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摳摳搜搜的謝庭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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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話兩人就來到了貨郎這裏。
推門進去,就看見牆上挂着各式各樣的東西,一眼看去就顯得很雜亂。
櫃臺裏面有一個人躺在躺椅上休息,看模樣有個三四十歲,一副尖嘴猴腮的長相。
謝庭蘭敲了敲櫃臺:“我要買東西。”
聞聲,那個人懶懶地睜開了眼睛:“要買什麽啊?”
謝庭蘭掏出荷包,拿出了幾兩碎銀:“家裏常用的東西我都要買。”
貨郎聞言一愣,他上下打量了謝庭蘭很久才緩緩道:“你是新來的?”
謝庭蘭點了點頭:“對,我剛回到這個村子裏。”
一旁的老人忙道:“這是西頭謝鐵匠的兒子謝庭蘭,去科舉了,剛回來不久。”
謝村長在東頭,謝鐵匠在西頭,這樣一說,他們就不會把謝庭蘭當成村長的兒子了。
如今村長的家産都被那個惡霸霸占了,若是知道謝庭蘭回來,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所以,老人才會如此說。
聽說是鐵匠的兒子,貨郎也沒了興趣,他掏出算盤随手撥了幾下,眼睛瞥了眼謝庭蘭的荷包,淡淡道:“你這些錢不夠,還差點兒。”
謝庭蘭又拿出自己的荷包,一臉肉疼的把裏面的碎銀倒了出來,只有三粒拇指大小的碎銀子了。
謝庭蘭把銀子慢慢推了過去,貨郎擡了擡眼皮,伸手就把銀子抓了過來。
忽然,一只手攔住了他的手,他擡了擡眼:“你乾嘛?”
謝庭蘭尴尬一笑,硬是從他的手心裏摳出了一粒碎銀子:“我就這些銀子,留一點給娘子買個發簪……”
他用力地攥緊那粒碎銀,可馬上,那粒碎銀就被貨郎勾了回去,他手指靈巧,謝庭蘭甚至都沒有發覺銀子是怎麽到他手上的。
貨郎對着謝庭蘭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發簪我也有,不用去別處買了。”
謝庭蘭:“……”
他頹喪地報了自己家的位置,然後蔫頭耷腦的回去了。
陪着回去的老人還以為謝庭蘭是真沒錢了,咬了咬牙,就把他給自己的那枚銀子還了回去:“還是給你吧,你們年輕人需要用錢的地方多。”
謝庭蘭看着遞過來的金子一愣,看着老人那質樸的眼神,他心裏微動,笑着把金子退了回去:“沒事,我們再缺錢也不差這個,您留着吧。”
見老人還要推辭,謝庭蘭就道:“我父母的喪事全是靠諸位長輩的主持,當時我未到場實在是不孝,這點就當是報答諸位的幫忙了。”
謝庭蘭還道:“若是您不收,那我們真的沒臉在這個村子裏住下去了。”
老人一聽,也不好再把金子給他,只是嘆了口氣:“你也是事出有因,不必自責,現在你也回來了,我想他們也可以瞑目了。”
謝庭蘭沉默地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
和老人分開後,謝庭蘭回到了家,家裏明竹已經把一切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謝庭蘭把荷包遞給明竹,明竹捏了捏癟癟的荷包,擡頭:“你都花了?”
謝庭蘭眨了眨眼:“你就給我二兩銀子。”
明竹白了他一眼:“別撒嬌!明明是你自己要的。”
謝庭蘭笑道:“財不外露,還是小心點好。”
明竹道:“你看到隔壁的人了嗎?”
謝庭蘭疑惑地看了看:“沒有啊,我剛回來,隔壁怎麽了嗎?”
明竹努了努嘴:“隔壁是個寡婦。”
謝庭蘭:“……”
他沉默了半天,開口道:“要不改天我們去找個算命的算算吧?”
“房子像也就算了,怎麽連鄰居都這麽像啊?”
明竹:“不過她比冉澄更老一點,三十了。”
謝庭蘭:“……對了,娘子,我還沒問過你,你多大歲數了?”
明竹:“……你問這個乾什麽?”
謝庭蘭眼巴巴地盯着她:“我想知道你比我大還是比我小?”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今年二十五了!你呢?”
聞言,明竹回頭,眼神中滿是不信:“你二十五?你騙鬼呢?”
她調查過他,他的年齡明明是二十一!
雖然當時沒調查出來他是恭王之子,但是年齡應該是沒問題的。
謝庭蘭也愣了:“我就是二十五啊。”
他爬山摔死的前天剛過完二十五歲生日……
想罷,謝庭蘭恍然:“哦,我這具身體好像是二十一歲……”
明竹翻了個白眼:“連自己的年齡都記不住,你怎麽這麽笨?”
謝庭蘭湊過去小聲道:“我年齡小更好,這樣我們就能多過幾年二人世界,不用着急要孩子。”
他原本還有點兒擔心自己的年紀有點兒大,怕影響孩子的體質。
不過二十一歲就沒什麽問題了。
明竹雖然不明白二人世界是什麽意思,可聽後面要孩子的話就知道謝庭蘭在說不正經的,紅着臉拿着一旁的草棒就打了他一下:“閉嘴吧!”
謝庭蘭受了一下還笑眯眯的:“不疼!”
明竹:“……”
她氣紅了臉,拿着燒火棍就想要吓唬吓唬他,可沒等打下去,門口就來了一輛馬車,車上堆滿了東西。
貨郎看了一眼謝庭蘭,又看了一眼拿着燒火棍氣得臉通紅的明竹,默然地拉過了謝庭蘭,把簪子偷偷塞給了他,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
他家中也有一個母老虎,不過他家那個只會嘴上喊可不會真正打他。
瞧這個都快打上了,比他還慘。
随後,貨郎招呼車上的兩人幫忙把東西都卸了下來,在謝庭蘭的指揮下放到了屋內。
随着東西的加入,這個房子裏也多了些活人的氣息。
在他們搬東西的時候,明竹就拿着燒火棍站在一邊冷眼看着,來回搬東西的力工們都感覺後背發麻,像遇見了天敵一樣,下意識地躲避着她的眼神。
殊不知,明竹除了在戰場上殺敵人,還會去剿匪,所以,對他們這種人有天然的壓制。
而明竹看着他們手上的老繭就知道他們不是普通人,所以才會站在一邊盯着,免得他們突然暴起傷人。
輪到最後的衣櫃的時候,謝庭蘭看他們幾人搬得費力,就想過去幫忙,還沒搭上手呢,被明竹叫住了:“謝庭蘭你去給我洗衣服。”
謝庭蘭一臉懵懵回頭:“啊?”
他什麽時候洗過衣服?
明竹瞪了他一眼:“還不快去!”
謝庭蘭不明所以,還是老老實實地端着盆去接水了。
随後,他看着明竹的那些衣裙,猶豫了半天,過去問道:“娘子……要洗哪件啊?”
明竹看着他:“全洗。”
謝庭蘭:“……”
貨郎一臉同情地搖了搖頭,他家婆娘再兇也沒讓他洗過她的衣服啊!
洗女人的衣服,這對男人來說是個多大的屈辱啊!
怪不得這個謝庭蘭還想要往回摳銀子呢,哎……早知道他娘子是這個樣子,他就不把銀子拿回去了。
這種女人就算給她發簪也只能哄好一陣兒,過不了幾天就會恢複原樣的,反正他家那個母老虎就是。
倒不如留點銀錢傍身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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