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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錦盒為餌,侯爺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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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錦盒為餌,侯爺斷腿

然而,李靜琬又有了更大的疑惑。

她眉頭緊鎖,低語道:“可是,侯府有什麽值得人如此設局陷害?侯爺空有爵位,并無實權,他們如此大費周章,算計侯府,所圖為何?”

她一時想不出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麽,也就難以繼續分析。

程恬搖搖頭,提示道:“此事恐怕并非單純針對侯府,侯府只是适逢其會,被人當成了棋子,背後涉及更大的朝局博弈。”

說完,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侯夫人一眼。

“更大的朝局博弈……”李靜琬喃喃重複,臉色慢慢變得更加難看。

如今最大的朝堂博弈,便是南衙與北司之間,李崇晦正是因此倒臺。

對方的目标,難道是通過構陷侯府,來打擊侯府背後的姻親,尤其是自己的娘家隴西李氏?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頓時感到一陣頭皮發麻,若真如此,這局就太大了,牽扯比她猜測得還要大!

牽連家族比單純陷害侯府更讓她感到恐懼,隴西李氏是她的根本,若李氏倒了,她更是無根浮萍。

程恬知道母親想到了隴西李氏的層面,這正是她希望引導的方向。

她不能明說長平侯可能只是被利用的蠢貨,侯府是順手牽羊的犧牲品,她需要給她一個更能接受、也更需警惕的理由。

程恬沒有繼續深說,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今日前來,主要目的也并非讨論玉璧,而是另有要事。

“母親,女兒今日前來,實是有兩件事相托。”程恬正色道。

“你說。”李靜琬收斂了心神,凝神傾聽。

“第一件,便是确認這玉璧之事。如今既已明了,女兒只望母親心中有數,日後若再有類似‘機緣’降臨侯府,務必慎之又慎,侯府未必次次都有這樣的運氣。

“另外,請母親務必守口如瓶,對父親也切勿透露分毫。在對方發難之前,侯府只需如常度日,切勿輕舉妄動。日後無論發生何事,切莫自亂陣腳,更莫要受了旁人蠱惑,做出拖累大局之事。”

程恬的措辭十分直白,甚至帶着幾分不客氣。

但此刻聽在李靜琬耳中,卻讓她倍感安心。

這個女兒,看得比她更遠更深,甚至比她更有擔當和謀略。

她神色肅然,一字一句道:“我明白輕重,你放心。”

程恬颔首,取出了那個從家中帶來的錦盒,放在榻邊的小幾上:“至于這第二件事,就是想請母親幫忙,将此物藏在府中一個妥當之處。”

李靜琬看着那個熟悉的錦盒,愣了一下。

這分明是自己兩個月前賞給她的。

程恬平靜道:“母親不必問裏面是什麽,也不必打開,只需将它收在一個既不太隐蔽,也不太顯眼,府中偶爾有人走動能瞥見的地方便可。最好,能讓幾個下人無意中瞧見母親在擺弄它。”

李靜琬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這哪裏是“藏”東西,恰恰相反,是要顯出這東西,是要讓某些人知道,有這麽一個錦盒,被鄭重其事地“藏”在了侯府!

這分明是一個誘餌!

她這個女兒,又在布什麽局?她想釣誰上鈎?

李靜琬驚疑不定地望着程恬,卻見對方那雙眸子沉靜如水,看不透底。

她心思幾轉,想起前次侯府臨危之際,正是程恬獻計才得以轉圜,自己還欠着她一個天大的人情。

如今程恬将玉璧這等隐秘坦誠相告,又以這般要事相托,顯是已将侯府視作可以共謀的盟友。

罷了,就信她這一次,無論如何,她總不至于對侯府不利。

李靜琬心中翻江倒海,想起侯府如今的困境和昏聩的丈夫,內心迅速有了決斷。

她伸手将那個錦盒拿起,鄭重承諾道:“我會替你‘藏’好它。”

程恬見她應下,心中稍安。

這步閑棋已然布下,能否生效,且看日後。

不過,她更希望根本沒人會注意到這個誘餌。

程恬微微一笑,起身行禮:“如此,便有勞母親了。天色已晚,女兒不便久留,這便告辭了。”

臨行前,她随口問了一句:“母親,父親近日可還常出門?都去往何處?”

李靜琬正心神不寧地想着錦盒和玉璧之事,聞言也未多心,有些無奈地答道:“自上次的事後,他倒是收斂了些(主因是囊中羞澀),不像往日那般四處赴宴,偶爾去雲來居吃茶,或是聽說書散心,偶爾也去平康坊,唉,随他去吧,你問這個作甚?”

“哦,無事,随口一問。”程恬不再多問,告辭離去。

李靜琬看着女兒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門外,心中雖有疑惑,但她未多想,只道程恬是許久沒見侯爺,随口關心一下。

對于侯爺,她早已不抱太大指望,只要不惹大禍便好。

她轉頭又去思量那錦盒該如何“藏”得巧妙,讓人瞧見又不露痕跡了。

然而,次日午後,長平侯程遠韬被人擡了回來。

他面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口中不住發出痛苦的呻吟,人已半昏。

“這是怎麽了?!”李靜琬第一次看到他這副模樣,吓得魂飛魄散,急步上前查看。

一邊的下人驚魂未定,哭喪着臉回禀:“夫人,侯爺今日從醉月樓出來,許是多飲了幾杯,下樓時腳下一滑,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快,快擡進去,輕着點。”李靜琬指揮着,心中又驚又急。

衆人手忙腳亂地将程遠韬擡進屋內,不多時,被請來的大夫也匆匆趕到,一番查看後,确診侯爺是左腿骨折,需得靜卧休養百日。

李靜琬看着躺在床上痛得直哼哼的丈夫,又聽了大夫的診斷,心中五味雜陳,竟生出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原來,只是摔斷了腿。

幸好,只是摔斷了腿。

她甚至暗暗松了口氣,斷了腿也好,至少未來幾個月,他再不能出門惹是生非,再不能去西市謀劃不着調的生意,更不能去平康坊花天酒地。

這斷腿,倒像是斷了禍根,或許是件好事?

李靜琬立刻被自己這大逆不道的念頭吓了一跳,連忙吩咐丫鬟婆子們小心伺候,忙碌起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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