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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要算賬,但是還不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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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要算賬,但是還不到時候

蘇文遠的拒絕,讓李圓兒惱羞成怒,轉身離開了藏書閣。

她雖然說是小姐的丫鬟,但是在蘇家,上上下下都把她當成了小姐的親姐妹。

雖然她從不恃寵而驕,卻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

“我當時啊,要恨死你那個爺爺了……”

李婆婆嘴上說着恨,但是臉上卻又帶着微微的笑。

似乎當初的恨,在這麽多年,或者說之後的歲月裏,已經釋然了。

蘇雲輕聲問,“那現在呢?”

李婆婆笑,“現在啊?現在恨不動咯!”

自從她向蘇文遠表明心意之後,蘇文遠留在蘇宅的時間就少了許多。

就算他在蘇宅,也是忙前忙後的,很少有時間閑下來。

小姐告訴她,蘇文遠要去前線,要去打仗了。

“當時前線條件多苦啊?他如果在老蘇家,吃喝不愁,還不用擔心會遇到危險……”

李婆婆回想當時,自己去找蘇文遠說話,讓他不要因為躲避她,而跑去戰場。

大不了她不喜歡他就是了。

“你那個爺爺告訴我,說國家存亡之際,每個人都有保衛祖國的職責與義務……”

蘇文遠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了。

李婆婆說完,又看了看蘇雲。

“我沒想到,在蘇家出事後,他會回來把你帶走。”

“當時蘇家被冤枉,你外公被抓,外婆病重,你媽媽剛生下你不久,來回奔波四處找關系,偌大的蘇家,幾乎一瞬間就分崩離析了……”

說到這裏,李婆婆眼中露出了憎恨,她的拳頭緊緊握住。

“你那個父親,身為蘇家的女婿,在老蘇家出事的時候,不僅幫不上忙,還想讓你媽媽跟蘇家劃清界限,斷絕關系。”

“小姐當初真是看走眼了,竟然被這種無情無義的小子給騙了!”

李婆婆的每一個字裏,都帶着對沈國安的厭惡。

蘇雲給她遞了一杯水。

等李婆婆的情緒平複了一些,她才問,“婆婆,您說蘇家被冤枉的,您有證據嗎?”

李婆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懷疑我?”

蘇雲搖頭,“不是,我只是想,如果有實質性的證據,我想替蘇家平反。”

“這也是我來的主要目的。”

她不是來跟李婆婆敘舊的,她也不是故地重游,她是要翻案的。

李婆婆注視着蘇雲,視線定格在她的臉上,想看她到底有多少真心在裏邊。

蘇雲一臉坦然,随李婆婆審視,打量。

“你跟我來。”

好半晌,李婆婆才站起來,帶着她往隔壁小廚房走。

蘇雲跟上。

李婆婆到了竈臺邊,伸手在竈臺底下摸了摸。

只見她按了一塊藏在竈臺裏邊的機關,左手邊那堵灰撲撲的牆壁突然慢慢地打開了。

蘇雲沒想到這裏有機關暗室。

李婆婆有些得意,“我們小姐聰明,知道蘇家偌大的財産肯定會遭人惦記,她就偷偷修了地道。”

她說着,帶着蘇雲進了暗道中。

進去了之後,從裏邊把暗道入口合上。

拿起一旁的電筒,一步步的往下走。

長長的樓梯,在電筒光的照耀下,好像沒有盡頭。

蘇雲跟在李婆婆的身後。

李婆婆有一句沒一句的與她搭話,問她這些年怎麽過來的?

“你爺爺從來沒跟你說過你的身世嗎?”

李婆婆問。

蘇雲點頭,“爺爺從來沒說過,他臨走前,把玉佩交給我,讓我好好活着。”

回憶裏搜出老爺子臨終前的話,只有一個要求。

讓她無論如何,都要努力的活下去……

李婆婆認可的點了點頭,“是啊,好好活着,總會有希望。”

就像她,孤獨的活了這麽多年,守了這麽多年,最終還是等到了小姐的後人。

她沒白活。

也沒白守。

蘇雲真誠的向老太太道謝,“謝謝您。”

“這是我答應小姐的,不用你道謝。”

說話間,她們已經走完了長長的樓梯,來到了地下深處。

面前是一扇緊閉着的大門,上面挂着一把很大的鎖。

李婆婆從脖子上取下了鑰匙,上前去把鎖打開。

開了鎖,李婆婆叫蘇雲上前一起幫推門。

蘇雲走了過來。

兩人合力把這厚重的銅門推開。

電筒的光落到了前邊堆積的箱子上。

大概小半個籃球場那麽大的地方,堆滿了箱子。

哪怕蘇雲還沒有打開這些箱子,卻已經猜到了裏邊是什麽。

“這些,都是外婆留下來的?”

蘇雲忍不住問李婆婆。

李婆婆上前,去把箱子打開,“對。”

“都是你外婆留下來的。”

蘇文慧出事的時候,還不知道外孫女也出事了,她叮囑李婆婆,地庫裏的東西,等蘇雲長大了,成年了,有自我保護能力的時候,再交給她。

說話間,李婆婆已經打開了一個箱子。

滿滿一箱的黃金,出現在蘇雲的眼前。

堆放得整整齊齊的金條,一條一條的都閃着耀眼的金光。

“這裏有十五箱的小黃魚,每一箱裝着二百八十條小黃魚。”

“其餘的箱子,是古董字畫,名家絕筆,各種孤本,西洋那邊傳過來的各種小玩意,還有黃金頭面,翡翠頭面,玉镯,玉佩之類的。”

李婆婆指着那一堆堆的箱子,向蘇雲介紹。

蘇雲整個人都傻掉了。

她呆愣愣的站在哪兒,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些,都是沒見面的外婆留下來的家産?

全留給她的?

一個被抄家了,‘全部家産’都充公了的老人家,還能偷偷給她留下來這麽多的家産!

這,這,如果沒被抄家之前,老蘇家得多富裕啊?

一旁的李婆婆從角落裏,抱了一個箱子出來。

她步履蹒跚,動作有些緩慢。

蘇雲從巨大的財富中回過神,迅速快步上前去。

“婆婆,我來。”

李婆婆擺手,把箱子放在一旁的箱子上,“你把它打開。”

“嗯?”

蘇雲垂眸,看着眼前的箱子。

發現它鎖着的。

這個鎖跟一般的鎖不一樣,上邊的鎖孔很寬很大,不像是一般的鑰匙能打開的,更像是一種器物。

對了,玉佩。

蘇雲取下脖子上的玉佩。

“這個箱子的鑰匙,是我手中的玉佩?”

她問李婆婆。

李婆婆緩緩點了點頭。

“看起來是。”

“你試試看。”

地庫裏的其他東西,李婆婆見過。

唯獨這個不起眼的箱子裏的東西,李婆婆沒見過。

但是小姐說過,這個箱子裏邊的東西,比這些黃白之物還要重要,如果将來有一天需要做出選擇,讓她一定要先保護箱子,再去看那些黃白之物。

“這麽重要?”

蘇雲狐疑地将玉佩順着那箱子預留的鎖孔塞了進去。

只聽咔嚓一聲響。

眼前不起眼的箱子蓋子松動了。

她手中的玉佩,果然是打開箱子的鑰匙。

這也算是又确認了一遍,她是蘇家後人的事實。

箱子打開,蘇雲把玉佩收了回去。

“婆婆,箱子打開了。”

李婆婆颔首,“你看吧,小姐說過,箱子裏的東西是留給你的。”

說着她便轉身,走向一旁,把空間留出來給蘇雲。

蘇雲并不介意李婆婆一起看。

但是她不願意。

她只能作罷,垂眸把視線落到眼前的箱子裏邊。

這個箱子裏,是一些信件。

或者說,裝着的全是信件。

最上邊的一封,用簪花小楷寫着‘吾孫親啓’的字樣。

蘇雲把信拿了起來。

她的手指有輕微的顫抖。

心也微微提起。

慢慢的把手中的信封打開,将裏邊的信紙取了出來。

‘我親愛的寶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想必你已經長大成人,能夠獨擋一面了。

原諒外婆,沒能陪在你身邊教導你,看着你長大成人。但是外婆相信,你身上流淌着我們老蘇家的血液,不管在哪裏,不管在什麽樣的環境下長大,你也一定是個非常優秀的孩子。

外婆心甚慰……’

娟秀的字跡,字裏行間都彰顯着一個長輩對晚輩的疼愛與信任。

蘇雲雙手握着信紙,一個字一個字地仔細往下看。

讀懂了信中的愛之深情之切,蘇雲的眼眶微熱,有淚花在眼眶中打轉。

除了外婆對她的關心關愛外,心中還詳細地介紹了,他們蘇家被害的原因。

蘇家以前是皇商。

輝煌了幾百年的皇商,財富一代一代的積累着,到了蘇文慧這一輩,已經有富可敵國的財富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老蘇家被人惦記上,蘇文慧一點也不意外。

尤其,她這一代的老蘇家,掌家的家主,還是一個女流之輩。

蘇家宗族,不管是直系還是旁支,都覺得蘇文慧應該要把掌家權交出來,不應該由一個女子霸占着這麽大的産業。

他們說的,女人終究是要嫁出去的,若是讓她們手中握着財富,那就等于帶着外人惦記祖業,是最大逆不道的事。

蘇文慧也被許多人這麽說。

長輩,各種各樣的親戚,都指責她不該握着權力不放手。

蘇文慧從來就不覺得,女人低人一等。

她要證明,她就算是女子,也不比宗族裏的其他男兒差。

‘但是我還是低估了他們的野心與貪心…’蘇文慧在心中如此說道。

她說,蘇家破産,被冤枉,是蘇家旁支勾結外人一起栽贓陷害。

而這個蘇家旁支,是早些年因為貪污家裏的財産,而被掃地出蘇家的二房,蘇文征乾的。

蘇文慧在家中被抄,財産被封的時候,就已經查出了真相。

只要給她一點時間,她一定能把蘇文征,還有敵對的羅家一網打盡。

可惜眼看着光明就要到來的時候,他們被人害了……

蘇雲看着手中的信紙,在信紙的最後,有一大塊的血跡。

這是外婆在中毒之後,強行撐着中毒的身體,給她留下的絕筆信。

‘你媽媽性子像你外公,單純,溫柔,與世無争,外婆不能把留下來的財産交給她,她守不住,還會給她帶來危險……’

信上寫到這裏,又是一灘血跡。

後邊外婆再說什麽已經看不到了。

亦或者是,她已經沒了繼續寫下去的力氣。

蘇雲想着二十年前的情景,一個優雅的老人,俯在岸桌後,強撐着身體,寫下這封絕筆信…

她當時是懷着什麽樣的心情,留下的這封信啊?

蘇雲的眼淚沒有控制住,滴在了信紙上,暈開了一朵水漬。

緊接着,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得更多了。

她并不是一個脆弱的人。

但是透過信紙,看到老人的愛與心意,她的眼淚就不受她控制了。

好在蘇雲知道,眼淚并沒有什麽用。

現在也不是哭的時候。

她把信紙放在一旁,擦了擦,繼續去拿底下的信件來看。

這些信件是外婆當初搜集的證據。

哪怕時間隔了二十年,也依舊保管得很好。

只可惜,物是人非,外婆已經不在了,蘇家也不在了……

蘇雲翻看着一張一張的證據,越看越憤怒!

這些個作惡多端的人,她一定會讓他們血債血償。

除了這些信件外,在箱子底下,還有十幾本的房契,地契。

都是京市位置特別好的房屋憑證。

裏邊就包括了頭上這座三進大院的地契,房契。

而且這些地契,房契具有法律效應,因為是建國之後立下來的。

如今蘇雲若是想要把房子要回來,只需要給蘇家平反。

只要蘇家不再背着勾結外人,出賣祖國利益的罪名,他們就能平反了。

而到時候,這些房,商鋪自然能要回來了。

但是現在才1975年3月。

還是那特殊十年裏。

現在不能馬上去平反。

得等。

蘇雲把箱子關上,手搭在上邊輕輕一動,就把這包含着長輩的愛,與平反的證據收到了空間裏。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轉身看向一旁的李婆婆。

“婆婆,我準備回西南軍區了,您跟我一起走嗎?以後我給您養老。”

李婆婆頓了頓,沒有回答蘇雲的話。

而是反問她,“小姐給你留下來的東西,你看了?”

蘇雲點頭,“是。”

李婆婆,“看完了,你沒有什麽想要做的?”

蘇雲濕潤的眼眸中,信念格外的堅定,“想做的事情很多,但是現在還不到時候。”

她要找人算賬。

卻不會貿然在這個時候,不管不顧地沖出去。

因為現在大環境不準她清算那些人。

等等。

暫且忍個兩年。

等到後年一開年,國家開始大面積平反的時候,就是她報仇的時候。

李婆婆微微眯起眼眸,花白的眼眸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定定的看着蘇雲,那種眼神,像是在看蘇雲,又像是在透過蘇雲看別人。

蘇雲任由李婆婆打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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