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打到他肯說實話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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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皆是一愣。
這一擊,直接将矛頭對準了李靜琬,甚至三言兩語之間,讓程遠韬成了被蒙蔽的從犯,直接離間夫妻二人。
田令侃陰冷的目光地再次掠過程遠韬,這話裏的暗示再明白不過:你可能是被蒙蔽的,罪魁禍首是你這個夫人,只要你指認她認下罪來,不僅能保命,甚至還能大義滅親,戴罪立功。
李靜琬無端受到指控,驚愕道:“你血口噴人,我為何要如此?侯府深受皇恩,我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這從何說起?!”
而程遠韬,也被田令侃這番話弄得更加糊塗。
田令侃之前派人傳話,是讓他認罪以對付別人,怎麽轉眼間,罪責全推到了夫人頭上,而自己成了被蒙蔽的?
他既怕妻子真的背着他做了什麽,又隐隐覺得哪裏不對,話在喉嚨裏滾了又滾,就是吐不出來。
長子程承嗣見狀,也顧不得許多,立刻出聲支持母親:“母親所言句句屬實,陛下,臣可以性命擔保,臣在府中,母親一心向道,虔誠供奉,只為祈福,絕無二心,更不會與逆黨有涉,請陛下明察秋毫。”
李靜琬也緊接着說道:“玉真觀長清真人,德高望重,乃陛下親封的真人,他可為我作證!”
田令侃冷笑連連:“你母子二人倒是口徑一致,至于長清真人,哼,他與你程家交往過密,他的證言,豈可采信?更何況,據我所知,長清真人近日恰好離觀雲游,至今未歸,到底是巧合,還是心虛不敢露面?李氏,你搬出長清真人,莫非是想拖延時間,還是暗示同黨?”
他既從私交角度否認了長清真人證言的可信度,又将其雲游不歸暗示為畏罪潛逃,打為同黨,堵死了李靜琬想找真人作證的路。
聞言,李靜琬心中暗恨,知道田令侃早有準備,但她絕不能退讓。
她搖頭反駁道:“荒謬,長清真人德高望重,乃陛下欽點,臣妾敬重真人,時常前往聽經祈福,長安城中不少官眷皆是如此,怎就成了交往過密,舊識之便?
“何況玉真觀乃皇家道觀,香火供奉皆有登記造冊,臣妾每次前往,亦是光明正大,田中尉,你竟連皇家道觀、連真人的清譽都要玷污嗎?!
“那塊玉璧若真是宮中舊物,如此顯眼之物,妾身有何膽量,又有何必要藏于皇家道觀之中,這豈非是自投羅網?此事于理不通,還請陛下詳查,若查實臣妾有半句虛言,甘受千刀萬剮!”
李靜琬直接反指田令侃構陷,并帶上了長清真人的聲譽,又以退為進,主動要求詳查,顯得底氣十足。
她的策略很明确,就是将焦點引向玉真觀的記錄,強調公開可查,以此證明自己的清白,也逼迫對方拿出更過硬的實際證據,而非空口指認。
一旁的次子程承業聽完這你來我往的争鋒辯論,不禁心驚肉跳,不斷冒汗。
他比誰都清楚,當初那塊惹禍的真玉璧,以及現在木匣裏的那塊假玉璧,是怎麽來的。
萬一田令侃他們追查到最初的那塊,又或者在玉真觀動了什麽手腳僞造了記錄,再或者那塊假玉璧也有問題,母親這樣硬頂,會不會激怒對方,引來更兇狠的反撲?
程承業心中慌亂,想到那可怕的謀逆罪名,這要是追查起來,是自己把那玉璧買回來的,那豈不是……
他越想越怕,不禁縮着脖子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裏,眼神也不由自主地開始四處飄忽,既不敢看禦座,也不敢看田令侃,更不敢看自己的父母兄弟。
他這副心虛膽怯的模樣,自然落入了有心人眼中。
田令侃作為幕後主使,最是清楚,那塊用來栽贓的白玉璧,最初确實是程承業這個纨绔子買下帶入侯府的,後來才被李靜琬送去了道觀。
此刻他眼尖地發現這位二公子如此心虛慌亂,就知道突破口來了。
田令侃忽然盯着程承業喝問道:“程二公子,你神色慌張,眼神躲閃,冷汗直流,可是心裏有鬼?說,關于那塊玉璧,你否知曉其他內情,還是說,你其實親身參與其中?!”
“我……我……”程承業被這當頭一喝,吓得話都說不利索。
他本能地想看向父母尋求幫助,卻被田令侃陰冷的目光死死釘住。
他又想起自己當初買來玉璧的可疑經過,頓時語無倫次:“不,不是,我不知……”
“不知?看來不用大刑,你是不會說實話了。”田令侃眼中寒光一閃,根本不給程承業辯白的機會。
他轉向皇帝:“陛下,此子言語支吾,明顯心虛,謀逆大案,不容絲毫姑息,此嫌犯冥頑不靈,不用重刑,豈肯招供實情。為求真相,臣請旨,對此子用刑,撬開其口,必能查明玉璧來源,揪出同黨!”
話音落下,三法司的長官們臉色微變。
大理寺少卿見狀,忍不住想要阻止。
畢竟這是大理寺,未經正式審訊程序,當庭對勳貴子弟動用大刑,于法不合。
但看着皇帝陰沉的臉色,還有田令侃勢在必得的模樣,他們都清楚地意識到,此時阻攔不僅無用,反而可能引火燒身,于是只得不約而同地保持沉默。
一聽到用刑,程承業眼前一黑,頓感絕望。
皇帝看着下面抖成一團的程承業,再想到那“叛王”二字,他不想再聽這些無謂的争吵和辯解,只想盡快有個結果,結束這場讓他心煩意亂的審訊,肅清逆黨。
“準。”皇帝冷冰冰地吐出一個字。
“陛下!”李靜琬和程承業同時驚呼,程遠韬也立刻擡頭,臉上血色盡失。
“遵命!”侍立的神策軍兵士立刻應聲,伸手拖拽程承業,另一人手裏已經拿起了笞杖。
田令侃冷冷下令:“打到他肯說實話為止!”
“不,不要!父親,母親,救我,救命啊!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程承業吓得魂飛魄散,凄厲地哭喊起來。
然而他的掙紮無濟于事,兩名神策軍兵士粗暴地架起他,準備把他拖向殿外,以免用刑污了皇帝的眼睛。
“不!”李靜琬目眦欲裂,失聲喊道。
田令侃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快意,
程恬和王澈看着二哥被拖走,心也沉到了谷底。
田令侃這是要動用大刑,摧毀侯府的心理防線,逼迫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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