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4章 新年5 突然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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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新年5 突然出現的

聽到這兒, 周以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江林風道:“他這麽有名,我們怎麽都不知道?”

莊辰東道:“我奶奶說這個人人品有問題,大家不是很敢跟他交往。”

“真的假的?”莊海月笑道, “不會是你奶編故事哄你睡覺吧。”

“我騙你乾嘛, 你自己去祠堂看看嘛,裏面還有他牌位呢。”

莊海月看向莊辰岚:“欸, 岚岚, 你覺得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是真是假重要嗎?”

“說的也是。”

莊海月笑道:“要是真的,那南華村還挺人傑地靈,怎麽老出有名的戲子。”

她這麽一說,衆人不由都看向周以。

周以面無表情:“看我乾嘛?”

語氣似乎有點不好。

莊辰東還以為他生氣“戲子”一詞,便趕緊打圓場:“什麽戲子,人家可是藝術家——行了行了, 我們快去夢蝶樓吧,看看今年唱什麽。”

莊海月道:“希望今年能熱鬧點兒,去年抽的那幾個戲無聊死了。”

江林風道:“反正我都聽不出來。”

莊海月靈機一動:“周以不演過胡樓生也會唱戲嗎?上去唱一段?”

“莊海月。”周以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哦, 你不好意思是吧?這樣,你私下給我唱, 我給你錢。”

周以冷哼一聲:“你給的起嗎?”

“親情價多少, 我攢一攢。”

周以這下真的有點生氣了:“你真以為所有人都是你去的牛郎店的那種貨色?給錢就能為所欲為?”

莊海月一拍腦門:“對不起, 我糊塗了, 真把你們搞混了。”

莊辰岚道:“你有點過分了。”

莊辰東也拍了她背一下:“怎麽說話呢?”

莊海月往前一躲, 揉了揉後背:“哎呀, 對不起嘛。”

“莊海月。”江林風道,“再讓我知道你給那些男人花錢,我就黑進你賬戶把錢全轉走, 懂不懂女人的錢是給他們看的不是給他們花的。”

“哦——”莊海月一拍手,“好有道理,多謝賜教。”

吵鬧間,衆人來到夢蝶樓下,這是南華村中與祠堂“逍遙堂”并列豪華的建築,是一棟每年只在大年初一的晚上使用一次的露天戲樓。

如果說逍遙堂是莊嚴肅穆,那夢蝶樓便是花紅酒綠——它的每一層都雕了花檐,挂滿了紅色的宮燈與金黃的彩燈,如果全部打開,便宛如瑤池仙宮,就連久居南華村的人都會懷疑這真的是村裏的建築嗎?

夢蝶樓內已經座無虛席,就連過道都擠滿了人,除了南華村的村民,還有不少村外的人也拿着小馬紮特地來到這裏聽戲。

樓內中央的戲臺上,演員已經粉墨登場——那是一個白臉的魯智深,他拿着拂塵,抑揚頓挫地唱道:

“漫揾英雄淚,相離處士家。

謝慈悲剃度在蓮臺下。

沒緣法轉眼分離乍。

赤條條來去無牽挂。

那裏讨煙蓑雨笠卷單行?

一任俺芒鞋破缽随緣化!”

周以道:“是《寄生草》。沒想到第一本居然抽到這個。”

臺上的魯智深醉打山門,鑼鼓的聲音越來越緊湊,精彩的打戲剛開場便将氣氛推向頂峰,喝彩聲與叫好聲響徹戲樓。

莊海月喜道:“果然還是這些熱鬧戲更好玩吧。”

江林風拿着一包薯片邊吃邊看,但面色卻越來越凝重:“為什麽我聽不懂他唱什麽?”

莊海月道:“別老在國外呆着了,母語都聽不懂了。”

這時,莊辰岚的手機突然“嘀嘀”響了兩聲。

她拿出來打開一看,只見一條新短信,但上面只有一個數字——“4”。

看到這個數字,她不禁後背一涼——因為昨天從周以家回來後,她也收到了一條短信,上面只有一個數字“5”。

她昨晚還以為是有人發錯了短信,但現在看來,似乎另有隐情。

不過只發個數字是什麽意思?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回複了一個問號,等了半天後沒有回應。

她又試着撥打了短信電話,一陣“嘟嘟嘟”的聲音後,對面傳來熟悉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莊辰岚此時已經沒心情聽戲了,她把短信界面截圖,準備發給遲予知。

“岚,你老是看手機乾什麽?”周以突然道。

“啊,沒事兒,一點小事兒。”

她打開跟遲予知的聊天界面,把短信截圖發過去:

“幫我查查這個電話來源。”

遲予知很快便回複道:

“這是什麽?誰這麽無聊?”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讓你查。”

又等了一會兒,遲予知發來消息:

“電話聯系。“

莊辰岚站起身,卻被旁邊的周以抓住胳膊:“你去哪?”

莊辰岚搖了搖手機:“打個電話,一會兒就回來。”

周以不情願地放開她:“快點回來。”

“嗯。好。”

她走下樓,幾乎走到夢蝶樓另一頭,那鑼鼓喧天的戲腔才稍微弱了下來。

她把遲予知從黑名單拉出來:

“喂,遲予知?”

“壞消息,天問的技術員說必須要用你的手機,只有一張截圖不行。”

“那我明天回去。”

“你回去也沒用,人家都回家過年去了,就這還是我求爺爺告奶奶才找到的人。”

莊辰岚道:“那你這人緣可真差。”

遲予知道:“你人緣好你自己去解決。”

“那他們什麽時候上班?”

“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啊,搶着上班——等過完年呗,正好你再等幾天,看看這東西還會不會給你發消息。”

“嗯。也只能這樣了。”

遲予知疑惑道:“你那邊怎麽這麽吵啊?你打群架呢?”

“哦,”莊辰岚轉頭看了一眼夢蝶樓,“在唱戲。”

“一百多年了人類還是沒發明出有意思的活動嗎?怎麽還在唱戲?”

“一般是看春晚吧,不過聽戲是我們這兒的習俗。”

“得,你們村還真喜歡逆流而上逆天而行。我小時候一過節府裏就搭戲臺唱戲,聽都聽膩了,我現在一聽唱戲就想吐。”

“那我挂了,你還有事兒嗎?”

“嘟嘟嘟...”

遲予知把電話挂了。

現下周圍突然安靜下來,莊辰岚還有些不适應。

但來都來了,她便在外面逛了一圈。

眼下大家都聚在夢蝶樓,房子裏一個人都沒有,這裏仿佛成了一個空村,大紅的燈籠晃晃悠悠,竟多了幾分驚悚,又仿佛來到另一個世界。

冷風一吹,莊辰岚腦子清醒了不少,她開始分析那兩個詭異的數字——第一天是5,第二天是4,這究竟是什麽意思?是在倒計時嗎?如果是的話,為什麽要從“5”開始倒數?

驀地,三輪山遺址中那五個人圍成一圈的畫面出現在眼前——這個也是5。

是巧合?還是另有隐情?

就在這時,一陣寒風襲來,莊辰岚不禁打了個哆嗦,感覺身上越來越冷,她便加快腳步回到了夢蝶樓。

此時,臺上不知己演到第幾出,只聽得上面的演員唱道:

“淳于棼快些醒來,我們去也。”

周以看向回來的莊辰岚,笑道:“回來的真是時候,淳于棼正好也要被遣返故裏呢。”

“淳于棼?”

“就是臺上這出《南柯夢》的主角啊——他醉酒後入夢,夢到一個名為‘槐安國’的國家,他在這裏迎娶公主,還當上南柯太守,一時榮華顯赫,好不風光。但好景不長,他訓練的軍隊攻打敵國失敗,公主也已病死,他本人被國主猜忌,最後被遣返回鄉,就在歸鄉的途中,淳于棼夢醒,這才發現自己正靠着一顆槐樹睡覺,而他夢中的槐安國,便是大槐樹南枝下的一個蟻xue。最終,夢醒後的淳于棼看破世間繁華,皈依了佛門。”

“槐樹...蟻xue...”莊辰岚喃喃道,“繭山那棵蝴蝶樹,不也是槐樹嗎?”

“啊,對啊!”周以笑道,“怪不得羅浮真君會選這出戲呢。”

但在如此熱鬧的新年選擇“南柯一夢”,真的只是因為蝴蝶樹那一個巧合嗎?

莊海月突然湊過來:“岚岚,我剛跟林風說去年的戲呢,你還記得嗎?我現在只記得一個《牡丹亭》了。”

江林風道:“《牡丹亭》講的什麽?”

莊海月震驚了:“江林風你文盲吧!這都不知道?家喻戶曉的杜麗娘沒聽過?”

說着,她還捏着蘭花指唱起來:“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周以打斷她走調的唱詞:“講的是杜麗娘在春季游園時遇書生柳夢梅,對他一見傾心。在牡丹亭畔、芍藥欄邊,共成雲雨之歡。情正濃時恍然驚醒,才知是一場夢。”

莊海月打了個響指:“沒錯,說的非常好,我記得《生樓》裏也有提到這個吧。”

周以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畢竟算得上是最出名的昆曲之一。”

臺上,黑衣黑帽的淳于棼坐在凳上搖頭晃腦,似要馬上醒來:“使者,使者。”

旁邊站立的茶童唱道:“什麽使者,我,茶童在此。”

這場面十分滑稽,臺下衆人不由哄堂大笑。

就在這時,又聽“轟”得一聲,煙花恰好在此時飛上夜空,接二連三地炸開絢麗的圖案。

戲樓的衆人馬上便被璀璨的煙花奪去注意,紛紛掏出手機錄像。

臺下,歡喜的贊嘆與大笑溢于空氣之中,充滿天地之間。

臺上,夢醒的淳于棼一臉悵惘,滿目荒涼,唱完最後一句:

“普天下夢南柯人似蟻。”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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