這是我彈的!”
沒錯,這前奏裏的琴音就是卡米恩在模仿福福的彈奏。
臺上的人仿佛想到了什麽,也笑了笑。那段特殊的旋律很快結束,卡米恩頓了頓,将兩只手都搭在琴鍵上。
這一次,流暢的琴音如流水一樣傾瀉下來,如月光在小小的禮堂內流淌。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明明是耳熟能詳的兒歌,卻加入了全新的旋律,變得新奇而深刻。
許多人暗暗地想:以前只聽說Ash這個歌手寫的音樂都很消極、很灰暗,還擔心會不适合幼崽聽,可現在聽來完全不是那樣,這琴音雖然乍一聽有些沉郁,但裏面明明有着一股深邃而溫暖的力量。
好像包容萬物的大海,會向所有生命張開懷抱,讓整個禮堂的人都沉浸在其中。
卡米恩也沉浸其間。這是他的第二首兒歌改編,這種新的形式似乎給他的音樂注入了全新的生命力。
一曲終了,他心緒浮動,悄悄地看向臺下,看向福福,又看向爸爸媽媽和大哥。
其實他和家人們的關系一直很疏離。這不光是他的性格使然,也是因為血族天生孤獨,就算是親人之間也仿佛隔着一片星河的距離。
可現在,他不再懼怕這種疏離。
真正親密的人并不是非要黏在一起。他們可以做他的星星,讓他遙 遙望着,在他的生命裏閃閃發亮。
演出結束,福福一家繞到後臺化妝間。
卡米恩剛剛換了衣服,正在喝水休息。化妝間門口幾個老師、家長和幼崽正故作無意地探頭探腦,似乎想要去找卡米恩合照,又因為他清冷疏離的氣質不敢輕易上前。
但福福可不會管這些,一看見二哥,直接助跑撲過去,一個熊抱!
卡米恩俯身接住他,把他抱起來。
“二哥你這首歌好好聽啊!你是什麽時候來的?”
卡米恩抱着他,颠了兩下:“下午就來了。還去看了你的攤位呢。”
“那舞臺劇呢?”
卡米恩笑着點頭:“我坐在第一排最邊上,戴了口罩。你演得很可愛。”
福福頓感開心,覺得自己這一整天都圓滿了。
卡米恩抱着福福離開了化妝間,一家人一起朝外走去。
原本在門口徘徊的家長們卻陷入了迷惑。
啊?福福管Ash叫二哥嗎?他們是親兄弟嗎?
可是Ash不是人魚嗎,為什麽會有一個吸血鬼弟弟啊??
而且像Ash那樣世外仙人一樣的氣質,為什麽會有一個像草莓巧克力一樣的弟弟呀?這到底是個什麽組合??
嗚嗚,一時間不知道該羨慕誰。算了,先羨慕一下他們爸媽吧……
諾斯費拉一家當然不可能知道他們的困惑。他們很快出了禮堂,一起坐上了車。
幾天後是幻想種聯盟的獨立紀念日,所以接下來有長達10天的假期,崽不用上幼兒園,大人們也不用上班。
所以一家人打算回到古堡,一起過節。
萊恩諾開着車,希克森坐在了副駕,後排是媽媽和卡米恩帶着福福。
此時雖然還不到9點,但福福已經玩得很累了,靠在幼崽座椅裏打起了瞌睡。車裏一時沒有人說話。
這本該是溫馨而平靜的一刻,然而希克森的手機卻突兀地震了起來。
他拿起一看,不禁皺起了眉。
對方頂着那個許久未亮起過的雪山頭像,正對着他狂轟亂炸。
信號不好沒看到:我靠,我終于出來了,終于連上網了。你給我發的啥?
信號不好沒看到:啊?!老媽醒了?真的假的?
信號不好沒看到:醒了就對了,我早說她不可能就那麽不動了,她就不是那種人
信號不好沒看到:啊不是?我上網看了一眼,咋這麽多咱家的八卦呀?
信號不好沒看到:為啥外面都在說我可愛呀?還說你們特別疼我???
信號不好沒看到:我靠大哥,他們說你抱我出門……他們有病吧??
信號不好沒看到:【轉發文章——天降團寵小少爺,這就是古老血族豪門的寵娃方式嗎?】
信號不好沒看到:純造謠啊,你啥時候抱我了?惡心死了【吐了.jpg】
信號不好沒看到:啊對了,你頭像這小孩兒誰呀?你有兒子了?
作者有話說:
某人鬼混回來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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