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釀釀锵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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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栀言走過去,在床沿上坐下來。
秦于政從衛生間裏拿出吹風機,插在床頭櫃的插座上,站在她身後,打開了吹風機。
吹風機的聲音嗡嗡的,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有點吵。
風從吹風機裏湧出來,吹在她的頭發上。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把濕的頭發一縷一縷地分開,讓風吹乾。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東西,怕扯疼了她,怕吹風機的熱度燙着她。
楊栀言閉着眼睛,感覺到他的手指在自己的頭發間穿行。
她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她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這個味道已經變成了讓她安心的味道。
頭發吹乾了。秦于政關了吹風機,把它放在床頭櫃上。
房間裏忽然安靜下來。嗡嗡的聲音停了,靜得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
他沒有走開,站在她身後,兩只手落在她的肩膀上,指尖輕輕按了一下。
“好了。”他說。
楊栀言睜開眼睛,剛要站起來,他的手從她肩膀上滑下去,從後面環住了她的腰。
他的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臉貼着她的脖子。他閉着眼睛,鼻尖蹭着她的耳廓,深吸了一口氣。
“好香。”秦于政說。聲音低低的,悶在她耳後,氣息拂在她耳廓上,溫熱的,癢癢的。
楊栀言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軟了。整個人靠在他懷裏,後背貼着他的胸膛。
他的心跳從後背傳過來,咚咚咚咚的,沉穩有力的,她的心跳也咚咚咚。
秦于政的嘴唇貼上了她的耳垂。
他的唇瓣覆在她耳垂上,溫熱的,軟的,帶着他呼吸的溫度。
楊栀言的身體微微顫抖,從耳垂開始,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湖面,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從耳朵到臉頰,從臉頰到脖子,從脖子到胸口,從胸口到四肢百骸。
她整個人變成了一攤水,靠在他懷裏,連手指都擡不起來。
他的嘴唇從她耳垂上移開,沿着她的耳廓慢慢往下,經過耳後那一小塊皮膚的時候,她聽到他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嘆息。
他的嘴唇找到了她的唇。
帶着熱烈的、急切的吻落下來、像是要把這幾天分開的時間都補回來的。
他的嘴唇壓着她的,舌尖在她唇縫間劃過,帶着一點試探的、詢問的意味。
她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擡起來了,攥住了他胸口的襯衫,攥得很緊。他的襯衫被她攥出了皺褶。
秦于政吻得很深。楊栀言的腦子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她只知道他的嘴唇是熱的,他的手是熱的,他的身體也是熱的,隔着薄薄的襯衫和睡衣,那個溫度從接觸的地方傳過來,像火,像燒開了的水,像要把她整個人融化掉。
秦于政終于松開了她。
兩個人都喘着氣。楊栀言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發紅,泛着水光。
她的眼睛半閉着,睫毛在輕輕顫抖。她的手指還攥着他的襯衫,沒有松開。
“我去洗澡。”秦于政說。聲音啞得不像話。
他松開她,站起來,轉身走了。步伐很快,快到像是在逃。
衛生間的門關上了,然後是水龍頭洗冷水,水聲沖擊在瓷磚上的聲音很響,嘩嘩的。
楊栀言坐在床邊,手還保持着剛才攥着他襯衫的姿勢。手指慢慢蜷起來,蜷成拳頭,然後松開。
她的心跳很快,砰砰砰砰的,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她的嘴唇上還有他的溫度,她的耳垂上還有他嘴唇的觸感,她的後背還有他胸膛的溫度。
她用手背貼了一下自己的臉。燙的。她把臉埋進手掌裏,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衛生間的門還關着,水聲還在繼續。涼水沖擊瓷磚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裏格外清晰,像一首沒有旋律的歌,在為這個夜晚打着節拍。
她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下巴,側過身,面朝着窗戶的方向。
窗簾外面,S市的夜景在黑暗中靜靜鋪展。遠處的電視塔還亮着,彩色的光在夜空中一閃一閃的。
她閉上眼睛。
水聲停了。
腳步聲從衛生間走到客廳,停了一下,然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楊栀言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頭頂,在被子裏偷偷地笑了一下,沒有人看到。
秦于政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深灰色的家居T恤,黑色的休閑褲,頭發用毛巾擦過,半乾不乾的,額前垂着幾縷碎發。
他站在衛生間門口,目光落在床上,楊栀言躺在被子裏面,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張臉。
她的眼睛閉着,睫毛在輕輕顫動,像蝴蝶扇動翅膀。她在裝睡。
秦于政嘴角彎了一下,沒有拆穿她。他走過去,在床邊站了一瞬,彎腰把被她踢到床尾的拖鞋撿起來,整齊地擺在床側。
然後他走到茶幾邊拿起手機,轉身往門口走。
“言言。”秦于政叫了一聲。楊栀言睜開眼。
“我下去找阿宇聊點事情,”他說,語氣很随意,“你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楊栀言看着他。他站在門口,表情平靜。
其實秦于政知道她還沒準備好,他在這裏,她肯定會緊張,會睡不着。
愛是克制,他忍得住,他一定會等到他心甘情願的時候。所以他找借口先離開。
“好。”她說。
秦于政拉開門,走了出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鎖舌彈入門框的聲音很輕,“咔嗒”一聲。
房間安靜下來。楊栀言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頭頂。
被子是新換的,有洗衣液的味道,清清爽爽的,但不是她習慣的那種。
她掀開被子,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點開了姜思雅的對話框。
“思雅,睡了嗎?”
姜思雅秒回:“沒。在追劇。你呢?今晚不是和大領導住一個房間?怎麽有空找我聊天?”
楊栀言把這兩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地震、秦于政連夜飛來、周戰宇安排了飯局、晚上只有一間房。
姜思雅發了一長串感嘆號,然後是一條語音。
楊栀言點開,姜思雅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帶着一種“我就知道”的得意: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言言,以後你就等着享福吧。”
然後又跟了一條文字:“等等,你們今晚不會要釀釀锵锵吧?你怎麽還有空跟我聊天?”
楊栀言臉一熱,打了幾個字:“他有事出去了,找朋友聊事情。”
姜思雅:“???卧槽?你個大美人在旁邊,他竟然無動于衷?他不會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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