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 157 章 孟長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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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長年帶着弟弟坐上孟固給他們安排好的洋人游輪, 站在甲板上看着送行的文玥,心底閃過一絲愧疚,他沒有告訴文玥的是他早就知道長安是他弟弟了。
這個早要追溯到當年小叔第一次到滬上來找他的時候。
其實當初他們在孟家的時候, 所有人都懷疑陸菲肚子裏這個孩子是孟實的。
不然的話,孟大太太也不會故意把他們兩個偷情的事告訴給了二姨太。
二姨太知道了, 那還得了, 她雖然自傲自己兒子占了大太太兒媳婦的便宜,要讓他接受那麽一個殘花敗柳成為她的兒媳婦,那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二姨太雖然家世不好, 但很有些腦筋,沒有被孟老爺的寵愛沖昏頭腦, 即使這麽多年下來,她也能夠保持清晰的頭腦, 很快就察覺到這裏面的不對勁兒,很顯然是有人故意把兩人偷情消息透露到她這裏。
而在孟家有這個本事的, 只有掌管內宅的孟大太太。
二姨太心中腹诽道:看來她們這位大太太被氣狠了, 不然也不會把她那一房的家醜宣揚到她的面前來。
哦,二姨太可不覺得她兒子勾搭了大嫂是醜事,她覺得這是她兒子的本事。
不過大太太這也幫了她一個大忙,她的孟實一直都不遜色于大少爺, 不管是才華還是容貌,可就因為老太爺偏心, 所以她的孟實一直不能一展抱負, 又不想一輩子被孟誠和大太太踩在腳底下, 她就想着給孟實找一門可以幫得上他的岳家。
可那些人家都是狗眼看人低的,嫌棄她的孟實是個庶子,他們也不想想現在都改朝換代了, 還保守着原來的思想,什麽嫡子庶子,不都是老爺的兒子嘛。
現在好了,老太爺沒了,大少爺也死了,孟家當家做主的就是老爺。
他兒子就是老爺看上的繼承人,大少爺就算有萬般本事,死了就再也沒有發揮的機會了,這孟家遲早都會是她兒子的, 他一定要給他兒子好好相一個媳婦兒,別說是陸菲這個寡婦了,就是之前看不起她兒子的那些人家,她現在也看不上了。
二姨太也不想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和兒子鬧掰,就派人去詳查了陸菲以前的事。
在大少爺要娶這個女人的時候,她早就調查過她,那時候好像就聽說她有一個青梅竹馬,只不過當時大少爺還在時,她也不敢真的觸大少爺黴頭,現在這個女人居然敢勾引她兒子,那就別怪她把她的底都掀了。
文圭就是收到二姨太假借陸菲的名義寫給他的信才去的孟家。
之後也是她第一次把文圭送上了陸菲的床,然後還把事情鬧大,哦,對了,在捉奸的現場,她還特意安排了孟長年這個目擊證人。
那時候二姨太還不知道大太太已經決定把孟長年送出去了,原本是打算通送到她小兒子那裏去,二姨太這麽神來之手,加上陸菲想要用孟長年這個兒子來牽制孟家,到最後的結果就是陸菲把孟長年帶走了。
而孟固來到滬上見到孟長安的第一面,就确定了這是他大哥的親生血脈,因為孟長安和孟大太太小時候的照片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至于孟固為什麽沒有認這個小侄子,也是因為他發現了他大哥的死因有異,而且孟家被人盯上了,如果他的兩個侄子都被他接回孟家去,一旦孟家傾覆,那就是全族遭罪。
還不如讓他們兄弟在外面,他盡量給他們安排好後路。
這就不得不慶幸,其他人包括陸菲這個兒媳婦都沒有見過孟大太太小時候的照片,在孟長安長得不像陸菲、不像孟長年,也不像文圭的情況下,也沒有懷疑孟長安的身世。
小叔告訴過他,為什麽不能把他帶回孟家,是因為當初他爹的死不是一場意外,都是某些居心叵測的人的謀劃。
因為他爹也是反對大煙傾銷的進步青年,他成為繼承人的這些年,給了不少像李心暖這樣的夥伴們便利。
但這個世界上哪有不透風的事,更何況孟誠也不是做了一次兩次,受他庇護的進步青年數都數不過來,他捐贈的錢財也救了不少的人。
這不就招人眼了嘛,以至于年紀輕輕就英年早逝。
其實就像陸菲死前故意氣文圭的那些話,如若孟誠那樣風采的人還活着,她哪裏看得上文圭這樣的人?
更何況是比文圭還要不堪的孟實。
孟長年搭的船離開沒多久,項老祖宗他們都還沒來得及離開碼頭,就遭到人為驅趕。
這些人一看就是當地的黑狗子,平日裏仗勢欺人,為禍一方。
項老祖宗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準備立刻帶他們離開,但沒想到聽到這些黑狗子在嬉笑怒罵的說着待會會有幾艘貨輪即将靠岸。
這只艘貨輪上裝着都是攻打對面的武器補給……
文玥聽到這裏,腳步不自覺停下,陸棻和白苜就在她左右。
看她停下,知女莫若母,陸棻怕文玥沖動,緊緊抓住她的手,白苜看出來了,也硬扯着文玥往前走,“有什麽話等離開這裏再說。”
等離開這些黑狗子的視線,文玥對項老祖宗她們說道:“太太,我想毀了這批貨輪,不然的話,肯定會有很多咱們的人被這批貨輪害死的。”
項老祖宗看出文玥的堅決,“你想怎麽毀?上船是不可能的,上面那麽多武器。”
“大海什麽都能吞噬,自然也可以包括原本航行在其上的貨輪。”
文玥手裏什麽都不多,就是精鐵多,而且她力氣很大,可以直接讓停留在海上的貨輪傾倒到大海裏。
項老祖宗向文玥确認道:“你的力氣可以将整首裝滿貨物掀翻嗎?只要掀翻一個角就可以,實在不行還是打穿大船底部,不過那樣做危險成倍。”
畢竟要在衆人眼皮子底下打穿船底,就只能鑽到船底下去,那樣船傾覆的時候會是形成一個漩渦,把那船附近的人一起卷進去。
“可以,太太你還不相信我的力氣嗎?”文玥現在力氣比之前更大了,她猜測可能跟靈魂離體有關系。
“行。”其實到了現在,項老祖宗也不确定文玥怪力的上限究竟在哪裏,但她知道她從來不妄言。
毀貨輪剛開始很順利,畢竟誰也沒有沒有想到會有人利用杠杆原理,用一根鋼棍就能讓萬噸的貨船傾覆。
只是船傾覆以後聲響太大了,還有船上也有巡邏人員,等到文玥動手的第一艘船大面積傾倒在海裏,岸上那些人已經有了反應,朝着她這個方向開始開槍開炮。
還好這裏只有她一個人,槍支對她的威脅不大,但她也怕項老祖宗她們受傷,迅速逃竄到她們那邊,利用鋼管把她們全部甩到唯一一艘還沒來得及下手的貨輪。
然後把鋼棍的那一頭遞給向老祖宗,讓她把她拉過去,項老祖宗力氣也大,拉她一個人還是綽綽有餘。
到了貨輪之上,貨輪上殘餘的人早就已經被虞爺爺他們解決了。
這時候,文玥才發現有一個大問題,他們居然沒有一個人會開貨輪。
沒辦法,為了逃命,文玥把這艘萬噸巨輪當作小竹筏來開。
還好她中學的時候和清清她們去游湖,試過劃船。
文玥利用她的大力氣,真把這艘萬噸巨輪當做小木筏開了起來。
巨輪開向北方,在經過他們靠岸的那個海岸附近特意停留了一下,發現船老大他們還在,而且他們的船真的壞了,修都修不起來了。
文玥她們又重新坐上船老大開的船回北方,不過現在這艘船是她的。
路上沒發生什麽大事,而且因為他們這艘船特殊的标志,廣城那邊的消息也沒有傳過來。
他們路上補給非常容易,不管要買什麽都是大開綠燈。
至于廣城那邊的消息為什麽沒有傳開,文玥猜測是那邊的負責人,丢不起那個臉。
而且他們這些各地的負責人肯定相互有競争,如果被人知道他們的補給被人毀了,只怕他們的地位不保,所以寧願咬着牙往下吞苦果。
這次他們打算從這裏直接回天津衛路上,除了補給靠岸,再不浪費時間。
定海就是船老大定下的補給站之一。
要說最好的補給站,當然是滬上,那是一座國際大都市,不管要補齊什麽都能買到,但他們這群人都是被滬上現在那些“大人物”通緝的人,輕易不能露面。
文玥比較欣慰的是,經過這一次的死裏逃生,陸棻終于願意給鐘子琅,也給她自己一次機會了。
雖然一開始知道他們相互有好感的時候,文玥就覺得文圭都出軌了,陸棻也沒必要替他守着,可以盡情去追求自己的未來。
但陸棻心有顧忌,文玥不想為難陸棻,而且她覺得女人也未必一定要嫁人。
可這一切建立在陸棻沒有喜歡的人,且自己也不想再婚的前提下,而不是因為顧念她們的緣故。
鐘子琅這人的人品還是有保障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文玥發現陸棻既不是無動于衷,還很有可能是竭力克制自己的感情,她占了主要原因,還有一部分原因也是顧及文老爺子和項老祖宗。
周星星的話還是在她的心上刻下了痕跡,這個世界對女人的苛求太嚴苛了。
一切都很順利,不管是靠岸還是買東西,但等他們在定海下船沒多久,金大滿大煙瘾又發了。
金大滿這人手裏還藏有最後一點大煙,但他擔心大煙抽完了以後沒有補給,就避開其他人偷偷下了船,他太明白項老祖宗這種人了,哪怕她會收留他,也絕對不會給他提供大煙的。
船上留守的人并沒有注意到他的不對勁兒。
讓他偷偷跑下了船,關于金大滿的追殺令早就傳遍滬上周圍幾個城市,定海雖然在島上,但也沒有避免開來。
金大滿被發現了,他倉皇逃竄,但他的身體早就被大煙掏空的差不多了,這段時間又東奔西跑的,上次在廣城要不是因為他身體不好,落在最後面,被爆炸波波及的最少,只怕早就沒命了,本就傷到根本了,這次逃命更是要了他一直茍延殘喘的的剩下小半條命,在他逃到項老祖宗身邊已經開始意識到他的身體機能迅速流失。
文老爺子給他診過脈之後,對着項老祖宗搖搖頭。
可能是連累到項老祖宗她們覺得抱歉,也可能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此時臉上死氣彌漫的金大滿已經沒有之前的橫相,一臉大徹大悟的對項老祖宗交代後事,“老夫人,之前小子多有得罪之處,還請老夫人見諒……”
項老祖宗沒說什麽原諒的話,但眼神已經透露出一種包容的意味。
“……這段時間以來,你一直沒有問過我當初為什麽會被人追殺,我也一直不敢提起,就是怕再給自己引來殺身之禍,也連累你們,咳咳……”
金大滿說了很多忏悔的話才開始吐血,可能意識到自己命不久矣,他的手努力伸向自己的褲子,從裏面掏出了一塊布,斷斷續續的說道:“這就是那些人追殺我的原因,這是我祖上發現的一座大礦,現在我是沒命享那個福了,也不能讓寶藏蒙塵,這是寶藏的地點,就、就在……”
剩下的話,金大滿還沒有說完,就已經煙氣了。
金大滿從船上下來的行徑是不可能瞞得了碼頭上的那些人的,他們再想從海上繼續平安無事的往北走是不可能的。
既然船不能坐,他們又不像船老大那樣有決心随便找個島生活。
最終只有分道揚镳。
文玥将船留給了船老大,畢竟當初他的船會沒用也是為了送他們,但船上的東西她都自己要了。
船上有五艘貨車,還有一些武器補給,能直接搬到貨車上的都搬到貨車上了,就算體積比貨車還大的也被文玥拆成小件裝到貨車上,主打一個不留空。
和船老大他們告別之後,文玥詢問項老祖宗他們接下去該怎麽走?
“咱們先去滬上一趟吧,讓其他人留在這裏,就我們倆去,之前我雖然給朝北他們送了信,但也怕出了萬一,原本我還不在意,感覺他們不會牽連無辜,但現在連定海都是他們的人,我怕他們做事斬草除根。”
“太太與其我們兩個去,還不如我一個人呢,而且你也知道李姨教了我不少本事,上次我一個人去城裏打探消息,不也全身而退了嗎?”
“可是?”
“沒可是,就這麽定了。”
文月偷偷去了周秀蘭和陸朝北家,這裏桌子上灰塵已經有厚厚一層,還有小偷光顧過的痕跡,文玥又偷偷聽了鄰居們的對話,知道他們兩家都沒有回來過。
文玥松了一口氣。
她還在滬上四處亂轉,把滬上大致的情況都了解了一遍,現在整個滬上都是櫻桃幫的一言堂。
就在文玥準備離開,在文家跌打館附近居然遇到了多年不見的許臨晨,從他那裏知道原來這麽多年他一直跟着他外祖父學習格物,現在學成了就想着回來找他父親,沒想到他到了滬上才發現,鐘家酒館早就被人侵占了,還好他現在和小時候有不小的區別,暫時還沒有被有心人認出來,文玥把他一起帶出來了。
從滬上出來之後貨車一路向北,比起當初他們從天津衛逃難的時候,處境可好多了,畢竟不需要兩條腿走路。
只不過也危險多了。
他們連城都不太敢進,畢竟滬上和廣城不同,廣城的人是生怕貨輪被毀的事被他人知曉,所以掩在鍋裏,而滬上早就蓋不住鍋了。
所以晚上他們大部分都是住在貨車裏,但有時候也是住到村裏去。
這其中有兩戶人家,讓他印象非常深刻,這兩戶人家都有收養着別人的子女。
第一戶人家,三女三兒,最受寵的就是他們家的小女兒。
文玥還以為他家的這個小女兒類似是團寵文裏的幺女福星之類的,但在他家住了兩天才知道,原來他家這個小女兒并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而是有一對穿着紅星衣服的夫妻半夜送給他們家的。
用那大叔大嬸的話說,人家父母在外面沖鋒陷陣、出生入死,難道他還要虧待他們的孩子嗎?
所以哪怕委屈自己的孩子也不會委屈他們的孩子。
雖然他們的話沒有這麽文雅,但完全就是這個意思。
第二戶人家,他們家有三個孩子,二兒一女。
長子是別人送養的,次子和女兒是龍鳳胎。
聽村民說,他們家以前一直沒孩子,還是收養了這個長子之後才有了自己的子女,而且送養的那個女人還給他們留下了足夠撫養孩子長大的錢財,他們向那個女人保證一定會好好撫養孩子長大,但沒想到時間長了,他們的心就變了。
對長子極其不好,甚至說得上是虐待。
在他們離開那個村子的時候,那個孩子跟上了他們,文玥想要真人提到過的他的母親,把他一起帶上了。
路上文玥問過他,怎麽敢一個人跟上他們呢?難道就不怕他們是壞人嗎?
那個孩子怎麽回答的?
他說他們這裏有老人,有小孩,特別是他在她們身上感受到了記憶裏母親的味道,所以寧願賭一場,也要跟上他們。
到了天津衛,項老祖宗準備留下,雖然文家藥鋪被被文圭那個不孝子孫賣了,但她到底是從年輕時候一直待在天津衛生活,哪怕從頭開始也不怕。
白苜找上項老祖宗,慎重其事道:“還請老太太再幫我一把。”
“你先說說要我幫何事。”項老祖宗看她這麽慎重,不敢輕易應承。
“老太太可還記得當初在滬上郊外發現的一具異常腐爛的屍體,其實不止一具,曾經有人見過他們,而見到他們的時間按照巡捕房給出的死亡時間,他們早就死了,但其實不是的,這一切都是幫主做的惡行……”
白苜之前和幫主對峙的時候,并沒有把這件事情也暴露出來,因為她還要護着明骁年的家人,
項老祖宗鄭重地問了她一個問題,“你究竟一開始知不知道他們做的這些惡事?”
“老太太我雖然有意識以來是個孤兒,但我幸運在我上過學堂,知道做人基本的底線。”
就連一開始她知道幫主他們開孤兒院另有所圖,也從來沒有幫他們劫過人。
“是,我也幫他們做了不少壞事,甚至我還親手殺過人,但我殺的都是和他們一樣的惡人,為富不仁,恃強淩弱,所以我殺他們從來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唯一有愧的就是明家。”
關于明家的事,當初他們的船剛逃離的滬上的時候,白苜就告訴陸棻了。
最出乎陸棻意料之外的,就是她在滬上見到的這個明骁年并不是真的明骁年,而是他的大哥明骐年,他的太太李佳麗白苜早就見過,所以在滬上見到他們夫妻,就發現不對勁兒。
是,明骁年和他大哥明骐年長相是有七分相似,但穿衣打扮完全不一樣,即使現在過了好幾年,明骐年也盡量打扮的和明骁年一模一樣,白苜第一眼就認出了他不是他。
所以她又去調查當年的事,才知道明骁年壓根沒有背叛過她,反倒是她引來了餓狼害死了明骁年。
陸棻至今還記得那天白苜提起明骁年那不加掩飾的痛不欲生的眼神。
明骁年會被扈家小姐看上,也是井田在背後撺掇的。
他們早就盯上明家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明家的破綻,這不,正好明家二少爺居然看上他們培養出來的名花,他們就順勢而動,給明家布下一局天羅地網。
哪怕沒有白苜之後的投誠,他們也能讓明家家破人亡。
此刻白苜面對猶疑的看着她的項老祖宗她們,為了取得他們的信任,抛出了一件重要的事。
“不然的話,阿衡不會救我。”
項娟急不可耐的問道:“阿衡?你見過阿衡?”
一般人聽到娟嬷嬷這話肯定會覺得正常,畢竟無論哪個父母聽到自己失蹤多年的兒子的名字會冷靜,文玥卻察覺到娟嬷嬷這個态度裏面的反常。
她好像不是着急知道自己下落不明兒子的下落,而是害怕,恐懼。
文玥沒有親眼見過虞衡,但在娟嬷嬷那裏看到過她年輕時候的照片,一點不輸文圭。
指的是相貌,與人品無關,能當上一本小說的男主,文圭的容貌不會差的。
因為涉及到虞衡,白苜把項老祖宗聽到旁邊說悄悄話去,一起的還有虞爺爺和娟嬷嬷。
沒有偷聽權的文玥在想虞衡叔叔究竟是誰?
或者說他在滬上扮演着誰?
文玥突然想起和虞衡叔叔長得有些像的小秤杆,秤杆不就是衡的意思嗎?
難道小秤杆就是虞衡叔叔的親生兒子,李心暖和許道結婚只是掩人耳目?
甭管文玥心底有多少疑問,現在都沒人為她解答。
哪怕觀察過四周沒有人,白苜也怕隔牆有耳,在項老祖宗手心寫下一個值,“老夫人,我說這話并不是想要威脅您什麽,只是事關重大,我沒有其他可信的人,只能拜托于您,至于阿衡的安全,您盡可以放心,我拜托我在滬上的朋友好好保護他,一旦他有危險,那人就會盡快幫助他離開滬上,即使您不答應也不會妨礙這點……”
談話過後項老祖宗答應了白苜的請求,摧毀幫主創立的愛陽醫院。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更何況,他們面對的是窮兇極惡的人。
所以為了自身的安全,為了動手之後能夠全身而退,他們詳細調查了醫院的事。
還好他們做足了準備,否則還沒等他們動手,就會被附近的村民阻攔了。
文老爺子打探消息是到村子裏當游醫,在給村民們看病的時候不着痕跡的問他們愛陽醫院怎麽樣,沒想到得到很多好評。
聽到他們說起愛陽醫院,在周圍地裏拔草的村民們也圍了上來,他們也是說愛陽醫院的好話。
文玥和許臨晨對視一眼,看來這個什麽愛陽醫院在附近村民的口碑很不錯。
文玥注意到人群裏有兩個少年聽到村民們誇贊愛陽醫院暗暗撇撇嘴,翻白眼,被他們旁邊的人拍了一下,他們還想說些什麽然後不服氣的搭肩離開了。
文玥跟着他們,一直跟到他們家,詢問他們:“你們是不是知道安陽醫院不為人知的真面目?”
看文玥好像真的是來調查愛陽醫院的,那對兄弟瞥了眼正房和院子,看沒人才說道:“我不知道醫院有沒有問題,但我認識的好幾個人進了醫院就沒再出來,你要是不信的話,我可以帶你去找他們的家人問問。”
文玥當然相信了,不過他們的家人也要見。
其實老百姓們很簡單的,沒錢看病可以忍,但醫院故意害他們,然後再冒着救他們的名義來殺他們,那是他們絕對不能接受的。
所以很快就有知道內情,又有家人被醫院害過的人答應和文玥他們合作。
有人裏應外合,摧毀醫院變得簡單起來。
等到醫院轟然倒塌,夷為平地,文玥看着眼前連綿的山脈,突然感覺有些眼熟。
等會兒……
“太太,這一排山脈是不是很像金大滿給你的寶藏圖上的礦山。”
因
為金大滿只給了他們一張沒有标記路徑的山脈圖,他們從來沒有奢望過能得到圖上的寶藏,但可能命運也偏愛于他們,就這麽明晃晃的把寶藏送到了他們面前。
醫院建在鐵礦石山附近,不知是哪個為哪個掩人耳目。
但不管怎麽樣,作惡多端必有天罰,額,天不罰自有義士罰。
士有士女也有士男,她也算義士之一。
這個地方地理位置非常好,又有鐘子琅他們需要的材料,所以項老祖宗也不準備回天津衛,而是打算在這裏定居下來。
從醫院裏救出來的那些人已經深受其害,哪怕沒有斷手斷腳,他們也被注射了神秘的藥劑,身體大部分機能已經被毀了,他們不想回去面對家人,讓他們親眼目睹他們的死亡,就留在了這裏。
正好文玥他們帶了很多小孩,也需要人照顧。
想到這裏,文玥不得不慶幸,現在他們身上的這些毛病還不會傳染人,否則文玥也不敢留他們在這裏。
白苜并沒有久留,她沒多久就跟着明骐年一家人離開了。
應該是白苜他們的離開讓這所新建立的村子在李心暖的圈子裏傳開了。
第一批帶着孩子的人來的居然是李明月,還是明朗帶的路。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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