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以後死活她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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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雲……”
沈國安沒有直面她的問題。
蘇雲笑了。
她再問,“那我說,我如果一定要查,你會怎麽做?”
“是阻攔我,還是幫助我?”
蘇雲目光灼灼,直視着面前年過半百,兩鬓已經斑白了的男人。
眼神沒有給他任何逃避的機會。
沈國安頓了頓,“非查不可嗎?”
“那不然?老蘇家一家人都枉死了?”
蘇雲反問,“就因為他們富裕一些,所以活該?”
沈國安臉色瞬間沉下來。
他看了一眼門外,壓低聲音,語氣警惕,“不要亂說話。”
“現在這個形勢,資本家是什麽樣的下場,你知道。”
說完之後,他又頓了頓,似乎是妥協了,“你想要查清楚當年的真相,也不在這個時候。”
“現在這個形勢,沒有任何翻案的可能。”
與其吃力不讨好的,去碰那不讓人碰的禁忌,不如先過好自己的日子。
“你雖然是軍人家屬,但是這身份,卻也不是免死金牌。”
沈國安苦口婆心地勸她。
蘇雲聽着他的話,只覺得這個沈國安,真是白坐到這個位置了。
“我知道了。”
她态度不鹹不淡地答應了一聲,“這件事跟你沒關系。”
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你的事情,跟我也沒關系。”
“你管好你們那一家老的小的,不想觸我黴頭,就別到我面前來瞎蹦跶。”
“否則……”
她沒有把接下來的話說完。
但是她的态度足夠表明一切。
話音落下,蘇雲轉身離開了這間不算大的監控室,獨留沈國安坐在那兒。
她也不管沈國安與陳錦他們後續怎麽掰扯了。
她把沈國安治好了,那就已經還了沈國安的一顆種子錢了。
她不欠他了。
蕭遠帶着蕭懷瑾在外邊等她,看到她一個人先出來,蕭遠也沒有驚訝。
他上前,輕輕捏了捏她的手,無聲的鼓勵她之後,又迅速地收回手。
“我們走了嗎?”
蕭遠輕聲詢問。
蘇雲點了點頭。
“嗯。”
“走吧。”
先去招待所退房。
退了房以後,再換個地方住。
蕭遠沒問為什麽。
他答應了一聲好。
“一切聽媳婦兒安排。”
“這麽乖啊?”
蘇雲笑着挑眉。
因為沈國安而帶來的郁悶心情,一掃而空。
蕭遠也露出了笑容,“你是我媳婦兒。”
“我聽媳婦兒的。”
“真乖。”
蘇雲伸出手,摸了摸男人的臉頰。
“人家說,愛妻者風生水起,你這麽愛你妻子,以後肯定特別好。”
“嗯,只要媳婦兒在我身邊,就都是好日子。”
蕭遠很認可。
夫妻兩人說說笑笑地離開,回到了他們之前住的招待所,直接退房。
辦好了退房手續,從招待所出來,蘇雲去郵局給秦司令打了一個電話。
她要查蘇家的舊事。
沈國安不幫忙。
她只能問秦司令。
看看他那邊有沒有什麽消息。
秦司令聽說她有事找他,臉上帶着笑意答應下來。
“好。”
“那你到我家來?”
蘇雲不知道是否合适。
“沒關系,可以來的。”
秦司令笑着開口,“你是我故友的後代,你上門拜訪我這個長輩,合情合理。”
說着,他便把家裏的地址告訴了蘇雲。
蘇雲記了下來。
挂上電話,她與蕭遠帶着孩子跟一小包裹的行李,住到了老街附近的招待所。
到了新的招待所,夫妻兩人收拾好了,帶着孩子下樓找吃的,順便走走看看,這京市的老胡同。
蘇雲在後世,也來過京市。
她本科在這邊讀的。
研究生才考去的滬市。
所以對這邊她不陌生。
不過當時的她逛這邊的老胡同,跟現在逛完全不一樣。
畢竟相隔了幾十年,很多建築早就變了樣子。
而且當初她一個人瞎溜達。
如今,身邊多了丈夫跟兒子,心情不一樣了,看的景色自然就不一樣。
晚上他們就在招待所安心睡下。
誰都沒有提起醫院,沒有提起沈國安。
醫院這邊。
一臉悲傷的陳錦,帶着兒子進了醫院,一看到張偉他們,就開始抹眼淚,低聲哭泣。
悲傷得不行。
“小張,老沈呢?”
陳錦用手帕擦了擦眼角,通紅的眼尾,還有未乾的淚痕。
看着可憐極了。
張偉還沒回答,沈民權就先開了口,一連抛出了好幾個問題。
“你們聯系殡儀館了嗎?我爸的喪葬費是怎麽算的?還有他已經到退休年紀了,在工作的時候意外犧牲,能追評楷模嗎?”
“沈同志,這恐怕不行。”
張偉回答。
沈民權一下就怒了,“為什麽不行?”
“是什麽環節出錯了嗎?”
“我爸這麽高的崗位,死了以後竟然不能追評勞動楷模嗎?”
“他這一輩子都在這崗位上,為國家抛頭顱灑熱血,到了最後,你們連一些基本的家屬安置費,都不出嗎?”
沈民權一臉正氣。
追着張偉問責。
張偉支支吾吾的,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沒辦法,沈軍長還活得好好的啊,跟沈民權說的死,完全不沾邊。
這讓他怎麽回答?
“行了。”
沈民權也沒耐心跟張偉耗,他直接道。
“讓李叔叔來跟我們說吧。”
“我父親這事,若是沒有一個妥帖的處理方式,我們不能就這樣讓我爸糊裏糊塗地下葬了。”
“哦,那你還想怎麽樣?”
一道低沉的聲音插進來。
沈民權下意識的回答,“自然是要賠……”
償字還沒說完,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對啊,這聲音怎麽有點像他那個死了的爸?
沈民權擡起頭。
一旁的陳錦也意識到了不對。
她也擡起了頭,看向了聲音發出來的方向。
只見原本已經‘死了’的沈國安,正好好的站在對面。
他背着手,雖然瘦了些許,卻依舊精神抖擻。
那有半點死亡的感覺?
沈民權吓了一跳。
陳錦也吓到了。
母子二人看着眼中威嚴不減,反而還更加嚴肅的沈國安,心中不約而同地冒出了一個不好的念頭。
他沒死。
那他們這段時間的所有打算,還有之後的計劃,豈不是全盤落空了?
母子二人太過慌亂,以至于沒有第一時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沈國安眸色暗沉,聲音冷冽,“怎麽?看到我沒死了,很失望?”
他的聲音,把沉浸在慌亂中的母子喚回神來。
陳錦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連忙快步上前來,伸手就想去攙扶沈國安。
“老沈,你這是什麽話啊?我跟兒子是太高興了,高興傻了。”
她像平時一樣,伸手挽着沈國安,撒嬌,示好。
但是今天的沈國安,并沒有跟平時一樣給她面子。
在她要碰到他胳膊的時候,他把手縮了回去,躲開了。
這一小小的舉動,讓陳錦意識到了不好。
她心中更慌了。
“老沈,我這是,做錯了什麽嗎?”
陳錦的眼眶微紅,眼看眼淚就要掉下來了,看着十分的可憐。
以往這樣的時候,沈國安不說會心疼妥協,也不會再繼續追究。
但是此刻不會。
他消瘦了一些的臉龐上,露出了一個冷冷的笑意。
“你說呢?”
“在我病倒住院的這段時間,你做了什麽?你自己不清楚?”
陳錦搖頭,眼神無辜又可憐,“我沒有啊,我每天都來醫院照顧你,再回家照顧一雙兒女,一天除了醫院就是家裏,兩頭跑。”
“我做了什麽讓你不開心的事情了嗎?”
“是你覺得我沒有在醫院寸步不離地守着你?還是有人在你耳邊說了什麽?”
“老沈……”
陳錦擡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我也想寸步不離地守着你,可是家裏也離不開我,孩子們要吃飯,我不回家,他們只能餓肚子了啊……”
她聲音悲切地開口,訴說着自己的不容易。
沈國安的唇畔,依舊是淺淺的,冷淡的笑意。
那種笑意不達眼底,更讓人心慌。
陳錦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沈國安,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好說歹說,你都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是什麽意思?”
“我們得罪你了?”
“還是說,你覺得現在你那個女兒回來了,所以我們就不重要了?能随時擺臭臉給我們看了?”
陳錦這就是狗急跳牆了。
沈國安還什麽都沒說,她自己就憋不住了。
沈民權在一旁聽着媽媽的話,伸手輕輕拽了拽她的袖子。
“媽,你先別激動。”
原本已經在失控邊緣的陳錦,被兒子的制住。
陳錦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壓住了內心的煩躁。
沈民權這才擡起頭,看向沈國安,“爸,你對我媽是不是有誤會啊?”
“是不是那個姐姐,回來說了什麽?”
“爸,我們才是陪在你身邊幾十年的人,姐姐她跟你分開了二十多年,她現在是什麽樣的人,我們完全不了解,你不要被她騙了才好。”
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記朝蘇雲身上潑髒水。
原本還對沈民權,心存僥幸的沈國安,此刻心徹底的涼了下來。
“哦,是嗎?”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妻兒,“好了,我沒死,你們回去吧。”
“我要休息了。”
他說着越過他們,就往病房裏走。
“爸,你不跟我們回家嗎?”
沈民權叫住沈國安。
沈國安頭也沒回地開口,“那還是我的家嗎?”
沈民權,陳錦?
兩人不約而同看向沈國安。
沈國安回頭,露出一個笑,“開玩笑,我怎麽不回?”
“過幾天,身體好點了就回。”
他還要過幾天才回去。
所以他們想要做點什麽,就快點做。
別等他回去了,就來不及了。
沈國安進了他的專屬病房。
陳錦,沈民權還想跟上去。
張偉伸出手,攔住了他們。
“不好意思,醫生說沈軍長剛醒,還很虛弱,需要安靜的環境。”
“陳主任你們還是先回去吧。”
張偉的這個态度,等于在陳錦的臉上甩了一巴掌。
她氣得想要破口大罵。
但是沈民權還是按住了她。
“謝謝你啊張同志,我爸這幾天可能被我那個村裏來的姐姐給誤導了,對我跟我媽有些冷淡。”
“這幾天,就辛苦你們多照看我爸一下了,有什麽突發情況,還請張同志你第一時間跟我們說。”
沈民權說着上前來,從兜裏取出兩張大團結,要塞給張偉。
張偉一臉嚴肅地拒絕了沈民權往自己手中塞的錢。
并且還警告沈民權,這樣是屬于賄賂戰士。
若是捅出去,對誰都不好。
沈民權臉上有些尴尬。
好一會兒,才呵呵笑了笑,“好,是我的問題。”
“是我想岔了。”
“對不起啊張同志,你不要放在心上。”
沈民權與陳錦灰溜溜地離開了。
臨走前,陳錦看着緊閉的病房門,眼中全是憤恨與怒意。
就算年前,沈國安知道是她把蘇雲那個賤丫頭丢掉的時候,态度都不是這樣的。
當時他很憤怒,但是他們還能争吵。
不像現在,直接把她當成了陌生人。
他如今這般生冷的态度,到底是想要乾什麽?
蘇雲那個小賤人,到底跟他說了什麽?
陳錦越想越氣,離開了醫院,便擡腳朝附近的招待所走。
“媽,你乾什麽去?”
沈民權也被他父親的态度弄得一頭霧水,此刻正心煩。
看到他媽走的路還不是回家的路,他也忍不住有些不高興。
陳錦頭也沒回地回答,“那個小賤人就住在這個招待所,我倒是要問一問,看看她到底跟你爸說了什麽。”
讓他對他們這麽差。
母子二人帶着一肚子怒氣,要去質問蘇雲。
可是當他們到了招待所的時候,卻得知蘇雲早在上午就退房了。
“退房了?”
陳錦愣住,“她一個農村來的,不住在招待所,她住什麽地方?”
招待所前臺的工作人員,聽到陳錦這話,也有些不高興。
“這位同志,你想犯錯誤嗎?”
“農村來的同志怎麽了?他們也是好同志。”
陳錦被前臺這麽一說,臉色越發的難看。
她一巴掌拍在了前臺的桌面上,“乾什麽?你也被她收買了?”
“她那個狐媚子,給你們下了什麽藥?”
“媽……”
眼看陳錦說話越來越過分,沈民權連忙拉住了她的胳膊,“我們回去吧。”
“回家了再說。”
沈民權好說歹說的,才把陳錦拉走。
母子兩人出了招待所,還在念叨蘇雲到底去了哪裏?
“是不是你爸把她安排到我們的房子裏去了?”
“我們家不是有幾處房産嗎?難不成,他要把我們家的房子拱手讓給那個小賤人?”
陳錦大驚失色,抓着兒子的手力氣大了不少。
沈民權也是眉頭緊皺,“不會吧?那可是我們的房子,我爸不能真這麽糊塗,把房子給她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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